孟寐烤着炭爐,因喝了酒,這一天的忙碌疲憊,愈發顯然,困意綿綿襲來。掩口打了個哈欠,準備回自己的廂房睡覺。
剛要走,就看到長生換好了衣服,從更衣間裏走出。
一身黑色氅袍,手裏拿着一個面具,精緻絕倫的臉龐,鳳眸深邃若淵,靜靜的看着孟寐,“我去東宮了。”
“哦,你自己小心,别被人算計了。”孟寐溫柔笑道。
“……”長生把面具戴上,整個人仿佛都隐藏了起來,“寐寐,早些休息。”
“好。”孟寐看着他的面具,戴着也好,省的拈花惹草,招麻煩。
……
深夜時分,刮起了大風,寒冷就像是淩厲的錐刀,順着窗門縫隙,鑽進了屋裏。就算是屋裏放了炭盆,也一樣抵不住寒風入侵。
孟寐被凍醒了。發現自己懷裏的湯婆子,已經變涼,便掏出來放在了枕邊。
她想要重新換一個熱乎的。但是這麽冷的天,也不想指使那些丫頭婆子,最後又往身上搭了一層壓風被子,沉甸甸的厚實感,才算讓她覺得舒服了些。
‘咕噜咕噜~啪——’有什麽東西從屋頂上掉了下來,摔碎了。緊接着又有兩聲……
孟寐聽了聽,暗道:這麽大的風,是瓦片被刮下來了吧,隻要不是屋頂被掀了就沒事。然後裹嚴實了被子,繼續睡。
屋外的院子裏?确實有幾塊碎瓦片。
但并非是風刮下來的,而是有兩個黑衣人在孟寐的屋頂上打鬥!
其中一個人?身形細瘦,一個高大強壯。
細瘦的黑衣人,避開高大黑衣人的緻命攻擊,但腳下一歪,摔倒了?然後被寒風一吹?更沒了平衡,摔下屋頂。
“砰——”
人摔下去的聲音?和瓦片不一樣。
孟寐睜開迷迷瞪瞪的眼睛,想着屋頂上是不是曬着什麽東西。不對?她現在不在普遍平房頂的齊國,她在大秦的金陵城。而這裏的房子,都是尖頂子的?不能曬東西。
“長生——”孟寐喊了一聲?是不是他在外面瞎折騰。這小子?有時候會莫名其妙的大半夜不睡覺?鬧夜貓子。
細瘦的黑衣人,一聽屋裏有女人的聲音?一個彈身朝屋裏沖去。
孟寐就覺得眼前好像刮過一股黑色的寒風?下意識的閉了閉眼睛。
本來屋裏是有點着夜燭的?不知是燒完了?還是被風給刮熄滅了?現在屋裏一片漆黑。但就算她看不清,可那道黑影裹挾而來的血腥氣?還有門被撞開的聲音,讓她知道,有危險的東西進屋了。
不會小命不保吧!
孟寐扯了扯被子?把頭蒙上了,順便把那個冰涼的湯婆子也摟回了被窩裏。
而她的床底下?正縮着那個進屋的黑衣人。
高壯的黑衣人也從屋頂上下來,看着大開的房間門,也要跟着進。
一道比寒風還要凜冽的聲音鑽進了耳膜,“女子閨房,還是莫入的好。”
随即黑衣人那馬上要埋進孟寐房間的腿,就再也進不去了,整個身體也不再聽他使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