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與齊國有關,風粼粼便即刻彙集精神看了過去。
畢竟此時齊國使臣就在大渝,而且蘇魇好不容易才得了一個可能回齊的機會。
……
洛天山莊的車馬自稱從齊國運來大渝一批上品蠶絲錦,可城門守衛檢查時發現裏面藏的是刀劍兵器。被查獲後,連夜上報渝都府衙,可未來得及審理,那兩名見過贓物的城門守衛雙雙被人暗殺,兇手不明。而那批貨物也在渝都府衙莫名消失,無從查證?
雖然是簡單的一段記載,卻真的牽扯複雜,撲朔迷離。
風粼粼費力的分析之後,問向蕭赫:“陛下這是想讓咱們查貨物?還是查命案?”
蕭赫合上了案卷,用力的捏着自己的眉心,說:“父皇是想讓你我查真相!”
“真相?”
蕭赫恍然大悟的神情,苦澀搖了搖頭,“以前但凡有什麽邀功的事情,都會被太子搶了去做,怪不得這件事情他會推給我,還拉上你呢!”
“此時齊國使臣在渝都,卻有人從齊國運來兵器?難道陛下是懷疑齊國使臣有其他動機?”風粼粼疑惑,“隻是這與太子有什麽關系?”
蕭赫笑道:“洛天山莊掌渝州商賈财力,背靠太子!他這是急着避嫌呢!”
風粼粼也恍悟,“怪不得這刑部尚書身體抱恙呢!此事查出來是真,得罪太子,此事查不出來,官員命案,又是失職!這還真是牽扯複雜啊……”
蕭赫苦中做笑,“父皇還真是看得起我,交給我這麽一個難纏的案子!”
風粼粼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勵他道:“陛下的确很看重你!……世人皆知,皇後嫡子和太子對立,儲位相争!陛下這是信任你,且給你一個機會,找太子的麻煩!因爲這其他的事情都好說,唯獨這一條,若洛天山莊真的運送了一批兵器有勾結齊國之嫌,落實了罪名,太子就是舌燦蓮花能給自己洗清污名,也趟了一身渾水!”
可這件事情,若真是洛天山莊從齊國運送了一批兵器過來,就更麻煩了!
好端端的,爲什麽要在齊國使臣觐見的時候運送兵器來呢?
難道是蘇澹有反心?
幾次接觸,蘇澹的确是一個有野心的人!但他這樣做有什麽目的?救蘇魇?
想到這裏,風粼粼自己都忍不住搖頭一笑。蘇澹最期盼的事情就是蘇魇永遠都回不了齊國才對!
……
蕭赫卷起案卷,若有所思道:“太子今日特意向父皇舉薦,讓風大人給我做協助查他的案子,呵呵……”
蕭赫話未說盡,但大家都心知肚明了。
“走吧,風大人!”他嘿嘿笑着,緩解一下彼此緊張的情緒,“咱們從哪查起,先去何處?”
風粼粼笑了笑,說:“渝都府衙,驗屍!”
蕭赫也回之一笑,“那風大人先請?”
兩人相視一笑,起身離開。
似乎是一直候在外面,躲起觀望情形的聞鏡,看到他們離開便匆匆碎步不知道從哪冒了出來。
“三殿下和風大人這就走了?”
他一邊跟在後面,一邊殷勤的問:“是否還有需要卑職效力的地方啊?”
蕭赫對他笑道:“左侍郎不是對此案一無所知嗎?”
聞鏡看着那個人人相傳不學無術,遊手好閑的三皇子,笑意一僵。
蕭赫卻拍着他的肩頭,和藹道:“左侍郎辛苦了,去忙吧!”
“是是是……”
聞鏡後退一步推手送着,“三皇子殿下慢走,風大人慢走!”
直到兩人背影漸遠,他這才有些疑惑的擡起目光,若有所思的回味着方才三皇子的一言一行。
“怎麽看,都不像不學無術之人啊!呵,披着羊皮的狼?”
……
回去時,兩人正巧看到了蕭婉顔,她身後跟着的芝桃手裏還端着什麽東西,看着方向是打算去陛下的寝宮。
蕭赫看到妹妹後,沒有往日的那般歡喜,微微一愣後,對着風粼粼說:“我們出宮去吧!”
風粼粼點了點頭。
兩人本打算對蕭婉顔視若無睹,沒想到她卻理直氣壯的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哥哥就這麽不想看見我嗎?”
她的聲音叫停了兩人的腳步,長甯也跟着停了下來,不明所以。
到了近前,蕭婉顔擡頭擴胸的瞭了風粼粼一眼,不屑道:“還是說,是風大人不想看見本公主?”
她姿态極高,見到風粼粼似乎一點都不愧疚心虛,反而理直氣壯的像個受害者一般。
風粼粼回頭看着她,上上下下的打量。
蕭婉顔嫌棄道“風大人眼睛有毛病了?這麽看本公主?”
她隻低聲一笑,“我隻是想看清楚,一個人到底是怎麽做到害了别人之後,還能臉不紅氣不喘,趾高氣昂的站在别人對面?……公主都敢面對我,我又有什麽不想見公主的呢?”
蕭婉顔輕蔑一笑,也不打算僞裝什麽了!
昨天魇哥哥抱着風粼粼的離開的畫面,可是擾了她一晚的噩夢。
“本公主知道你昨晚留宿在了宮裏,可你别以爲這樣就可以把魇哥哥從我身邊搶走!這世上的女人多如花朵,有的高雅尊貴,有的不過就是些腳下低賤的野花野草!生了一副賤骨,喜歡招蜂引蝶!以爲費盡心機爬上了别人的床,最後可别落得個名色盡丢的下場?”
“蕭婉顔!”
蕭赫急聲喝道。
風粼粼卻不急惱,上前一步抱臂瞧她,“公主是在嫉妒我嗎?”
蕭婉顔的鼻孔都快揚到天上去了,“笑話!本公主什麽身份,會嫉妒你?”
她淺淺笑道:“嫉妒我比你有本事,最起碼你費盡心機都沒能爬上你魇哥哥的床榻!”
“你個賤人!”
蕭婉顔揮手要打,卻被風粼粼輕松抓住手臂,“青天白日的,你還要不要臉?”
“我又沒做害人的事,還在乎白天黑天的去說嗎?倒是公主你,”
風粼粼握她的手腕稍稍用力,蕭婉顔就疼得花容失色,“風粼粼!你想做什麽!你敢傷害本公主?”
她的眼裏絲毫沒有波瀾,“我不想做什麽,我隻是想勸公主善良!即便你同蘇魇做不成夫妻,但還得做人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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