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
墨梅猛然回神,氣得一腳踹飛了那披頭散發的瘋女人!趕忙扶住眼看就要跌到的阙玥,看着人那被狠狠砍了一刀的手臂,鮮血淋漓,刀口深深,白骨都快要露出來了,吓得墨梅快要哭了!
“嫂子!!你怎麽樣?你痛不痛?!”
“别擔心,不過小傷。”阙玥捂着鮮血直流的手臂搖頭,面色有些蒼白,額頭滿是冷汗。斂眉看着被墨梅踹飛在地的那個女瘋子。
隻整個人痛得趴在地上不停抽搐嗚嗚直叫,一身褴褛肮髒,髒兮兮的根本不能看出容貌,壞了的嗓子嗚嗚嗚的嗚咽着,讓人根本聽不出是在說什麽。那人腦袋撞在了石柱上,血嘩啦嘩啦往下流。披頭散發下那雙黑黑的眼睛盯着阙玥,讓人看得毛骨悚然。
阙玥看着眼前的人,心髒莫名的抽痛了一下。
是上次她在将軍府見到的那個瘋子……不知爲何,看着那雙無助呆滞的眼睛,阙玥的有些窒息的呼吸不上來。
“嫂子?!怎麽了?!”
阙玥搖頭。就是很痛,說不上來原因的痛。不免嘲諷笑了笑,她這是愛心泛濫可不是?
墨梅此刻怒得不行,不解恨的沖上去便是狠狠踹了一下那躺在地上害怕蜷縮的瘋子的肚子。
“說,誰讓你來的!”
可惜瘋子就是瘋子,除了隻會痛得猶如野獸般嗚嗚嗚,什麽也不會說。墨梅氣得咬牙切齒,恨不得一刀把人宰了!
旁邊圍觀的百姓們竊竊私語,議論紛紛,指指點點,沒有人敢上前。
這可是個瘋子啊!!!方才抓着刀便是朝那女子刺去!誰敢接近人?!!活膩了嗎?!!
沒人注意人群中,方才被揍的老闆此刻就藏在人群中,看着地上受傷的阙玥以及那個被墨梅打得嗚嗚直叫的瘋子,害怕的滿頭冷汗,一臉惶恐害怕。
墨梅真是越看這瘋子越是氣得憤恨,偏偏又是一個瘋子!就算真的打死了也沒什麽意義!!一定要找出後面那混賬!!!
“姑娘,消消氣,快帶你家嫂子去看看吧,這傷得不輕啊。”
快氣暈了頭的墨梅這才不甘心的一把松開人的頭發,将人狠狠掼在了地上。起身去扶着面色有些難看的阙玥,一臉焦灼。“嫂子,咱們這就去找郎中。”
阙玥斂眉看了眼那瘋子,點了點頭。就在人同墨梅轉身要走時,身後隐隐傳來斷斷續續的聲音,在嘈雜的議論紛紛聲中格外清晰。
“小姐……小姐……嗚嗚嗚……”
阙玥腳步猛然頓住,猶如注鉛般沉重難受,根本邁不開下一步,耳畔萦繞着人的斷斷續續的哽咽瘋癫傻笑。
“……小姐……娟兒痛痛……小姐……嘻嘻……小姐……痛痛飛飛……嘻嘻嘻哈哈哈……”
阙玥的心髒猛然跳動,雙瞳緩緩瞪大滿是不敢相信和期待,眼眶頃刻紅了,腦海中閃現過娟兒的臉,心下猛然一沉慢慢回頭望去……
隻見阙玥下一刻幾乎是毫不猶豫轉身沖到了那瘋子跟前,将害怕得要逃跑的瘋子強行按住,按住人的右腿便是趕忙掀開了人的褲子,死死盯着人那滿是糞便泥土的大腿。
圍觀的百姓們見狀,當即面色一變,一聲咦咦咦,趕忙轉過身竊竊私語。
大庭廣衆之下這女子在做什麽?連瘋子也不放過?!
“嫂子?!!你做什麽!”
墨梅望着那低頭用袖子給瘋子擦着腿上淤泥的阙玥,滿腹狐疑。疑惑着上前要去拉開人。萬一瘋子突然又發瘋怎麽辦?!
然而,下一刻卻是頓住了腳步。隻因爲那本是給人擦拭着大腿的阙玥,忽地僵硬住了,墨梅明顯看到了什麽控制不住顫抖的身體。
“嫂子?”
阙玥此刻什麽也聽不見了,隻覺她的整個世界都在此刻崩塌了,呼吸不上來。淚水在眼眶裏不停的打轉,死死盯着眼前瘋子大腿上的那一大塊吓人可怕的傷疤,忽地笑了,笑着笑着哭了。咬唇顫抖着慢慢扒開了地上瘋子的髒兮兮臭烘烘的頭發。
漸漸的,髒兮兮淩亂的頭發下的那張臉露了出來,阙玥一點一點給人擦幹淨,那張髒兮兮的容貌一點一點露了出來——
阙玥的呼吸都停止了,心髒猛然一縮,整個人捧着眼前這張滿是刀傷的臉,縱橫交錯的駭人刀傷下,那張驚恐害怕瘋癫的容貌是如此的熟悉。
阙玥看着眼前的這張臉,捧着不放,就這麽看着,笑了,笑着笑着卻是哭了,随後竟然一聲歇斯底裏的崩潰就哀嚎着哭了,一口鮮血從口噴出。
“娟兒……真的是你……”
一聲柔聲顫抖的沙啞娟兒,不知夾雜了多少情緒,壓抑了多少,牽挂了多少,愧疚了多少。
“嫂子……?!”身後的墨梅不解的看着人,斂眉看着被人捧着臉蛋的瘋子,不明白。下一刻,人竟然崩潰了一般失聲痛哭着将人一把拉入懷裏。
那瘋子受到了驚吓,對人拳打腳踢,抓起地上
阙玥緊緊抱着那害怕尖叫的瘋子,泣不成聲,破涕爲笑哪有墨梅往日見到的半分沉着冷靜,雲淡風輕。
“太好了,太好了,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對不起,都怪我,對不起,我該認出你的,上次就該的。娟兒,原諒我。”
女瘋子似乎也被人吓住了,害怕的在人懷裏胡亂踢打,阙玥卻是不肯放開人。瘋子害怕得呀呀尖叫着胡亂抓起一旁的刀,便是狠狠痛進了阙玥的腹部。
“嫂子!放開她!!!”
墨梅驚得趕忙上前要踢死那瘋子。阙玥趕忙拉住了墨梅,忍痛一把抓住了要踉跄逃跑的瘋子。那瘋子被逼急了,抓着刀便是朝阙玥又紮來,被墨梅狠狠一腳踢飛到了人群裏,爬起來瘋叫着害怕呀呀跑了。
“娟兒!!!!!!”阙玥驚得趕忙推開墨梅,朝人追去。
“嫂子!!!回來!!!”
橋上,荊煙正在迅速朝那小賊追去,而執行公務的蘇昧也正在追捕一盜賊,怒喝聲傳入耳中。“巫啓賢!站住!”
這邊茶閣二樓,一名男子正在與幾位捕頭唠叨抱怨,聽聞下方不遠處那熟悉令人恨得牙癢癢的聲音,被一口茶嗆住。
“這個瘋女人!光天化日之下,又在瞎嚷嚷個什麽?有沒有一點大家閨秀之态!!抓盜賊這事,巡捕房人都死光了嗎?要得了她事事親勞?一個女人,放着花不繡,學人抓什麽賊!!!”
同桌的一人悠悠瞟了眼那一臉憤然恨鐵不成鋼的某人,一臉鄙夷又鄙夷。
不是說了不喜歡嗎?不是最讨厭人了嗎?管人家做什麽?不是說了再也不管人了嗎?不是離家出走了嗎?現在這一臉氣急敗壞的樣子是幾個意思?!
“那又是怎麽一回事?”
隻見橋的另一頭,一男子慌不擇路的往前逃竄。而一名女子,越過擁擠人群亦是追了上去。橋頭橋尾,兩女子追人而來,眼看就要遇上。
橋上打鬥,這麽一躁動,人群登時紛紛忙忙離開。
巡捕房捉賊?!那可是執行公務,能躲多遠躲多遠。他們可不敢妨礙公務!先前就是一屠夫妨礙了公務,蘇捕頭虞捕頭尚未說什麽。他們的六皇子北辰野生生在那臭着張臉,随後一臉怒氣的愣是将那惹事的富家子弟揍個半死扔進溝裏。他們可不想成爲第二個!
且,看了眼那被人一腳踹得後退數步的蘇捕頭,衆人更是默默讓開了一條路。
誰都惹不起!讓開!讓開!
“蘇捕頭,好好感受一下胭脂水粉的美吧。一個女孩子,不能這麽粗魯嘞。”
蘇昧眸色陰沉,擡頭冷冷朝人看來。想要站起,可是被胭脂水粉嗆得劇烈咳嗽,眼睛登時通紅視線模糊。
“捕頭!!!”
“不用管我!去追他!!”
兩賊橋頭而遇,相視一眼對方身後,同病相憐,深情對視,搖頭歎氣,擦肩而過……
巫啓賢掃了眼同行抓在手裏的那錦囊,眸光忽地一亮,忽地朝對方友好咧嘴一笑。
“兄弟,手氣不錯嘛。”
小賊一臉嘚瑟:“那是!幹咱們這一行,必須眼高手高!”
巫啓賢:“替你收了,無需客氣。”
那小賊尚未反應過來這無端爲何冒出這麽一句莫名其妙的話時,擦肩而過之際便已經被人一記狠腳踹到湖内,陡生變故,毫無預兆。
小賊:“?!”
落水前趕忙摸腰,錦囊早已不知去向,看着那岸上得意洋洋揮了個手勢的人,當即怒得破口大罵!
“龜孫子!!你給我站住!!卑鄙!!無恥!!!”
可是轉頭見那橋頭上已經追趕而來的紫灰色羅群女子,隻得不甘的恨恨的趕忙竄入湖底。然而下一刻又突然又從水下鑽出,氣得牙齒直打哆嗦!冷的要死!!!無法潛水!!剛出水面,還沒有來得及抱怨完,已經被人拿劍指着腦袋!!!
!!!小賊吓得面色慘白,隻見眼前水面上,女子毫不費力的站在水面上,冷冷看着眼前小賊。
小賊瞅着這水上輕功了得的女子,心裏暗暗低咒一聲,我去,真牛!真美!
然而更多的是害怕,眼前一柄長劍泛着寒光,不偏不倚的指着他。再往前點,他今日隻怕就要命喪湖底了!瞅着女子那冷冷的面容。還沒有開口,正想遊上岸邊。
還以爲人要潛水再逃!荊煙沒有多說,當即一把将那水裏冷得抽搐的人拎起冷冷扔到岸上。
“東西交出來,饒你一命。”劍指眉心,不得不虛。
“你追我做何?錢袋被那死不要臉的奪了!”說着怒氣沖沖的指着橋頭悠哉悠哉看好戲的巫啓賢。
荊煙聞言,眉頭一冷,目光落在了橋上一臉小笑嘻嘻的男子身上。巫啓賢看着望來的女子,微微一愣的樣子随即一臉無辜的擺擺手。
“姑娘,在下隻是路過,冤枉啊。”
也難怪荊煙看不出,隻因巫啓賢的手段迅速快,哪是那麽容易就能看出端倪。不然豈不是對不起他江洋大盜的名号。
荊煙冷冷掃了小賊,手起刀落,刀光劍影一掠。小賊吓得面如菜色,以爲被劈成四五段了,捂着眼睛哭天喊地。然而待安靜後,疑惑的睜開眼睛,隻覺全身嗖嗖的陰風陣陣!
小賊趕忙低頭一察看,登時面紅耳赤。周圍圍觀的人都盯着坐在地上赤身裸體的小賊,登時面面相觑,随即捧腹大笑,神色各異,指指點點。
小賊人無恙,上身赤裸,一覽無餘。錦囊果真沒在!
“啊!!!!非禮了!!你這女子,生得倒是人模人樣!!!竟衆目睽睽之下耍流氓!還有沒有羞恥之心!”小賊惱羞成怒怒吼着捂着自己袒露的上身,一張臉氣得發黑憋屈又泛着淺淺尴尬的绯紅。“都說了,玉佩在他那!!!我冤枉啊!!”
荊煙冷冷掃去眼神寒冷如霜,吓得地上小賊不敢多說一句了,委屈的捂着赤裸的身體盯着人咬唇不語。
“姑娘,是個狠人!在下佩服!東西我就勉爲其難收下了!”
橋頭上巫啓賢一臉啧歎的揮了揮手中的錦囊,搖了搖頭後悠哉悠哉往對面離開了!荊煙持劍已經飛身追了上去!
巫啓賢:“姑娘!别追在下!在下會害羞的!”
荊煙冷眸未語。
“巫啓賢,最後警告你一遍!東西拿來!!”
這時已經追來的蘇昧頗爲愠怒的朝人迎面持劍而來!
巫啓賢本來應付蘇昧便是有些頭疼,這忽地又殺來一個,不免有些底氣不足了。
兩人夾擊,他很吃力啊!
縱使他武功一流,以他的輕功,要想在蘇昧眼皮底下全身而退,綽綽有餘,輕而易舉。畢竟此人難就難在難纏,不糾纏下去,實乃上策。
忽地巫啓賢眉頭一挑,掃了眼身後緊追而來的荊煙,又看了看前面追來的蘇昧以及一行捕快。一番權衡,選擇自認爲有些柔弱的荊煙,迅速轉身朝荊煙的方向而去!
見人朝自己的方向嬉皮笑臉而來,荊煙面色淡漠。
“姑娘,我瞅着你比較溫柔,會讓我過……?!!!!”話音未落,掉以輕心的巫啓賢被荊煙一劍險些劃傷手臂!掃了眼被割斷飄落入湖的青絲!
巫啓賢眉頭微挑,冷笑。“還真是錯看你了。”說着趕忙一溜煙一轉身。又朝蘇昧的方向飛去!!
“蘇捕頭,想了想,還是你比較好!!”
蘇昧冷笑,眸色陰鸷可怕咧嘴一笑,“那是自然,畢竟都是老嘴老臉了。”持劍冷冷砍下來!
巫啓賢:“!!”氣勢比之前還狠!!蘇捕頭這是一直在隐藏着嗎?!
殊不知,是因爲觸碰了蘇昧的底線!與此同時,荊煙持劍從後追來!
衆人:“……”
捕快們一臉同情看着那被兩面夾擊,進退兩難,逃脫不掉的巫啓賢!一臉同情!
敢把蘇捕頭扔進胭脂水粉裏?!啧啧啧,真是勇氣可嘉啊!巡捕房但凡長點心的都知道,蘇捕頭對胭脂水粉過敏!吸入後脾氣會暴躁狂怒,失去理智可怕!!會揍死人的!!
巫啓賢被兩人打得有些招架不住了。
可惡,今日千算萬算,獨獨漏算出山遇兩虎!
蘇昧變得可怕兇殘,刀刀真的下了殺手!然那持劍殺來的另外一名紫衣女子,下手快狠準,身手靈敏如夜晚潛伏的靈貓,更不是個省油的燈!
難纏!女人還真是難纏!
巫啓賢掃了眼下方空無一人的湖水。仰天痛哭,可惡!!!爲什麽十全十美的他不熟水性!!!
照這形勢下去,隻怕又得去巡捕房牢房做幾日客了。巫啓賢見這麽下去可不妙啊,目光在橋下圍觀人群中飛快掃過。目光鎖在了人群中的圍觀的一名女子身上。唇角上揚一笑,飛身掠去,速度如此之快。
!!!!!
衆人趕忙迅速後退,而那女子靠近橋頭的那女子人尚未回神,已經被擄走!!
衆人驚得又趕忙齊齊後退數步,遠離危險地帶!!
“蘇昧美人,來,接着。”
巫啓賢朝飛身掠來的蘇昧挑眉一笑,順手将抱着的女子抛向追來的蘇昧。
衆人雙瞳瞪大,屏息凝神。這麽一大個活人,倘若接不住……縱使下方是湖水。可這落進去也不是鬧着玩的!
“好!扔得好!”本是寂靜的人群中猛地爆出一聲亢奮的喝彩。
衆人不約而同掃來。那小賊趕忙收起鼓掌的手,迅速捂着自己的胸口,頂着衆人齊刷刷瞟來的古怪目光,讪笑幾聲,面色有些尴尬。
“咳,接得好!”
衆人:“……”
女子吓得一聲驚呼,眼看就要掉落在地,蘇昧沒做多想迅速接人!
“冰美人,你也追了我一早了,在下甚是感動。來,也犒勞你一個娃。”
目光落在人群中看熱鬧的小女娃身上,嘻嘻一笑抓住人群中婦女手中的一個孩子,便是要抛出去!
“還我的孩子!!!”婦人驚恐呼叫,衆人驚得趕忙追上去!
荊煙冷眸,迅速飛身去接住了那孩子,将孩子迅速放下。
“來,二位繼續!”
巫啓賢卻是玩上了瘾一般,也不忙着逃了,一手抓一個人質朝兩人接二連三扔去!!衆人驚恐萬分,迅速後退!!!
“救命!!!”
“救命啊……”
“搶人了!!!快去報官!!快去報官!!!”
“嗚哇!!!什麽鬼??!!爲什麽抓我!!我是受害者啊!是同行啊!!!”
小賊在驚恐尖叫下被一把粗魯抛出,驚恐尖叫下落入了荊煙懷裏。
小賊擡頭愣愣看着一臉訝然的荊煙,一臉委屈驚恐一句,“姑娘……你看到了,我是被逼的!”
面色忽地一紅,腦袋一抽在人胸前蹭了蹭,臉埋在人溫暖的胸口。撲通一聲,荊煙冷冷将人扔在了地上。
……本是驚恐的一行人在看到方才那小賊被荊煙接住後,還趁機揩油,當即滿眼放光,朝巫啓賢蜂擁而上,一臉狂熱!
“來來來,兄弟,抓我!!!”
“在下孤家寡人多年!!!可憐可憐我來抓我吧!!”
“美女救英雄,百年難得一遇!!上!!”
“先抓我!!我瘦我輕!好扔!!!”
“去去去,别搶!我先來的!!”
場面陷入了一片混亂狂熱,你推我擠,你打我揍,你拉我扯……
巫啓賢:“……”
女子們:“……”
“讓開讓開!!讓我來!!”轟轟轟——這時隻覺地面一陣天旋地轉,震顫不已!一名彪悍大漢從人群中沖來!!俨然一副二百多斤的肥胖模樣!!!渾身壯碩的堆積肥肉随着人的笨拙急切奔跑一搖一晃,完全是一場視覺刺激!!!
巫啓賢滿臉冷汗:……你是來搞笑的嗎?!!
不敢多想,迅速躲閃開,撲通一聲掉落入了壯漢掉進了冰冷刺骨的湖裏!!水花四處飛濺!船隻漂浮!!濺起的湖水淋了岸上,橋上一行人一身無一幸免!!!
一旁本是柳樹下看戲的男子此時适時撐起了一把傘,爲擋在身前的冷峻青年遮擋住了傾盆而下的湖水。青年背部全部濕透不以爲意,擡頭看着眼前撐着一把紅傘,一臉訝然随後笑了。
“吾的崔珏大人,平日這傘寶貝得和什麽似的,如今舍得拿出來了,真是體貼呢。”
青衣雲紋男子神态恭敬,溫和如玉。“主上謬贊,職責所在。”
一旁被淋了個落湯雞的兩名女子,抱着瑟瑟發抖,一臉鄙夷的瞅着兩人,“切,矯情,做作,沒風度。”
“看,這就是嫉妒。”男子幽幽挑眉掃來一臉得意。
趁着場面陷入一片死寂時,巫啓賢當機立斷趕忙逃跑。蘇昧率先回神,當機立斷,不作絲毫猶豫,拎劍徑直朝人劈去。
就在這時,人群中飛掠出一道人影,正是方才樓上的那男子。巫啓賢面色一變,來者不善!!
“扔我!”
巫啓賢眉頭跳動沒有動手,“?!”什麽鬼?!!
“蠢貨!!”
擦肩而過,還沒動手,那男子自己一聲驚呼着朝蘇昧的方向飛去。
巫啓賢黑了臉。
蘇昧望着那從空驚恐尖叫而下的男子,眉頭微蹙。兩人愈來愈近,四目相對,相顧無言。
男子:女人!!!接住我!!!接住我!!!
心裏一陣躁動,面上一片高傲冷漠淡定,“蘇捕頭,不必管我,放心去……”
人已經冷面持劍掠過,朝巫啓賢的方向追去!!
掉落水裏的男子嘴角抽搐,黑了臉。巫啓賢瞅着那場景,登時一口笑噴!!我去!!原來是自作多情!!不過,這女子還真能狠得下心來不管了?!
巫啓賢笑着,一時疏忽大意尚未來得及出手,已經被蘇昧,荊煙雙雙狠狠一劍劈得無回手之力。糾纏打鬥一番,一道身影突然插了進來。蘇昧疑惑掃去,見清來人不悅。
來人一身濕氣加怒氣,全身濕透,青絲淩亂,還滴着水珠,實在有些狼狽不堪。男子一腳将巫啓賢輕而易舉踹在地上,抓起一旁攤販上的菜刀狠狠插在了人腦袋邊,地闆頃刻解開了!
男子目光幽深可怕,咬牙切齒盯來。巫啓賢面色驚恐,趕忙主動停手投降。
“兄台,失戀小事!!!冷靜!!!”
“狗娘養的!!讓你扔我!!你發什麽傻!!!”
“我一看你就不普通,不敢輕舉妄動!!”
“可是老子叫你扔了!!”
“你叫我扔我就扔!!老子不敢扔!!!說歸說!!刀捏好!!!!”
“……”
衆人瞅着地上失控互相咆哮的兩名男子,面部抽搐。一旁的蘇昧冷眸,荊煙冷眸。
男子看了眼身後冷眸望來的蘇昧,冷冷瞪着人。
“我纡尊降貴下來幫你,你竟然都不救我!不救就算了!!!理都不理是個什麽意思?!”
“還請公子一邊站着去,别妨礙公務!”
“……”
男子滿腔憤怒不滿,氣不過狠狠捶了巫啓賢一拳。憤憤不平的起身站在一旁不說話,那一臉可怕怨氣,活脫脫一副深閨怨夫的模樣!
巫啓賢兩眼冒金星,“……她冷你,你打我做何!”
“玉佩,交出來。”這時,荊煙持劍冷冷上前而來,眸色陰沉。
巫啓賢一臉不悅的朝兩人瞪來,在身上摸索一番,面色頃刻變了,擡頭看着荊煙笑容有些後怕,“那個,我要是說沒在我這,你信不信?”
“呵……”男子一聲嗤笑,“誰信?”
“你……”
荊煙眸色一冷,抽劍要砍下!
“住手!!!在他那!!老子想起來了!!方才趁亂他摸了老子的玉佩!!”
說着怒氣沖沖指着身後橋頭坐着的那個小賊,一個勁朝人擠眉弄眼。小賊看着荊煙冷漠掃來,嘻嘻一笑,趕忙摸出方才拿出的玉佩雙手遞給人。
“那個……你喜歡,我送你。”
巫啓賢嘴角劇烈抽搐:“……”
荊煙冷冷走上前,一把拿回玉佩,轉身要走。這時身後那小賊啊嚏一聲又一聲,随即杵着地面劇烈咳嗽起來。荊煙停下腳步回頭看來。
小賊趕忙擡頭看着人嘻嘻一笑,“沒事,小事。”
巫啓賢:“喲~人家關心你了嗎?臭不要臉!自作多情!!一廂情願!!搞笑——嗷嗚!!!”
“閉嘴!!”話音方落被後面站着的男子怒得踹了屁股一腳!
荊煙冷冷掃了人眼,解下黑色氅衣扔在了一身赤裸的小賊身上。
巫啓賢:“我……”
小賊抱着暖和的氅衣,淚眼汪汪一臉感動,正要開口。荊煙轉身就走,然而那小賊緊接着又是一陣劇烈咳嗽,緊接着噗一聲,血從口出。
荊煙冷眸回頭看來:“……”
“讓姑娘你見笑了,在下這弱不禁風的窩囊身子,不争氣。你放心走吧,在下不會死的。就算死了,能看着你的背影而死,也值了。”淚眼汪汪劇烈咳嗽,繼續吐血,活脫脫一副下一刻就要不在人世的模樣。
衆人:“……”
荊煙:“……”
蘇昧面色冷漠:“……”
巫啓賢:“……”小兄弟,你這戲也太他娘多了!!!你可真會裝啊!!見好就收啊!!
蘇昧:“死不了。光天化日之下行竊,以爲吐幾口血就完事了,天真!給我一同抓回巡捕房關着。”
“是!捕頭!!!”
“留着點吧,不然去了巡捕房你沒得吐的。”
被捕快們押住的小賊:“……”
最終巫啓賢被蘇昧重新拷好,扔給了一旁的捕快。而那小賊亦是不停劇烈咳嗽,恨不得把自己的肺都咳出來!一旁的巫啓賢實在是看不下去了!當即一拳頭揍在了人的腹部,一臉不耐煩的狂躁!
“我說,适可而止啊!!!人家都不鳥你!!”
小賊看了眼那同蘇昧說話的女子,确實沒有搭理他一眼,不免委屈哭了。
巫啓賢一臉驚悚:“……你還是個男人嗎?!失個戀就哭了!!出息啊!”
“關你屁事!!”
“丢盡男人的臉面!窩囊!”話音剛落猛然想起什麽似的朝旁邊黑臉擰眉的男子瞪了一眼。
“沒說你!别對号入座!!”
“嗷嗚!!!!都有病吧!!”屁股又挨了狠狠一腳!!!
蘇昧看着眼前女子,同人一番寒暄,同人道謝。
“方才多虧姑娘不顧自身安危,出手相助,爲民除害,還請報上名字,巡捕房會給一定酬勞獎勵。”
“他也偷了我們東西,我不過是幫自己罷了,捕頭不必放心上。”
“姑娘這一身都濕透了。我家離這不遠,倘若不介意,便同我去換身幹淨的衣裳,着涼就不好了。”
“不必,這附近有成衣鋪,我去換一身便好。”
“這可使不得,還是謹慎些好,好好洗漱一番。”
荊煙冷冷的面色稍微緩和幾分,隻道謝謝蘇昧好意,搖頭拒絕。她還得去接夫人和小姐。就在荊煙要同人告别時,隻見不遠處墨梅面色難看的跑來,紅了眼眶。
荊煙見狀,心下一慌。“小姐?!怎麽了?!!夫人呢?!”
墨梅第一次失去了放寸,急得快要哭了。“不知道怎麽回事,抓着一個瘋子口中哭着喊着娟兒!!去追人了!!!我明明一直追到這邊的!!卻是沒了人影!!!聽到你在這,趕快來找你了!!”
“瘋子?!”
“嗯嗯!!荊煙!快去找她!我看她是瘋了!那瘋子捅了她好幾刀!她也要護着人,連我都不認!!怎麽辦?!天虞城這麽大!!去哪找她!!她會不會出事!!”
荊煙面色陰沉難看,凝重,看向蘇昧。“蘇姑娘,我家夫人如今有危險,可否……”
“沒問題!!你放心!我立刻派人全面去找!如果真的追着一個瘋子,這麽大的動靜,雀城裏不會不知道的!”
說着當即對身後的捕快吩咐,“立刻吩咐下去,召集各街巡邏人,找人!!”
“捕頭!屬下這就去辦!”
“小姐,你别着急,夫人會沒事的。”
“怎麽可能沒事?都已經受傷了,我哥回來會滅了我的!!一定會的!!”
“娟兒!!!”
此時此刻,阙玥帶傷瘋了一般追着人,看着那嗚嗚呀呀哀嚎着往前撞開行人跑了的瘋子,阙玥不得不停下了腳步,站在原地痛苦的捂着鮮血直流的腹部喘氣,呼吸陣陣抽痛,望着那快要消失在前方的瘋子!阙玥咬唇追去!
左相府門口
瘋子手舞足蹈的往前瘋狂跑着,在了一處華麗府門口處,剛好撞到了走出來的女子身上。隻聽女子一聲驚呼過後似乎被撞在了地上,痛得當即怒斥。
“哪個不長眼的狗東西!!!”
“夫人,你沒事吧?!!”
“瞎了,怎麽可能沒事!是哪個不長眼的!瞎了!!!”
“娘,不過是一個瘋子,不用這麽計較的。”
“瘋子怎麽了!瘋子就可以爲所欲爲!王炸,還看着做什麽,給我好好教訓一下這不長眼的東西!!”
“是!夫人!”隻見四五名家丁抓起棍子便是将人往死裏揍!
“娘,夠了。”李如錦有些看不下去了,趕忙出聲阻止。
“你給爲娘閉嘴,要不是你不争氣連招惹了八王爺,娘會特地帶你出來去賠禮道歉嗎?會遇上這事嗎?你還好意思說話!!”
李如錦面色有些難看,委屈。“女兒也不是非他不可,爲何一定要自降身份巴結他。”
“小小年紀,要什麽臉面?能不能争一口氣。看看你的姐姐們哥哥們,哪一個比你差!就連回來的李阙玥都比你強!還以爲死了一個,就完事了。結果又活着一個回來!回來也就罷了,他司徒青雲死了,她也不過是一個懷有孽種的寡婦。好不容易得意一番,卻又殺出一個外域世家弟子要八擡大轎娶她!真是什麽風頭都讓她一個人出夠了!!”
李如錦聽着娘親絮絮叨叨的指責,沒有說話。隻是心疼的看着那快要被打死的瘋子,急得想要怒斥卻是又不敢,怕惹娘不開心。
旁邊路過的行人看不下去了,雪地裏那瘋子都快要被打死了!!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聲陰冷怒斥。“都給我住手!!!!”
三夫人不悅擡頭看去,她倒是要看看是哪個不知死活的多管閑事的人。一看是一個一身狼狽鮮血的女子,三夫人一聲嗤笑厭惡。
“今日府門口的門衛都瞎了嗎?什麽人都放來相府門口?”
門衛們低頭沒敢說話。
阙玥一眼便是看到了蜷縮在雪地裏痛苦抽搐不停的瘋子,心髒痛得無法呼吸。惡狠狠的瞪着一旁手持棍子的家丁,殺意凜然。家丁見人看來,被人那陰冷的眼神吓得心裏一怵,不自覺後退了數步。
“呵呵呵……呵呵呵……痛痛……痛痛……别打我……别打我……”
“娟兒,别怕,是小姐,是小姐,我帶你去治傷,會沒事的。”
阙玥顧不上旁的,喉嚨哽咽,趕忙将地上奄奄一息的瘋子扛起,踉跄着往前而去。旁邊的路人們見狀,趕忙上前幫忙背着那瘋子,攙扶着腹部鮮血直流的阙玥。
“慢着,你方才那是什麽眼神?!”
這時,三夫人不悅的叫住了阙玥。阙玥恍若未聞,繼續往前而去。
“給我攔住他她!不過一個瘋子一樣的人,也敢對我不敬!真是不爽啊!!”
家丁們即刻遵命,上前齊齊攔在了阙玥跟前。百姓們見勢不妙,又加上三夫人的威脅,隻得将人齊齊放開。家丁抓着阙玥來到三夫人跟前,一棍子狠狠打在了人退上。
“磕頭道歉,道完歉我就讓你離開。”
“娘……”
“閉嘴。”
阙玥擡眸凝視着人,沒有半點猶豫,重重磕頭道歉。“是民女不懂事,沖撞了夫人,求求夫人你大人不計小人過,饒了民女。”
三夫人居高臨下的冷然看着眼前女子,這才有些滿意擡腳踩在了人的肩膀上,擦了擦鞋底的泥土。
“不錯,有點眼力見。行了,滾吧,别髒了我家門口。”
阙玥踉跄着要爬起,然而這還沒起身,身後忽地沖出一人,持刀直接朝三夫人砍去,正是本該在身後的瘋癫女子!!
“夫人!!!!保護夫人!!!”
一切來得太突然,以至于三夫人根本沒有機會來得及躲開,而且那瘋子來勢洶猛,家丁們也不敢亂攔!就在刀要紮在人身上時,府門口趕來的青年一聲驚呼,娘,小心!随即飛身上前一件腳踹飛了青娟!
青娟摔落在地,痛苦得抽搐,口中不聽瘋瘋癫癫重複,“……不準欺負小姐……不準欺負小姐……不準……不準……”
“娟兒……”阙玥驚得趕忙上前将人扶起,看着眼前的人,哭了,擡手給人擦拭着臉上的血。
“殺了……都殺了……不準欺負小姐……不準……都殺了……”
靠在石獅子山前的瘋癫女子手裏抓着刀,害怕的顫抖個不停。阙玥強忍淚水,扶着人要離開。
“娘,你怎麽樣了?!”青年急得趕忙上前扶起摔落在地磕破了額頭的三夫人。
三夫人此刻一臉暴怒的瞪着石獅旁的兩名女子,震怒。“給我亂棍打死這兩個畜牲!!!”
家丁們面面相視,有些爲難。這大家夥都看着呢,以後他們還得出去買東西呢。
“還愣着做什麽!!我娘說的話沒有聽到嗎?!給我往死裏打!!!”
家丁們相視一眼,沒有辦法,隻得動手了!李如錦看不下去了!!上前攔在了二人跟前,斂眉看着自己的娘親。
“娘,我知道今日是我惹你生氣,可是女兒求你不要把氣撒在别人身上。”
“給我把小姐拉開!”
家丁們照辦,即刻上前一句小姐冒犯了,把人拉開。随即在人一聲令下,亂棍打下。阙玥趕忙護着青娟,斂眉看着持棍子步步走近的家丁們。就在人要一棍子打下時,阙玥忍痛一腳踢開那家丁,手裏握着棍子冷眸看來,雙手顫抖不止,整個人有些站不住的扶着石獅子,滿臉鮮血。
“誰敢過來,别怪我不客氣了!我一定會殺了你們!”
家丁們面面相視,不敢靠近。
“一個廢物,你們也怕?”青年不耐煩的抓過一旁家丁手裏的棍子,一聲沉喝朝阙玥狠狠打一下,阙玥抓棍子擋住。青年一聲嗤笑,一腳狠狠踢在了人的腹部,摔落在石獅子上的阙玥當即一口鮮血吐出。
青年挑釁諷刺走來,蹲下身一把死死揪住阙玥的頭發,一臉猖狂。
“你也不過如此……”忽地眸色一沉,斂眉看着眼前的女子,目光微愣,手裏握着的棍子猛然一頓。
“什麽鬼玩意?!”
隻見面前石獅子上的女子此刻緩緩擡頭看來,藏在頭發下的耳朵此刻露了出來。尖尖的?!!大家夥也是納悶,什麽情況?!
就在這時,石獅子處的瘋女子驚恐着一句,“……不準欺負……不準欺負……”
青年一臉不耐煩抓起棍子便是要朝人的腦袋上狠狠敲打下。
“别傷她!!!”
阙玥一手拉住人,青年惱怒的一腳踢飛了阙玥,握着棍子朝人打去!
砰——狠狠一悶棍子當即狠狠敲打在了腦袋上,阙玥隻覺眼前一陣天旋地轉,整個人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你有病嗎……”青年握着棍子的手微微一頓,似乎沒有料想到會是這樣。身後那瘋子依然叫嚣着而來,青年一臉心煩的持棍子狠狠打去。
阙玥撐着最後一口氣抓住了人的棍子,也害怕的抓住迎面而來的瘋子。混亂中,青年怒得一把将阙玥甩向那瘋子,“想要,那就去。”
這一推,後悔莫及。
一切還來不及躲閃,阙玥的臉又挨了一刀——
衆人嘩然,面面相視一臉同情的看着那面頰被狠狠劃了一刀的女子!本是貌美的一張臉如今從眉心而下一道深深的刀口,鮮血直流。
這是徹底毀容了——?!!!!
青年斂眉有些難以置信的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瘋子亦是有些蒙蒙的樣子看着眼前鮮血淋漓的女子,手中握着的刀哐啷一聲掉落在地,随即捂着臉尖叫起來要逃跑。
“嫂子!!!”
“夫人!!!!”
此刻趕來的墨梅看着那滿臉鮮血撲通跪地的女子,雙瞳猛然瞪大,一抹驚恐浮現。而那瘋子此刻也是吓住了一般,捂着腦袋尖叫着瘋癫跑了。倒下時,阙玥看着對面的一行人,紅了眼眶。“别讓她離開。”
“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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