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啊!!!!”
除了丁丁以外,所有人都尖叫出聲。
誰都沒有想到,隻是因爲一兩句話的争執,一個一品妃位的嫔妃,就會死于非命。
晚貴妃吓得臉色煞白。
她今天隻是和往常一樣,和淑妃鬥嘴。
可誰能想到,就是這普普通通的鬥嘴,居然結束了淑妃的生命。
淑妃死了是件大事兒。
光是沖着飛虎大将軍,景元帝也會把真相查的明明白白。
那他剛才那些有引導性的話,怎麽能逃得過景元帝的耳朵?
那個野丫頭什麽都沒說,也未與淑妃起到争執。反而是她的話挑撥了淑妃,才會緻使淑妃攻擊那野丫頭。
這本是她樂見其成。
若是淑妃,把那野丫頭殺了。
景元帝出于對安樂王的疼惜,根本不會給淑妃解釋的機會。
到時候她之前的那些話,完全可以歸結爲腌酸吃醋。景元帝雖然會不喜,但卻不會和她計較。
可是淑妃确實必死無疑。
他技能除掉一個猖狂的野丫頭,給安樂王好看。
又能除掉一個勁敵。
簡直不要太開心。
可爲什麽,偏偏事情沒有按照她想象的來?
淑妃攻擊野丫頭,野丫頭并未還手指是躲開了,淑妃卻死了。
那所有的問題,不都變成了是她挑撥,才導緻淑妃死了嗎?
那也丫頭是怎麽躲開的?
那麽近的距離,怎麽可能能躲開?!
難道那野丫頭不是人?
莫非真如陛下所說,那野丫頭是仙人的徒弟?
不,不可能!
哪有仙人的徒弟,那麽沒有善心。
若她是仙人的徒弟,剛才定然會救淑妃。
可她卻聽之任之。
她不是仙人,她一定是邪魔!
晚貴妃心思千絲萬縷,可現在根本沒有人理會她想什麽。
她的宮女想帶她離開,可因爲發生了淑妃墜樓而死這件事,摘星樓早就被禦林軍圍了起來,所有人都出不去。
陳念慈作爲一個大家閨秀,陰謀詭計,後宅陰私見的多了。
可這種“抛頭顱灑熱血”的場面,确實第一次看見。
腿立刻就吓得軟了。
她兩隻手扒在丁丁的肩膀上,聲音顫抖的道:“姐,姐妹。
我,我腿站不住。讓我緩緩……緩緩。”
她整個人,一看就是被吓得狠了,臉色煞白。
丁丁瞅了她一眼,眼睛裏寫着滿滿的嫌棄。
語氣更加嫌棄的道:“你這膽子還不如趙子恒呢。”
趙子恒還能在她殺人的時候,在旁邊叫好。
今兒個她還沒開始殺人,這人就吓得站不住了。
真不是一般的沒用。
陳念慈對于丁丁的鄙夷,完全不在意。
眼前這個根本不是人,碰到殺人的事兒不害怕,不是正常的嗎?
說不定她殺的人,比那些上戰場的人還多呢。
不過說她比不上趙子恒,那是絕對不可以的!
她強忍着顫抖的聲音,不滿的道:“這一點讓我怎麽和他比?
那個仗勢欺人的纨绔子弟,别人一招惹他,他就讓人打闆子。
死在他手下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那種不講理的人,隻會亂殺無辜。
根本就不是人幹的事兒!”
丁丁還真不知道,趙子恒居然是殺過人的。
看來,她還真的是小看了他。
陳念慈不懂丁丁,那清奇的腦回路。
她小聲跟丁丁囑咐,“今天這事兒與你無關。
晚貴妃挑撥你和淑妃,是淑妃自己傻,才會上了晚貴妃的當,攻擊你。
結果自食惡果。
别人問起來,你照實說就行。
不用給她們任何人做掩護。”
陳念慈所說的任何人,自然是晚貴妃。
她知道晚貴妃是景元帝的寵妃。
她怕丁丁因爲景元帝,替晚貴妃隐瞞,反而把自己裝進去。
丁丁點點頭。
今天這事兒别人問起來,她自然會實話實說。這回确實與她一點關系都沒有。
誰賴她,她就拍死誰。
她有很好的保持住了,自己與趙子恒的約定,今天她不可以打人見血。
她是一隻言而有信的血族。
沒一會兒功夫,景元帝就帶着趙子恒,和一個高高大大,膚色卻黑,留着絡腮胡子的男人,來到摘星樓下。
那氣質過于冷硬,丁丁隻看一眼,就知道,這人一定是殺過很多人的人。
那男人一到地方,就越過景元帝,蹲下身,檢查淑妃的遺體,可以說,一點面子都不給。
景元帝也不怪罪,人家是兵馬大元帥,他也怪罪不起。
趙子恒不理會一個,腦漿崩裂的女屍。
最近死的人太多,死人對他已經不新鮮了。
直接穿過人群,上樓去找丁丁。
心裏默默祈禱,千萬别是女魔王幹的。
不然,這飛虎大将軍,世代是邊關守軍将領,真的有點不好惹。
心中盤算,要是真的是女魔王幹的,他要怎麽甩鍋,甩給誰最恰當。
最後得出結論,首選晚貴妃,次選陳念慈。
實在甩不出去鍋,就用這口鍋,把飛虎大将軍砸死吧。
趙子恒盤算完了,悄咪咪的溜到丁丁身旁,還不忘給扒在丁丁身上的陳念慈一個白眼。
小聲問丁丁道:“怎麽回事?”
丁丁擡頭挺胸,揚起小下巴,木着一張臉,滿眼驕傲的道:“不是我幹的。”
趙子恒一聽,大大的松了一口氣,頓時喜笑顔開。
危機解除了,八卦的興緻立刻就上來了。
他滿臉好奇,不顧晚貴妃難看的臉色,像湊熱鬧一樣,樂呵呵的問丁丁:“到底怎麽回事,說來聽聽!”
他臉上的幸災樂禍,就差寫着“到底誰惹的禍,說車來給爺樂呵樂呵”了。
丁丁雖然沒看出來晚貴妃的挑撥,但她記性特别好,一字不落的把所有發生的事,所有人說的話,全部重複了一遍。
趙子恒越聽越樂呵。
有些後悔,剛才沒叫趙廣樂他們一起來看熱鬧,這可是難得一見的一場大戲啊!
估計這樣的戲碼,今年都不會有了。
隻要讨厭的人過的不好,那他就開心了。
趙子恒一臉幸災樂禍,對丁丁道:“一會不用隐瞞,就按現在的說。”
飛虎将軍并不傻,聽完了自然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到時候晚貴妃一準倒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