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鮮血飄灑,濺落在地。
第二刀皇竟将雪飲鋒刃回向自己,狠狠劃在了左臂之上,傷口深可見骨。
衆人見狀,無不駭然失色。
“他要靠自殘提升功力,你們快去幫忙。”第一邪皇邊解釋,邊将目光轉向聶風和步驚雲。
魔刀愈強愈狂,愈狂愈強。
第二刀皇以刀自傷己身,便是要用痛楚和鮮血令自己的魔意更盛,這正是魔道提升功力的一種法門,名曰‘一刀一地獄’!
在傷害自己的同時,将身心向地獄沉淪。
每傷一刀,功力就強上一籌。
“都别過來,人多隻會将他徹底逼入死路。”任以誠出聲攔住了兩人。
成魔之人雖然已陷入瘋狂,但并非毫無理智。
一旦再有人加入戰局,第二刀皇勢必會繼續自慚。
此刻,伴随着淋漓的鮮血,他身上所散發出的魔氣,正在肉眼可見的變得濃厚起來。
見此情形,任以誠的腦海中忽地閃過一抹靈光,左手一翻,化出了絕世好劍。
吼!
一聲爆喝,第二刀皇猛地彈身而起,雙手緊握雪飲高舉頭頂,魔刀中最爲慘烈的一式‘血刃魔功’蓄勢而出。
狠猛絕倫的刀勁,夾雜着他的魔血,凝成一柄巨大的血刀,當空重劈而下。
血影橫空,腥風撲面。
任以誠不閃不避,刀劍交錯,悍然迎了上去。
蓬!
刀劍之氣淩厲無匹,血刀頓被轟的如煙花爆散開來。
然而,魔刀玄妙詭谲,有神鬼莫測之能。
此招竟餘勁不消,散落在空中的每一滴鮮血,竟再度化爲無數細微難辨的小刀,鋪天蓋地的激射而下。
血雨傾盆。
任以誠被籠罩在内,但見他蓦地身形急旋,瞬息間形成一道龍卷風,沖天而起。
旋即,就聽一連串密集的兵刃交擊聲連綿而起。
“叮叮當當”的聲音,猶如珠落玉盤,帶起一陣美妙的節奏。
魔刀攻勢終盡,刀氣崩散,魔血沾染在争鋒與絕世好劍之上。
倏然間,刀劍同時閃起了光芒。
任以誠神色一喜,可誰知那光芒瞬即又黯淡了下去,讓他嘴角剛泛起的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
“怎麽還是不行?”
鮮血熾熱,魔心狂暴。
任以誠本以爲憑借第二刀皇的魔血,可以幫争鋒和絕世好劍開鋒,卻沒想到還是白費心機。
不過,适才刀劍也并非全無反應,就如當日遇到麒麟血一般,但似乎還是差了些什麽東西。
問題究竟出在哪裏了?
任以誠心中疑惑萬分,可眼下卻已容不得他細想。
驟然勁風臨頭,第二刀皇再度欺身而來。
赫見雪飲寒芒如電。
刀中裹挾滔天魔氣,勢若排山倒海,沛不可擋。
任以誠左手舉劍招架,右手争鋒反轉而出,以刀柄向刀皇丹田點去。
他成魔後縱然經脈偏移,但丹田氣海乃習武者一身功力根基所在,輕易無法改變。
铛!
火星迸射,雪飲重重劈中了絕世好劍。
任以誠當即臉色一變,對方剛才自殘身體後暴增的功力,他竟是招架不住。
所幸,絕世好劍有吸收勁力之能,替他分擔了一部分攻擊,但剩餘的勁力仍舊将他震飛出去。
體内立時氣血翻湧,更有絲絲血迹從嘴角溢出。
而在任以誠的身後,就是正邪道,始料不及的一刀,直接将他擊下了萬丈深淵。
“任大哥!”
“任兄!”
第二夢和聶風均大驚失色,後者放下第一邪皇,齊齊急沖而出。
步驚雲亦勃然色變,身形電閃,來到崖邊。
他二話不說就要跳下去,卻突見眼前一道白色的絲線從下方射來,纏在了附近一塊凸起的岩石。
接着,就見任以誠掠空而上,翻身落在了崖岸。
衆人見狀,皆不由松了口氣。
惟獨一人。
第二刀皇在任以誠墜崖時,眼中的紅光本已淡化,此刻頓時又再爆出驚天殺意。
“呸!”
任以誠啐掉嘴裏的血沫,翻手将刀劍插在了地上,然後深吸一口氣,雙手飛速掐訣施印。
陰符七術·五龍盛神!
霎時氣芒流轉。
但聞一聲震天龍吟,在衆人匪夷所思的震撼目光中,虛空中兩道龍氣凝形,咆哮着灌入了任以誠天靈。
陰符龍氣入體,化爲無俦内元,沛然遊走全身。
呼!
雄渾真力透體而出,氣浪席卷之下,步驚雲竟爲之一震,被逼出了三尺之外。
“殺!”
第二刀皇的眼中心中隻有任以誠,雪飲伴随吼聲破空而來,一式‘魔刀情斷’,誓要将他毀滅,不死不休。
魔刀即出,七情皆斷。
這一刀,狠辣決絕到了極點,乃是魔刀中的魔刀!
任以誠立身崖邊,前是奪命之魔,後是懸崖萬丈,生與死的界限就踩在他的腳下。
間不容發的一瞬間,絕世好劍倏然而起,精準無比的以柄下劍孔鎖住了雪飲刀尖,同時争鋒揚起,以刀脊橫勢拍在了第二刀皇的肩頭。
經天皇氣得龍氣加持,浩瀚若海,勁貫刀身,第二刀皇頓如泰山壓頂,周身魔氣連連爆發,卻根本難以動彈分毫。
任以誠趁勢出腿,‘雷厲風行’由下往上踢出,勁塊似風雷的一腳,正中刀皇持刀的手腕。
哧!
雪飲應聲脫手,連同絕世好劍一齊插落在地。
“風,雲幫我按住他。”
任以誠話音未落,兩人已聞聲就位,各自運足功力,擒住了刀皇一條手臂。
“鎮!”
任以誠縱聲長喝,撤去争鋒刹那間,右掌砰然一聲,按住了第二刀皇的頭頂,狂催元神。
陡然一陣碧色光芒籠罩周圍十丈方圓。
和氏璧沖破天靈出體,任以誠頂心元靈乍現,至善力量似江河決堤湧入了第二刀皇的體内。
“這……這是,好純正祥和的力量!”
第一邪皇震驚莫名,沐浴在這股光芒之下,他隻覺體内被強行壓制的魔念竟變得平靜了不少。
第二夢和第三豬皇以及那名黃衣少女亦心有所感,驚奇不已。
“看來刀皇還有希望。”第一邪皇的臉上透出了幾許唏噓之色。
第二夢聞言大喜,問道:“真的嗎,邪皇伯伯?”
第一邪皇感歎道:“世間萬物相生相克,既然有魔,自然也有降魔之物!”
“呃…啊——”
正魔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在體内沖突,第二刀皇四肢百骸之中如遭冰火煎熬,忍不住嘶吼出聲,痛苦難當,瘋狂的掙紮了起來。
聶風和步驚雲将功力催至繼續,方才勉強将他制住。
任以誠全神貫注的控制着元神,卻是渾然沒注意到,在他将力量灌輸給刀皇的同時,也有一絲魔氣不着痕迹的滲透到了他的體内,悄然蟄伏了起來。
時間一點點流逝。
第二刀皇身上代表着魔氣的黑色開始逐漸消退,掙紮的力道也随之減小。
直至半個時辰後。
風雲二人已是大汗淋漓。
在任以誠體内龍氣即将耗盡的時候,終于徹底将刀皇的魔氣淨化,讓他恢複了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