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川之間,有一隊人馬押送着數十個大箱子,他們全神戒備,知道這種地方雖然看上去風平浪靜,景色優美,但最有可能出亂子。
如今這世道戰亂不斷,豐昌國作爲一個小國家更是深受其害,民不聊生,大多都去做了流寇,以搶劫爲生。
郭本作爲福昌镖局的總镖頭,一聽說這一趟镖是要經過豐昌國,原本是不打算接的,但是對方開出的價格讓他難以拒絕,居然是三倍于實際的價格!
“總镖頭,天色已晚,這剛好是小溪邊,是不是讓兄弟們休息一下?”一名镖師來到他的身邊詢問道。
看了一眼天色,已是快日落西山,郭本自己也都有些勞累。
“讓大夥造火做飯吧,按照慣例,執勤的兄弟辛苦一下,等到大夥吃完了再吃。”
說完後他還有些不放心,又開口提醒道:“這裏不太安全,讓兄弟們都提高警惕!”
“是!”
那名镖師行禮應下,轉身辦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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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行四十多人,都停了下來,其中十人執勤放哨,其餘人等先行造火做飯。
很快,炊煙袅袅,飯香撲鼻,大家也都走了一天,此時休息下來,都有說有笑的,一下子便聊開了。
“聽說沒?這一趟镖能賺兩倍的酬勞呢!到時候回去又能潇灑幾天咯!”一人吃着白米飯,一臉小咪咪的說道。
“别說了,确實夠潇灑的,你每次賺的錢都進了春香樓的小花的口袋,大夥都知道。”另一人當即出言怼他。
一下子全場笑開了。
“都别放太開了!總镖頭交代了,這裏不安全,兄弟們都警惕些!”
之前那名镖師出聲對他們提醒道。
镖師這行當什麽最重要?
命最重要!
薪酬是高,但也是每次冒着生命危險掙來的,有命掙到的錢才能自己去花。
大夥當即安靜下來,小聲的進行交流。
他們幹這行多的十幾年,少的也有兩三年,這樣的事情見過的實在太多了,就拿前年運镖的時候遭遇流寇,一位年僅23歲的的镖師犧牲,镖局裏給了他媳婦一大筆撫恤金,結果沒過一個月,家裏那個蕩婦就拿着錢跟着另一個男人跑了,連家裏的孩子都沒顧上,最後還是镖局将小孩子接了過來收養。
“我不像你那樣灑脫,賺的錢幾天就花完了,我每次除了開銷大部分都存了起來,準備下次一并去拿給縣丞,求他給我安排一個衙役的差事,薪水不低,比镖師還安全多了!”
“好志向!真當上那就是公務員了啊!看來下次要來托您辦事了!”
衆人壓低了聲音又笑開了。
……
郭本拿着一個飯團啃着,他沒有放松警惕下來,多年來的經驗讓他感覺到隐約的不對勁,四周除了他們自己人的聲音和小溪流動的聲音之外,其他一點聲音都沒有。
太安靜了啊!
不應該啊!好歹要有些鳥蟲的叫聲才對!
“不好!兄弟們都給我警惕起來!”
他一把抽出佩刀,同時高呼一聲。
聽到總镖頭發話,其他人停止了吃飯和聊天,紛紛抽刀而出,全身戒備起來。
這時,不遠處的樹叢中出現一群人影,他們拉開手中弓箭就是一通亂射,起碼有近号人!
一輪齊射之後,有八名镖師倒下。
“執勤的,拿盾牌來擋箭!其餘人帶着镖車和傷者快走!”
郭本出聲命令,這時對方又是一輪齊射,好在十幾人已經拿着盾牌在前面豎起了一面盾牆,将絕大多數的箭矢擋了下來。其餘人等也都各自取出配備的盾牌,擋着漫天的箭雨。
之後又是三輪齊射,有名六名镖師倒下。
緊接着想起一陣喊殺聲,是對方見他們慢慢走遠坐不住沖了出來!
“是山賊!人太多了!我們快走!”
郭本招呼剩下的人,一起随他離開。幾個人手中大盾牌一丢,緊跟其後朝快速撤離。
大半個小時後……
“呼呼!還好我們都是練過這,要不然真要交代在這裏。”
“這裏居然會有這麽多山賊,真是太可怕了!”
郭開帶着剩餘的人追上了大部隊,清點了一下人數,剛好還有三十人。
他們現在走在一道山路上,後面的山賊雖然沒有再追過來,但是依舊不能往回走返回原來的路線。
“總镖頭,死了五人,有七個個輕傷,兩個重傷,我們所帶的藥物不夠,現在天色又暗淡下來,該如何是好?”一名镖師上前詢問郭開,其餘人也湊了上來,一個個面色沉重,不複之前那般歡聲笑語。
“好在镖車沒丢,車上還帶了些藥物……全力救治傷員,犧牲的兄弟也别拉下,我們要将他們的遺體帶回去。等黑子探路回來再說吧,回去太危險了,我們看看能不能繞過那段路。”郭本沉思了一會,說道。
過了一會,一名臉色稍黑的镖師騎着快馬趕了回來。
他一下馬便急促的說道:“總镖頭,前方一公裏開外有個山莊!我看到門口有幾名童子在打掃着落葉,應該是有大戶人家居住于此!”
“太好了!我們去這個山莊,求主人給些藥材,要是有醫師那便最好了!”這是今天聽到的最好的消息,郭本露出了笑臉。
三十人押送着镖車和傷亡人員,繼續趕路,幾十分鍾之後,他們看到了黑子探路時所發現的山莊,有着三名十歲左右的女童在石階上掃着落葉。
“六欲山莊……這名字倒也是有些特别。”
郭本主動上前,走上了石階,與一位小童子說道:“這位小兄弟,我們遭遇了山賊,有幾名兄弟受了傷,一下子藥材不夠,可否通報下這裏的主人,給予我們些幫助,最好是能留宿一晚?當然。我們會給銀子的。”
他這一開口,倒是三名童子手上的動作都同一時間停了下來,與他最近的一位笑着臉說:“幾位貴客請稍等,我這就去禀告主人!”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像是掐着脖子在說的,郭本以爲她是有些感冒,倒也沒太在意。
很快,山莊的大門緩緩打開,有一男一女攜手而出,都穿着綢緞制成的衣物,二十出頭的樣子,男子豎着發髻,清秀俊朗,女子留着一頭瀑布似的長發,樣貌美豔,他們的身後跟着兩名也很是漂亮的丫鬟。
那名俊朗的男子迎了上來,對郭本行禮做稽,笑着說道:“我是六欲山莊的莊主,你們的訴求我已知曉,我六欲山莊一直都本着積善行德的宗旨,家父所傳的醫術我也略懂一些,各位快快請進,我們先到裏面再說。”
聽男子這麽說,郭本喜出望外,感歎這天底下還是有不少好人的,急忙招呼手下的镖師,一起進入這山莊,雖然還是有所警惕,畢竟他們這趟押的镖都是價值連城之物,不過現在當務之急還是要先救治受傷的兄弟,也就管不了那麽多了。
進門的時候,他也對手下的镖師使了個眼神,叫他們不要太過放松警惕。
“哦且慢,我們山莊有個規矩,但凡進門之人,必須說出心中最想要的東西,敢問這位大師傅,您最想要的是什麽呢?”
這這時,那美豔的長發女子出聲問道,聲音很甜美,還帶着滿臉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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