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式四出頭官帽椅,這種椅子“搭腦”的兩端都出頭,扶手前面一端也出頭,剛好是“四出頭”,就像官帽一樣,所以也叫官帽椅。</p>
而“搭腦”的形狀,中間向兩邊傾斜,呈八字狀下垂,再上挑出頭,跟官帽一樣。是明朝特有的形制。它還有個特點,背部是一塊整闆制作,有弧度,人的舒适度很高。</p>
“你說這些木頭都是從國外搞來的,可這雕刻的工藝又從哪來的?另外這年份看着也奇怪啊。”</p>
胖子還沒想好怎麽編瞎話,就見龍叔又激動了。</p>
服務員端來的茶壺,他又捂着心髒叫起來了。</p>
“我曹,二泉銘壺?”</p>
“這不就是茶壺嘛,這也有講究?”</p>
徐總撓撓頭問。</p>
龍叔朝他鄙夷的瞪了一眼罵道。</p>
“你知道個der,樹瘿壺、二泉銘壺、冰心道人壺、覆鬥式壺是紫砂壺裏的四大名壺!”</p>
他手裏的茶壺造型特殊,整體爲土黃色,四周刻有竹子圖案,另有陰刻‘天朗氣清,惠風和暢’八個大字。</p>
徐總讪讪的笑笑。</p>
“呵呵,老先生教訓的對,不過……一般的茶壺不都是紫紅色嘛,這壺怎麽是土黃色啊,會不會是假的啊?”</p>
他說的這話,龍叔更瞧不上他了,斜着眼罵道。</p>
“你懂個屁,紫砂的顔色不僅和原料有關系,還和窯火有關,紫、朱、米黃三色爲紫砂器的本色,配備不同,窯火的溫度變化不同,就會産生不同的色差——鐵青、天青、粟色、豬肝、黯肝、紫銅、海棠紅、朱砂紫,水碧、沉香、葵黃、冷金黃、梨皮,香灰、青灰、墨綠,桐綠、鼎黑,棕黑、榴皮,漆黑等等,所以自古紫砂泥又有“五色土”的美譽。”</p>
說着他又舉起這壺仔細看。</p>
“‘天朗氣清、惠風和暢’,這詩源自王羲之的《蘭亭集序》,署名二泉,所以也被稱爲二泉銘壺。”</p>
“那這能值多少錢啊?”</p>
胖子直截了當的問了他最關心的一個問題,老頭摸着下巴搖頭。</p>
“不知道,目前市面上根本就是有價無市,有二泉銘壺的,大多也都是仿品。”</p>
聽到沒有價格,胖子頓時有些失望,剛準備忙自己的,結果這老頭又炸了。</p>
“我曹,兔毫建盞?!!還特麽是銀兔毫!!!”</p>
“呃?您說的是這個茶杯?這也很厲害?我們家庫房有好幾箱,我還以爲是便宜貨,昨天還摔了幾個……”</p>
“我……”</p>
龍叔瞪着胖子,一時間無語凝噎,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麽,他真想拿刀捅死這小胖子,可他更想……</p>
他舔了舔嘴唇,從憤怒、震驚,又變成了猥瑣。</p>
“呵呵,那個……小胖子,你這茶杯茶壺賣嗎?咳,我喜歡喝茶,家裏正好缺套茶具,要不你把這套賣給我吧?”</p>
“老頭,你要不說我還真就送你了,可你把這些玩意都誇上天了,你覺得我還能賣嗎?”</p>
“我……”</p>
龍叔真想抽自己一個巴掌。</p>
胖子翻了翻白眼,但龍叔還是不想放棄。</p>
“去把你們老闆叫來,我和他談。”</p>
“我就是老闆。”</p>
龍叔又被噎了個半死,還好,徐總适時的插了句話。</p>
“淩總來了!!!”</p>
此刻的淩雲剛從外面進來,見一群人都盯着自己,他剛準備問話,就見龍叔倒了杯茶水聞了聞,然後又炸毛了。</p>
“天哪!這這這……這是山龍井?”</p>
“龍井我聽過,這山龍井是啥?”</p>
徐總摸着腦袋嘀咕,此刻淩雲笑着點頭。</p>
“呵呵,老先生看來很懂茶道啊,聞一聞就知道這是山龍井?”</p>
見淩雲過來,龍叔恭敬的對淩雲行了個拱手禮。</p>
“想來您就是通雲樓老闆吧?鄙人龍躍。”</p>
“龍老先生有禮,我叫淩雲,正是這通雲樓的老闆,龍老先生對茶道的了解很深啊。”</p>
“呵呵,你就别給我戴高帽了,我哪懂茶道,就是喝的多了而已,說起來丢人啊,我剛才聞了聞,雖然能聞出這是山龍井,卻也聞不到這到底是獅、龍、雲、虎哪一峰的山龍井,還請淩老闆賜教啊。”</p>
“龍老先生謙虛了,本店提供的山龍井四峰都有,您喝的這款,該是獅峰龍井。”</p>
旁邊的徐總和胖子聽的雲山霧罩,而龍叔卻深以爲然的點點頭,随後又歎了口氣自嘲道。</p>
“呵呵,我以爲自己眼界足夠高了,想不到你們家這飯店實在讓我開了眼界啊。龍木紫檀的八仙桌、二泉銘壺、獅峰龍井、兔毫建盞……啧啧啧,都是大手筆啊。”</p>
說完,他又紅着臉問淩雲。</p>
“老闆,我很喜歡您這兔毫建盞,你這……能否……”</p>
“哦,呵呵,龍老先生也是懂行之人,盡管拿去,不過……這兔毫建盞在我們店算是最差的,您怎麽不選好點的?”</p>
龍躍咧了咧嘴,眼淚都差點下來了,心說龍木紫檀八仙桌我也想要啊,可特麽我買不起啊。</p>
“呵呵,人心不足蛇吞象,一個茶杯就足夠了,多少錢?我……”</p>
“談錢就俗了。”</p>
淩雲笑着擺擺手,龍躍一聽,又羞的紅了臉。</p>
“是我膚淺了啊,既然如此,那就不提錢了,麻煩老闆,您這樓上可有筆墨紙硯?”</p>
“淩某也喜歡附庸風雅,所以常備此物。”</p>
淩雲笑着從吧台拿出自己日常練字的東西,結果龍躍一看又瘋了。</p>
“這是淩老闆寫的?”</p>
“呵呵,日常瞎練而已……”</p>
“您太謙虛了,您這字筆力蒼勁雄厚,說實話,我本打算給您送副字,可看了您的,卻又不敢班門弄斧了。”</p>
“無妨,龍老先生盡管寫,我立刻找人裱挂起來。”</p>
這就是讀書人說話的技藝,龍躍是書畫大家,本來想裝逼給人寫副字,用字換他的茶杯,也算相對于公平,可等他看了人家淩雲寫的字後,這才發現自己寫的字還不如人家的。</p>
但淩雲卻毫不介意,不但要他的字,還承諾要裝裱後挂起來。</p>
這就相當于是給他十二份的面子。</p>
他感激的點點頭,随後鋪開宣紙,下筆如風。</p>
“惠風和暢?”</p>
“嗯,天朗氣清,惠風和暢,這幾個字很适合啊,一是看到了二泉銘壺,二是今天的天氣,三是我的心情。”</p>
說完,他朝淩雲再次拱拱手。</p>
“能認識淩老闆,真是我龍某三生大幸啊!”</p>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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