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陳長卿一如既往将早飯端上桌。
然後來到父親房間準備叫他起床吃早飯。
結果發現,房間裏竟然沒人。
還沒等疑惑之時,門口傳來了鑰匙開門聲。
轉頭一看,正是他父親陳牧。
藏青色油蠟夾克,黑色牛仔褲,加一雙黃色工裝鞋,一身世紀初的複古裝。
“爸,你去哪了?”
“去買點東西~”陳牧來到客廳飯桌前坐下,拿起包子豆漿開始吃起來,“像電線杆子杵那裏幹嘛,快來吃啊!”
“啊……噢~”陳長卿楞了一下,然後走了過來。
不知道爲什麽,他感覺最近父親變化很大。
這種變化不僅僅體現在說話行事風格上,甚至就在剛剛一瞬間,他發現父親外貌都發生了改變。
變得年輕了,也變得更帥了。
雖然比他這個兒子還差了一些,但是成熟男人的man值卻甩他十八條街。
同昨天早上一樣,安安靜靜吃完飯後,陳長卿問陳牧要不要一塊走?
十一中和武館是一個方向。
陳牧沒回答,而是從沖鋒衣内襯裏掏出一個藍色絨布袋,“啪”的一下扔到了桌上。
“這是什麽?”
“你自己不會看啊。”陳牧對這個兒子越來越沒有耐心了,抽着煙不耐煩的回答說。
“噢~”陳長卿拿起袋子看了眼,很快臉上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陳牧不滿道:“别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淡定點!”
陳長卿結結巴巴說:“可……可是爸……這麽多能量石……”
他剛剛看了眼,袋子裏有八九顆能量石,簡直吓死人。
陳牧嗤道:“幾顆能量石有什麽大不了的,瞧你那副鄉巴佬的樣子,真丢人!”
陳牧一臉不屑一顧的樣子,讓陳長卿敬佩不已,老子到底是老子,真能裝——哔!
“行了行了,拿來吧!”享受過兒子震驚的目光之後,陳牧拿過袋子,從裏面取出兩顆放到桌上,“你跟你妹妹一人一顆,等下你到學校帶給她,知道嗎?”
陳長卿:“知道了。可是……”
“老子說話,你别插嘴!”
陳牧蠻橫的打斷了陳長卿的話,“記住,以後就用能量石修煉,沒有了就問我要,千萬不要因此耽誤修煉,總之一定要給老子考上重點大學!”
陳長卿:“……知道了爸!”
陳長卿内心激動的一批,感覺就像一下中了500萬一樣!
陳牧叮囑道:“記住,财不露白!不要在同學面前使用能量石,更不許和同學炫耀,要是被我知道的話,腿給你打折!”
陳長卿連連點頭,“知道了爸,我一定謹記您的話!”
“知道就好!不要做坑爹的事情。”
說完陳牧不耐煩的揮揮手說:“行了,滾去上學吧!”
陳長卿仔細收好兩顆能量石,起身興奮道:“那我走了爸……”
……
等陳長卿出門後,陳牧也随即出門,去五金超市。
按照拟好的單子,采購了很多實驗用具,送到地下車庫。
把東西全部送回去後,又去了農貿市場,買了十幾隻兔子。
剛剛送回地下車庫,電話便響了。
拿出來一看,原來是武館那邊打電話過來,通知他有客人找。
陳牧于是又打了個車匆匆趕去武館。
經過停車場的時候,無意間看到了司楠的車子,陳牧頓時一拍腦袋,“卧槽,我怎麽把這件事給忘了……”
昨天說好了請司楠吃晚飯的,結果因爲比賽的事情放了人家鴿子。
而且連個解釋都沒有,實在不像話。
“算了,等下上樓去當面解釋一下吧……”
……
兩個小時後,陳牧帶着一臉剛從不正經足浴城出來的表情走下樓。
慣例來到按摩技師休息室,喊道:“小雪……”
裏面三四個女人齊聲噓了起來。
“小雪不在。”
“整天就知道小雪小雪,還說不喜歡人家!”
“就是!偏偏他死鴨子嘴硬。”
“哎,沒辦法,誰叫人家嫩呢!”
“對啊,我們這些老阿姨都卷皮了,沒戲咯~”
“嘻嘻嘻!”
“哈哈哈……”
陳牧眼角抽搐着說:“咱們這可是正經按摩,你們别一天天就知道ghs,當心被老大聽到了,抽你們的皮,扒你們的筋!”
頓了一下陳牧說道:“小雪嘴又沒你們能說會道,我要不幫着點,她跟她那個病秧子老娘喝西北風啊?”
“好啦好啦,知道牧哥你是好人啦!”
“你要真是爲她好,就把她給收了!”
“是啊!要不然小雪那丫頭,遲早會被大灰狼叼走。”
“……”
“行了,既然小雪不在,你們随便派個人上去,别讓客人等着急了!”陳牧實在不是這幫老娘們的對手,拍拍屁股走人。
趁着有時間,他要上樓去找司楠解釋一下。
後面傳來了嬌嗔聲,“幹嘛老拍我屁股……”
……
辦公室裏,司楠正看着桌上的照片,臉上滿是落寞之色。
這是一張畢業照,照片裏十幾個年輕人,每個人臉上都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而司楠站在最前面。
這張照片拍攝于七年前,當時她和一幫同學意氣風發,一心想着仗劍走天涯,通過和異獸的戰鬥來磨練自己!
他們結伴來到了異獸占領區。
看到了如蝗蟲般的外星異獸,火燒不死,槍打不爛,并且還帶有緻命的毒素。
一隻隻迅捷如風,快如鬼魅的螳螂怪,鋒銳的螯肢可以輕易切割開他們的皮膚骨骼。
如同地龍一般的石化蜥蜴,它們躲藏在泥土下面,噴出的毒水可以把人石化……
司楠目睹同伴們一個個死在她的面前。
她終于知道,人類的和平,是多麽的來自不易!
是無數的鮮血和生命,才換來外星異獸不敢越雷池一步!
而不僅僅是網上看到的那一篇篇熱血煽情的文章和BGM。
可是知道的太晚了。
草率的決定,代價是11條生命!
隻有她一個人死裏逃生。
這麽多年過去,同伴們臨死前撕心裂肺的慘嚎,每每在午夜夢回之時把她給驚醒!
想着想着,司楠眼睛裏浮現出了淚水……
“咚咚咚——”
司楠回過神擦擦眼角說:“進來!”
門打開,進來的正是陳牧。
看到陳牧,司楠立刻想起了昨晚上放鴿子的事情,以爲他是來“興師問罪”的。
“司老師,昨晚上我……”
不等陳牧開口,司楠說:“不好意思啊,昨晚上我臨時有事,就先走了!”
“啊……”陳牧一愣,他還準備解釋一下,沒想到司楠居然也放他鴿子了,“噢,沒事。那你今天晚上有空嗎?”
司楠心情還有些沉重,搖搖頭說:“這幾天都沒空。”
“噢,那就好!”
陳牧正想着今天晚上回去做毒物實驗呢,聽說司楠沒空,頓時喜出望外。
“???”
司楠不想去,隻是突然想到了那些死去的同學,以及她曾經的最愛。
可是陳牧這是什麽語氣?
她不去,他就這麽開心?
陽光穿過紗窗,照得辦公室裏亮堂堂的,也把辦公桌前的陳牧面容照得一清二楚。
司楠突然發現,面前這個大半月前還滿頭灰發、面容憔悴的中年男人,現在容光煥發,精神奕奕,就像脫胎換骨了一樣……非常的有男人味。
司楠幹脆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問道:“昨天我看到武道會的人來找你了,幹嘛的啊?”
陳牧笑說:“噢,過來做等級認證的。”
司楠有些意外,居然真是等級認證,“幾級啊?”
“呃……三級。”等級沒什麽好隐瞞的,武道會官網上都能查到,隻要具體數據不洩露就行。
“三級?”
司楠再次意外,武道會居然會特意過來給一個三級武者做認證?真是奇怪。
“對啊!”
“我記得你剛來的時候說過,你沒有申請過武者等級!爲什麽一直拖到現在呢?”
“噢,因爲我除了皮膚硬億點外,無法修煉出内力,以爲注冊不了武者呢!”
頓了一下陳牧接着說:“直到前幾天無意間聽一位客人說,皮膚強度達到一定數值,也是可以注冊成爲武者的,于是我就去申請了。”
司楠難以置信的問:“你……你的意思是說,你光憑皮膚強度,就被評定爲三級武者了?”
陳牧點點頭,“差不多吧。”
司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