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帝聽了丁丁的話,感覺自己臉上特别疼。
好像剛才被人“啪啪啪”,往死裏打了好幾下。
可他不得不承認,他自己礙于身份不好出面。
就在他萬聖節那一天,他所有的尊嚴。
大榮長公主的挑釁也好、飛虎大将軍的爲難也好、南诏三皇子的挑釁也罷。
全都是靠着個小丫頭頂起來的。
景元帝剛才還有心,等一會兒,所有的事情都結束,把丁丁和趙子恒單獨留下。
想要約束一下丁丁的戰鬥本能。
可聽到丁丁所說的一席話,他現在覺得自己,根本就沒有臉去約束丁丁。
他能和她說什麽?
容忍别人的挑釁,還是叫他打不還手,罵不還口?
身爲一個資深弟控,景元帝覺得就沖着趙子恒不受委屈,他也說不出來這種不要臉的話。
丁丁見大榮三皇子一副啞口無言的樣子,繼續說道:“你在這裏質問我,是因爲覺得自己比她要強。
所以想和我一絕勝負,戰勝我之後,能從我這裏讨回公道?”
丁丁用平靜無波的語氣,猜測着自己的推斷。
雖然她覺着眼前這個人,若是真以爲,憑自己可以讨回公道。
對自己的實力那麽沒數的人,死了也不白瞎,省着活着浪費糧食。
大榮三皇子聽話丁丁的話,頓時臉色吓得煞白。
内心瘋狂咆哮:我不是,我沒有,别瞎說!
一招就能弄死他那個暴力姑姑的人。
他才不想跟她比劃比劃。
又不是活夠了!!
大榮三皇子建在場的人沒一個爲他解圍,立刻緩和了語氣,對丁丁拜了拜道:“我并沒有約戰之心。
隻是想爲姑姑的死,得到一個理由,也方便我回去對父皇交代。”
此刻的大榮三皇子,是真的不想再繼續深究了。
他怕自己若是真的深究下去,還有可能,不能活着離開大衛。
丁丁隻當他是挑釁者的家屬,不知道挑釁者前來挑釁,卻莫名其妙的死在了,他人的領地上。
過來詢問一下緣由,也有情可原。
不過她還是提醒一下,“你不知親人死去的緣由,前來問詢。
我便告訴你,是因爲她挑釁強者,才會被我斬殺。
不過你的态度讓我十分不滿,這會給我有一種,自己被挑釁了的感觸。
也就是今天我心情好,不然你很有可能,早已經身首異處。”
今天早上的毛血旺太好吃,弄得他都不怎麽想殺人了。
她終于知道,在原來的世界,爲什麽沒有毛血旺了。
一定是因爲毛血旺太好吃,會消耗血族的鬥志,所以大家才會放棄,這宛如毒品一樣,會上瘾的東西。
丁丁回味了一下今早的山雞毛血旺,覺得自己還能再幹兩大碗!
意識到自己如此堕落,丁丁整個人都不好了。
惱羞成怒的開始釋放殺氣,悔恨自己對自己的放縱。
大榮三皇子聽到丁丁的話,以及她身上那毫不掩飾的殺氣。
吓得腿都有點抖。
再見旁邊的侍衛,以及剛剛出現又消失的暗衛,全部紋絲不動。
整個人都有些站不住了。
也隐隐意識到,若是今天他硬着來。
估計對面這人若是動手,在場的,不會有任何一個人攔着她。
隻能瘋狂的點頭。
想到了什麽之後,又瘋狂的搖頭。
強行爲自己解釋道:“我并未有挑釁你的意思,我隻是想知道一個理由,好回去和自己的父皇交差。”
說着,他向景元帝拱手叩拜。
語氣前所未有尊敬的道:“既然已經得到了準确的答案。
我便不便再在大衛打擾了。
祈請大衛陛下,允許我明日啓程歸國。”
景元帝看着這個,比自己國家颍川王,還要恭敬的皇子,一時有些惆怅。
心裏竟然奇迹般的升起了一種,之所以颍川王還敢到處亂蹦哒,是因爲還沒有遭受過,小丫頭熱情的毒打。
那麽不聽話,打一頓就好了。
難道是他以前的手段太委婉,才會叫這幫人蹬鼻子上臉?
很有暴君潛質的景元帝,很快就放棄了這個念想。
畢竟經他若是太暴政,這些大臣現在就造反,他可打不過。
還是循序漸進的來吧。
景元帝颔首,“既然大榮三皇子想回國,那明日我便帶上我們大衛的回禮,回國去吧。”
大榮三皇子像不貓的耗子一樣,以最快的速度拜别。
像有人追她一樣,轉身就腳步慌亂的走了。
生怕那位安樂王妃,把他攔下不讓他走。
人都走光了,景元帝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那些,被帶來作證人的貴婦們。
吓得衆女眷頓時一個激靈。
“嗤!”
景元帝不屑的嘲笑出聲。
語氣嘲諷的道:“各位可還要,爲誰在這裏作證?”
這些人,有些人是颍川王一派,有些人是單純的看不慣子恒,還有些人是來攪局的。
無論是哪一種。
全都是與他們兄弟做作對的人。
要不是不屑于對女眷開刀,景元帝都有新把這些人,全部鏟除,敲山震虎。
衆女眷聽了,縮了縮脖子。
慌忙叩别,“陛下,臣婦告退。”
仔細聽,還能聽到她們聲音裏面,因恐懼産生的顫音。
景元帝不願與他們一般見識,揮揮手,把人趕走了。
轉頭對張子恒和丁丁,好一頓噓寒問暖。
比喜馬拉雅山還高的差别待遇,不要太明顯。
景元帝依依不舍的,送走沒良心弟弟的時候,特意囑咐道:“馬上就要春狩了,回去好好準備準備。
吃食、奴仆都帶全一些。
那邊荒涼,什麽都沒有,千萬别委屈自己。”
景元帝囑咐了半天,還是不放心。
決定一會兒讓李德成,去一趟安樂王府,好好的和劉全還有錢嬷嬷,囑咐一通。
絕對不能讓弟弟,受到半點委屈。
“往年圍場裏面都有行刺的。
估計今年也不例外。
到時候别光顧着玩,把人手都帶全了。小心一點兒自己的安全。”
一向把趙子恒寵成眼珠子的景元帝,面對圍場的刺殺,确定沒有進行太多的囑咐。
實在是因爲,自從他繼位以來,最家常便飯的事情,便是被刺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