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丁丁從出生開始就是王者,除了上次和趙子恒對初次相遇的情景,根本就沒有撒過謊。
所以,她并不擅長撒謊。
于是想了想,隻能撿着昨天的事情說。
她木着一張臉,面不改色的道:“昨天我下了拜帖給甯伯候府,之後才進去的。”
雖然,拜帖被退回來了。但她真的遞了拜帖。也是遞了拜帖以後才進去的。
“趁着無人看守時,到暗牢裏救出的甯伯玉。”
救甯伯玉的時候,看守的人早爲他送上了岆山,當時确實無人看守。
“甯伯候夫人的傷是她自己摔的。”
她說的都是事實,甯伯候夫人的傷确實是她自己摔的,雖然是爲了躲避她的攻擊。
且,她打的那一下,連血都沒流,根本就沒有傷口。
“甯伯候身上的傷,是甯伯候摔倒了砸的。”
雖然,甯伯候夫人用屏風砸到甯伯候的時候,他就已經受了傷。
可不可否認,甯伯候身上那些插着的琉璃渣子、看起來極其恐怖的傷口,全都是甯伯候夫人造成的。
她動手的時候還是挺文明的,都沒有見血。
可她這種證詞,鎮國公怎會善罷甘休?
他見丁丁死不認賬,故意恐吓道:“臣今天才知道,岆王不光骨頭硬,連嘴也很硬!
難道非讓我請出甯伯候來與你對質嗎!”
丁丁眨着眼睛,她嘴不硬,但是牙硬,要是這方臉老頭想試試……
抱歉,她嫌他髒,不吃!
不過話說回來,昨天他們幾個不是商量好了,讓甯伯候永遠都開不了口了嗎,怎麽今天又放過他了呢?
見丁丁有些懵,甯伯玉怕她露餡,立刻高聲怒斥:“鎮國公!
你不要欺人太甚!
你明知道家父被家母所傷之後,神志宛如癡兒。
他如何能上殿與人對質?
你要辱我甯伯候府到何種地步才甘心?”
他語氣大義凜然,宛如不甘心父親被冒犯了的孝子。
看的在場好多知道甯伯候,和甯伯候世子關系内情的人,都有些忍不住翻白眼。
這提醒,不要再明顯一些!
不過聽了甯伯玉的暗示,丁丁立刻就明白了。
這長得一臉忠君像的鎮國公,真的不是什麽好人,竟然在炸她!
分明知道甯伯候來不了,卻吓唬她,想套她的話。
丁丁有些生氣,木着一張臉,眼神冰冷的看向鎮國公。
語氣不屑的道:“别說甯伯候來不了這裏,就算他能來這裏,也不會反駁我的話。”
既然趙子恒他們都說不能讓甯伯候說,威亞震懾、精神力攻擊、系統007的雷電,無論哪一樣都能讓他瞬間閉嘴。
更何況,她的自信從來就隻來源于,她自身的強大。
即便在這大殿上,她也能悄無聲息的就取了甯伯候的性命,叫他什麽都說不出來。
包括眼前這個方臉的鎮國公在内。
丁丁微微放出自己身上的威壓,鋪天蓋地的向鎮國公席卷而去。
鎮國公隻覺被丁丁冷冰冰的視線盯的發毛。頭上的冷汗不由自主的往下淌,周邊的聲音仿佛都安靜了下來。
他征戰沙場三十餘年,即使面對最殘暴,生吃人肉喝人血的戎人君王,也不曾有過這種壓迫感。
對面這個小丫頭不對勁。
世界上不可能有人給他這麽大的壓迫感,更何況隻是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丫頭。
難道她不是人,而是一個邪祟?
無論她的出身,還是出現,都太過于詭異,仿佛是這世界上憑空跳出來的人一樣。
鎮國公心髒“砰砰砰!”心跳快的很可怕,瞳孔一點一點收縮。身體甚至出現了眩暈之像。
正在他險些覺得自己要暈倒之際。
“咳咳!”兩聲輕咳吸引走了丁丁的注意力。
丁丁有些好奇的回頭,看向聲音發出的地方。
那是一個發須潔白,身着考究深藍色朝服的老者。
他身上每一個扣子都扣得非常平整,身上連一個褶子都沒有。
左右衽在胸前交叉,兩邊的衣料大小分毫不差。
丁丁覺得這個人渾身上下都散發着一種氣息——我真的非常整齊。
老者見丁丁好奇的看向自己。拱手對丁丁行了一禮,“下官陳遠,是當朝閣老。
參見岆王殿下。”
他語氣鄭重,親切卻帶着些許的疏離。
丁丁看一下他,一臉恍然大悟。
陳閣老,那不就是陳念慈的爺爺嗎!?
她看見自己小弟的爺爺,覺得還是應該給他點兒面子。
于是很好脾氣的問道:“有事兒?”
陳閣老心道,沒事兒,他隻是不想讓這莫名其妙冒出來的岆王,繼續吓唬鎮國公,到時候把場面弄得一發不可收拾。
可面上卻闆着一張臉,宛如一個太傅,對丁丁道:“鎮國公雖行事激進,可他的行事并不無道理。
甯伯候府之事若不天下大白。定然會影響新任甯伯候的前程。
也讓他的爲人遭人诟病。
且,此間一事早點解決,岆王也好早點回家,省去了見不喜歡的人的麻煩。”
他們這邊什麽都準備好了,隻要這岆王不是太傻,配合他們,就不會出問題。
萬一到時候牽連到趙子恒那個小魔星……
别的他不怕,隻怕景元帝犯寵弟病,到時候影響朝中他們的布局。
丁丁眨眨眼睛,陳念慈他爺爺貌似說的貌似也有點道理。
與其在這裏呆着,确實是回去比較叫人身心舒暢。
于是收起身上全部的威壓,轉頭看向鎮國公,“不要廢話,你到底想問什麽?開誠布公的問。”
她聲音冷冰冰的,明明是個小小的丫頭,卻莫名其妙的帶着一種上位者的威嚴。
鎮國公想起剛才内心的恐懼,有些艱澀地扯了扯唇角。
“我隻問你,甯伯候夫婦是不是爲甯伯玉所傷!”
在那府裏,能對那對夫婦同時恨之入骨的人,除了甯伯玉根本沒有其他人。
若是别的,丁丁還不好答,但這個問題,她可以拍的胸脯斬釘截鐵的回答:“不是!”
鎮國公有些詫異,丁丁回答的斬釘截鐵,難道是他猜錯了?
這毫不推脫的樣子,一看就是有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