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禱得多了被神挂上标記,這并沒什麽難以理解的,要是一點用都沒有凡人顯然也就沒有祈禱的意義了。高似道比較在意的,是他之前見過類似的情況,被常松當作力量源泉的那尊金色佛像裏,就有開運寺的上代住持覺慧法師的肉身。</p>
以一般的經驗來判斷,被封在那樣的佛像裏必然是死了,但眼前的這個思念體讓他很有理由懷疑,在特點的條件下那個雕像裏也會蹦出個世尊的思念體來。如來佛祖大戰雅典娜,想想就很有看點,比什麽關公戰秦瓊又或者金剛大戰哥斯拉刺激多了。</p>
“我們的世界如同一個玲珑球,裏裏外外層數有多少沒人知道,但每一層之間都有一個狹小的孔洞可以通往下面一層,這是造物主創造這個世界時留下的。”高安東的戰力明顯比雅典娜的思念體高出一籌,壓制對方的同時還有餘力跟高似道進行說明。</p>
“原來是這樣?”每一層之間都有孔洞,這是理所當然的,隻要看過玲珑球的都知道,因爲不留這個空洞就沒辦法對下面一層進行雕琢。當然,這裏的“層”和人類所理解的“層”肯定不一樣,因爲人類隻能感知到三維空間。</p>
“造物主爲了防止各層世界彼此幹涉,讓整個系統不斷轉動,而這個孔洞也是無規律不斷運動的,一般的存在就算刻意去找也很難找到。”高安東繼續說着,仿佛眼前的戰鬥根本不需要他全心投入似得,“就算是神祗,找到一兩個孔洞也會耗盡壽命,所以祂們的力量至多投射到三兩個世界中。”</p>
“這跟雅典娜的複活有什麽關系?”如果是平時,哪怕當做單純的神話故事來聽,高似道也會很有興趣,但現在的他隻關心自己和女朋友的小命。</p>
“你有沒有想過層與層之間的這個狹小的孔洞就算再怎麽小,運動再怎麽沒有規律,也是會重合的?曾經有預言提過,三界通道重合之時,就是神力回歸之機。”高安東一刀劈開短矛,右手将另一把刀也拔了出來,一道白色的劍氣橫着飛了出去,将雅典娜的思念體完全逼開,“神祗的真身無法降臨,隻能通過合适的容器把神力與意志投射過來,一旦被他們成功了,在神力變弱消散之前,我們人類又要成爲奴隸,整整兩千年!”</p>
“您的意思,這個層與層隻見的孔洞會在這裏,這時重合?”高似道終于明白朵拉·埃蒙爲何早就有機會把他抓過來,卻偏偏拖到這個時候才動手,就是爲了避免提早被人發現異常,阻止雅典娜複蘇的大計。</p>
如果是幾天前就把自己抓來,那麽雙生院勢必會進行調查,朵拉·埃蒙要保證他活着等到這一刻,相當于要帶着一個巨大的負累和數百個靈能者周旋,所以她才隻是讓哨兵對他進行監視,直到這一刻即将來臨才真正動手,“那我們怎麽做才能阻止這一切?”</p>
“把道标毀了,如果毀不掉至少也要把她帶到足夠遠的地方。”高安東說完把刀收回刀鞘,再次進行了一次拔刀斬,這一次的刀氣比剛才更大更狂暴,連空間都給割開了,無盡的空間碎片把周圍的山與林地毀了個幹幹淨淨,許久才平複,“破軍!”</p>
高似道顧不上腿上的傷,跌跌爬爬手腳并用,抓住崔海娜和千雅琳把她們帶到了一處土坡的後面,“地球真是太危險了,我們還是快點回火星吧。”</p>
山腳下一整隊全副武裝的軍人停住了腳步,他們手首爾近衛師團的人,是唯一一支掌握在綠瓦台手中的軍事力量,指揮官本來接到命令要來維護一國的尊嚴,但是看到這完全非人的戰鬥場面之後果斷下達了原地待命的命令。他們是以服從命令爲天職,但這不意味着上面讓他們自殺就真的去自殺,“這是什麽鬼東西,超人嗎?”</p>
“就算不是超人也差不多了。”通行的副官喃喃道。</p>
“都不要慌,把保險都鎖好,誰要是因爲緊張走了火,讓那些恐怖的存在誤會我們有攻擊意圖,我們所有人都要陪葬。”指揮官咬着嘴唇,惡狠狠地下了命令,來的時候上面隻說要面對的是一些特殊存在,卻沒說特殊到什麽地步,他就想問問是哪個狗崽子說這叫都市異能的?根本就是高武的玄幻好吧。</p>
另一邊的王海松帶着人到了更近一些的地方,但看到高安東使出破軍拔刀斬之後也不敢再靠近了,雙生院的八個大隊長今天來了六個,中隊長來了十一個,幾乎是傾巢而出了,若全都折損在這裏他們今後将再也沒有跟外部勢力抗衡的資本,想被人夾在中間打平衡恐怕都有心無力。</p>
“王大隊長,怎麽停下了?”裴敏靜是最爲關切戰局的人,因爲高似道還在上面,這不僅僅是她們白狼中隊的特别顧問,還是她的救命恩人。她堅信這個年下弟弟是爲了掩護她先撤走才把抓的,哪怕豁出這條命不要,她也要把人帶回來。</p>
“裴中隊長,這種局面怎麽上去,各位同僚和我一樣都隻不過是四級的靈能等級。”王海松被雙生院内部的老派高層暗諷爲熱血青年,可他又不是真的熱血上腦就往前沖的莽漢,就算到了要拿命去博的緊要關頭,也不可能在什麽情報都沒有的情況下上去。</p>
“那好,我自己上去。”裴敏靜握着脖子裏戴着的狼牙吊墜,感覺到手心傳來的冰涼觸感,一擡頭就要往上跑。</p>
“隊長!”一直沒什麽主見的李相龍,這次出人意料地第一個站了出來,擋住了裴敏靜的去路,“我們都能理解你的心情,也無比關心高顧問的安危,但你這個時候過去隻是給他添亂,我相信以他的聰明才智一定可以轉危爲安的。”</p>
“是啊隊長,你應該相信高顧問的實力。”金基德雖然一開始對高似道有着若有若無的敵意,覺得他的出現分走了隊長對他們的關心,但後來相處得多了也漸漸被他的人格魅力,以及常人難以比拟的頭腦所征服。</p>
比起相信自己的能力,裴敏靜也确實更相信高似道的應變能力,但是什麽都做不了讓她非常不甘,“我們就什麽都不做嗎?”</p>
“守在這裏,阻攔窺視者。”首爾的牛鬼蛇神不是一般的多,這個教那個會的一大堆,其中不乏天利教這樣擁有靈能力體系的危險組織。哪怕要爲雙生院保留實力,王海松也不會願意讓這些人參與進來,因爲這會讓事情變得不可控,“無論如何,劍聖前輩都與我們雙生院有一個甲子的情誼,爲他守好戰場吧。”</p>
九老區的天利教總部,安泰和推開祠堂的門走了出來,望向了仁王山的方向,得到了祖師爺的恩賜之後他不僅傷勢完全恢複,靈能等級也上了一個大台階來到了五級。原本躊躇滿志,決定找到高似道一雪前恥,卻沒想到先遇上了這樣的大戰,隔着十幾公裏都能到恐怖的靈壓,“母親,我閉關的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麽?”</p>
“我也不知道,不過這劍氣縱橫的感覺,很符合大家對那位前輩的描述呢。”俞侑莉站在院子中央,目光也投向了仁王山的方向,“如果沒猜錯的話,應該是劍聖前輩出手了,消失了六十年,他的實力不僅沒有退步還更上一層樓了。”</p>
靈力修行不僅不會給人增加壽命,因爲負擔了雙倍的靈魂還會折損壽命,所以高級别的靈能者萬年都會變得相當凄慘,即便不瘋也活不過普通人。六十年前出來攪動風雲時,高安東就已經六十歲了,俞侑莉很是羨慕這位的壽命,别看她現在光鮮照人如同少女,可皮囊再好也隻是表象。</p>
“另一方不知道是誰,不過能夠感受到電的流動。”安泰和按捺不住想要去戰場觀戰,比他更強的同屬性的靈能者,身上一定有值得他學習的地方,說不定晉級下一個級别的契機就在對方身上。</p>
“你想去,就去吧,不過小心點别死了。”俞侑莉哪裏看不出兒子的心思,她并不覺得近距離觀戰有什麽危險的,反正這小子逃跑的速度一流,見勢不妙完全可以逃走。</p>
得到母親的允許之後,安泰和的雙手亮起藍色的電弧,擊穿空氣時發出叽叽喳喳的響聲,如同鳥兒在鳴叫一樣,而他整個人則如同離弦之箭一樣飛射了出去。</p>
仁王山上的2V2大戰如火如荼,原本被打得十分凄慘的噬元裏美在單獨對上妮可時表現出了壓倒性的優勢,一個小咬叼住勝利女神的思念體,搖了搖頭灑出一片藍紫色的粉塵,然後引發了劇烈的爆炸,把這小家夥炸飛了出去。</p>
高安東單獨對上雅典娜的思念體,也占據着絕對的上風,一把刀便壓制住了對手,但他想要打破對手的防禦似乎也不那麽容易。就在他準備放大招的時候,首爾的夜空猛地亮了一下,身穿主教長袍的白發老者和手持十字架的中年神父聯袂出現在了他的身前,“高,這一次你就認命吧,跟我們回梵蒂岡去接受審判。”</p>
“命?命是弱者的借口,運是強者的謙辭!”高安東早就知道這群道貌岸然的家夥會來找他,手不禁握住了自己腰間最短的那把刀,将之拔了出來,“咆哮吧,破碎之命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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