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大勢拉開
若是他低頭能換來錢糧,那麽低頭又有何妨?
修行到了他這等地步,榮辱之心早就看破。
韓擒虎下立即去安排。
身爲朝廷堂堂的韓國公,這等小事安排起來不過是輕而易舉罷了,堂堂大隋國公,不管放在哪裏,都是舉足輕重的角色,五姓三宗也不敢随意怠慢。
崔家
崔東柳坐在太師椅上,晃晃悠悠的吃着果子,看着台上戲曲,眼睛裏充滿了笑意。
在這數九寒冬,能吃上一口青,顯然不是一般的快活。
再喝上一口米酒,整個人暈乎乎的快活塞神仙,與外界凍死在街頭的難民比起來,這裏就是天堂。
“老爺,韓國公遞來帖子,朱拂曉出關了,今夜請各位大老爺前去赴宴。”老仆自門外走來,面色恭敬的遞上拜帖。
“哦?”崔東柳吃果子的動作一頓,猛然翻身坐正了身軀:“正主終于出現了。将帖子拿過來。”
管事貼過帖子,崔東柳看了一會,然後不由得仰天長笑,笑聲在屋子内回蕩:“哈哈哈,哈哈哈。”
“老爺何故發笑?”老仆不解。
“世人皆知朱拂曉的威名,那朱拂曉在洛陽城,攪得各大家族雞飛狗跳,儒門更是慘遭打擊。四大門閥退讓,八大家族不敢略其鋒芒。”崔東柳道:
“但是到了河東,這等英雄人物,卻要折在咱們腳下。被咱們給打斷傲骨,按在地上摩擦,你們說可笑不可笑。”
“終于忍不住了嗎?任憑你是何等英雄人物,神通蓋世武力超群,但是面對着咱們千年的經營,也要低下頭來。”崔東柳站起身:
“準備馬車,老夫今晚要親自會會這位英雄人物。一想到能将這等英雄人物踩在腳下,老夫便心中暢快!暢快至極啊!”
崔東柳大笑,開始吩咐車夫,準備赴宴。
裴家
裴家大管事裴牛的府上
門外冷風嗖嗖,裴牛自門外走來,随手脫下身上胡裘,然後對着管事道:“去給老爺我炖一鍋肉,在準備二兩酒,然後送上來。再将三姨太叫過來陪着。”
管事領命而去,不過半個時辰,風姿妖娆的三姨太走來,進入了裴牛的屋子内:
“老爺今晚好興緻。”
“老爺我興緻一直都不錯。”裴牛嘿嘿一笑,将三姨太攬在懷中,隻見三姨太媚态萬千的端起酒盞,給裴牛喂了一口酒水,那酒氣熏得裴牛直咳嗽:“三子,肉什麽時候炖好?老爺我都要餓死了。”
“老爺您等等,馬上就好!馬上就好!”管事連忙在門外喊了句。
此時大鍋炖肉燒的正香醇,整個大院内都飄蕩着炖肉的香氣。
裴牛坐在案幾前,手中拿着酒盅,有一口每一口的喝着,至于說鍋裏的炖肉,尚沒有成熟。
“老爺,肉來了。”有小厮端着鐵鍋,來到了裴牛身前,将炖的稀爛的大鍋肉送上。
裴牛聞着鍋中香氣,不由得眼睛放光,正要拿起筷子,卻聽門外傳來一道急促腳步:
“大老爺,太守府來帖子了,說是今晚請老爺去赴宴。”
管事自門外急匆匆走來。
“誰的帖子?”裴牛坐在那裏不動如山,手中夾肉的筷子卻不由得頓住,開口問了一聲。
“朱拂曉與韓國公的帖子。”
“哈哈哈,我就知道。”裴牛一把将酒盅扔在案幾上,伸手接過拜帖:“那朱拂曉成了清河郡太守,想要安穩的治理清河郡,維持清河郡運轉,豈能離得開咱們的支持?”
“現在終于知道和咱們做對的下場,熬不住了吧。”裴牛冷冷一笑,開始整理衣衫:“準備馬車,咱們去太守府。”
“老爺,這肉剛剛炖好。”管事低聲道。
“去太守府吃。能省一頓是一頓。那朱拂曉與咱們天下世家做對,能吃他一頓肉,便算是賺了。今夜太守府必定是大餐,那朱拂曉有求于人,絕不敢怠慢。大餐在前,吃着炖肉作甚?”裴牛一邊笑着,一邊起身走出門外。
不單單是裴牛,此時城中大小權貴聽聞消息,俱都是放肆大笑,聲音中充滿了暢快。
自從朝廷下聖旨,大家等了三個月,終于等到了今天。
那朱拂曉終于熬不住了,也不得不選擇屈服。
韓擒虎帖子送出去,當天夜裏太守府便車水龍馬,城中大小權貴、富賈俱都是彙聚而來。
“裴兄,你也來了?”崔東柳看到了裴牛。
“哈哈哈,你不也是來了。”裴牛回了句。
“今晚有好戲看了。”王家的大管事王順道了句。
“不錯,不錯,确實是一場大戲。咱們要替洛陽城中各大世家出一口惡氣才行。”杜家的主事杜萬山冷然一笑。
“咱們提心吊膽忍了這麽久,終于可以出頭了。不容易啊!自今日後,朱拂曉就是咱們世家的傀儡、牛馬,任憑驅使。就算他是武道第一人又能如何?不依舊還是個莽夫?”崔東柳冷冷一笑。
衆人在在門外恭維一番,然後紛紛走入了太守府。
太守府後院,朱拂曉正在燈火下揣摩着奇門之術的妙用,一雙眼睛眯起來,無數魔法符爲在其腦海中不斷推演。他試圖用魔法力來诠釋奇門陣法的力量,可惜一直都沒有成功。
不得不說,世界不同,天地法則也有諸多不同。
同一粒種子,種在不同的土地,會成爲兩種果實。
魔法世界的魔法搬到這個世界,會形成符合這個世界的魔法。
“哥,城中鄉紳都來了,今夜晚飯該如何安排?”朱丹自門外走來。
“如今糧食緊缺,這些土豪地主一個個吃的油頭滿面,咱們太守府卻吃糠咽菜,安排什麽?什麽也不安排。”朱拂曉回了句。
“哥,咱們有求于人,這麽做會不會有些不好?”朱丹面色遲疑。
“小妹。”朱拂曉放下手中雞肉,擡起頭看向朱丹,面色鄭重道:“你要記住了,在這個世界,拳頭大了就是道理。若是沒有拳頭,财富在多也不不過是待宰羔羊罷了。”朱拂曉緩緩站起身:
“他們要是聰明,就會知道自己此時的處境。我爲刀俎,他們隻是魚肉而已。”
朱丹有些擔心,想要說些什麽,隻是面對強勢霸道的哥哥,所有話語終究是咽了回去。
自家哥哥什麽時候叫人失望過?
待到月上柳梢頭,郡守府内各路賓客已經到齊。
此時滿堂賓客坐在大堂内,一個個坐在冷闆凳上,堂中大門中開,過堂風不斷呼嘯席卷,再加上沒有炭火,縱使是衆位權貴老爺身穿胡裘,卻也依舊凍得瑟瑟發抖。
大堂中燈火昏昏,此時衆人圍聚一團,俱都是眼睛裏戾氣浮現。
但是看着門外身披鐵甲的守衛,一個個俱都是眼神裏露出凝重之色,不敢過多言語,滿腹抱怨盡數咽回肚子裏,不給朱拂曉發作的機會和借口。
隻是衆人眼底的那一抹怒火,卻瞞不過彼此,此時一個個都心中憋着氣,等候那驚天動地的一擊。
莫說是晚飯了,就連一杯熱茶都沒有。朱拂曉是徹底将衆人給晾在一邊了。
在偏殿内,秦瓊與韓擒虎、張北玄暗中觀摩着衆人神色,秦瓊有些忍不住道:“大帥是不是做的太過了?不說好酒好菜招待,這數九寒冬怎麽連炭火都不給上?”
韓擒虎也是面色不好看:“确實有些過分。咱們如今有求于人,豈能如此折辱?”
心中念頭閃爍,韓擒虎坐不住了,對着身邊侍衛道:“給堂中送一盆炭火。”
這些權貴是他韓擒虎招來的,用的是他韓擒虎面子,日後火氣豈不是要全都算到他韓擒虎身上?
侍衛領命而去,正要搬運炭火,卻聽張北玄道:“不可,太守有令,将這群老奸巨猾之輩先放在大堂中凍半宿,叫其知道百姓的寒苦。”
張北玄是朱拂曉心腹,奉命監視着場中權貴,聽聞韓擒虎要放水,連忙出來阻止。
韓擒虎聞言不再多說,隻是面色陰沉的站在那裏,誰也不知道想些什麽。
秦瓊撓了撓腦袋:“怕是要黃了!大帥如此折辱這群家夥,他們要是不報複回來,就不是高高在上的世家中人。大帥既然想要借糧,爲何不誠心相邀,到底想的什麽?”
誰還不是個有脾氣的寶寶來着?
眼見着時間推移,衆人在堂中凍得來回跺腳,這數九寒冬就算是兩側有屋子遮掩,寒風也依舊肆虐輕易打穿了衆人身上的棉衣。
想象後世全球氣候變暖,身穿高科技羽絨服,站在寒風中尚且要不了一個時辰便會徹底打穿身上的溫度,更何況這個時代?
“諸位,老夫家中有事,且先回去了。稍後若張太守出來,請替老夫向張太守告個罪。”崔家的族長崔東柳此時猛然一跺腳,舒緩着發麻的腳掌,對着堂中衆人擡手一禮,便要轉身告辭。
不能忍!這口氣絕不能忍!
這就是你丫的求人态度?
不知道的還以爲是咱們在求你。
大家都是老奸巨猾之輩,已經看出朱拂曉的态度。
雖然低頭,但态度依舊強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