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獸危機,不知不覺中改變着整個土球的治理結構。
以往以A國爲首的西方傳媒集團,不斷地向外輸出它們地價值觀,以及雙重标準,帶動着全世界民族去是非觀,走向極端化。
而現在,媒體雖然仍然沒有熄火,但軍事幹涉能力的變化,讓部分地區或有意識或無意識的,開始把關注點從不分是非的作秀選舉,漸漸轉向人類社會化最基本的要求——生存權。
軍事幹涉是好聽的說法,實際上就是某些國家對外輸出戰争的能力。
A國現在的确還擁有着世界各地的軍事基地,不過和以往相比,此時此刻的它絕對不想要陷入任何一場對人類的持續戰争中。
同樣在八月,一些事的發生,更讓世界看清了這一點。
Syr,位于中洲中部,主要民衆信仰綠教的國家。
這個曾經美麗的文明古國,被A國以反恐戰争的名義拖入戰争泥潭,至今已經有十幾年,境内超過兩千年的古城市、古城牆已經沒有一處完好的。
此前的恩怨且不提了,Syr最近突然與他們主動請來的R國駐軍實施了一場大型軍事行動……當然主要是R國部隊在行動,Syr現存軍隊連土匪都打不赢的水準,隻能負責望風罷了。
行動周期超過六天,全滅了境内的極端分子、反對派武裝的據點。
以往這種行動,必然遭受大量西方媒體的口誅筆伐,DU裁之類的黑鍋都會飛過來不說,反對派武裝也會很快莫名其妙的又擁有一批武器、車輛,而且往往比之前更好!
但這一次,除了嘴裏噴點髒東西,并沒有看見實際動作,仍然留在Syr境内的A國軍隊也縮在基地裏不敢出門。
是真的不敢出門。
Syr經過十多年的戰火蹂躏,沒死過親人的活人已經找不到了,怪獸危機很難帶來更大規模的毀滅,所以在危機後反倒殺瘋了。原本十幾年都沒死掉兩千人的A國軍隊,在今年的前面七個月,已經死亡八百餘人,絕大部分都是招搖過市的時候,被黑槍打死的。
A國駐軍嘗試用導彈清楚了幾個“極端組織”據點,結果迎來的是本地區某鄰國支援的導彈群襲擊!
很明顯,在全球五十幾個“盟友”遭受安全危機的時候,A國根本沒有更多的精力對該地區投放更多的資金、物力、間諜。
它以反恐爲名的屠殺不可能無限制持續下去。
即使發表公開譴責,你譴責你的,其他“忠犬”國家除了嘴炮,保證沒有任何實際行動上的支持。
結果就是A國在Syr當地駐軍離開基地,必須是裝甲車隊,才能活着回來。
與之相對的,R國軍人在離開軍事基地的時候,隻跨把小手槍就能到處晃蕩,還經常有人過來合影。
他們雖然無法在國際上發出自己的聲音,仍然用行動诠釋着,群衆的眼睛是雪亮的。
A國也足夠奇葩,即便如此,仍然沒有全體撤軍,因爲他們知道自己一旦撤離,下一次再想找到來中洲正中心駐軍以施加地區影響力的借口,就沒那麽容易了。
旁邊國家一看A國這反應,嘿嘿嘿。
曾經被一小試管洗衣粉做借口,變成皿煮國家的某國當場就炸了。
短短十天裏,A國駐該國大使館被鐵管做的火箭彈攻擊了十幾波,數百人失蹤、被殺。
順便一提,A國駐該國使館,橫跨兩個街區,擁有文職人員兩千多人,駐軍數量未知,有内部的軍事機場!
作爲土球霸主,能忍嗎?
……能!
隻要再回憶一下,因爲那一管洗衣粉,A國曾經在該國投入的資金、人力,與事後瓜分得到的收益,立刻就清醒了。
在國債已經翻了八倍,零利率執行了幾年的今天,A國已經不想繼續在裏面折騰了,何況該國名義上的官方仍然是傀儡,再折騰也不知道應該選個怎樣的傀儡才能更符合A國利益。
A國爲了對抗怪獸危機,維持盟友“朋友圈”,放棄了一部分強硬反應的時候,最接受不了的就是Isr。
一個幾十年前宣稱“2000年前擁有土地證”的國家,突然出現在中洲中部,然後數十年如一日,殲滅、蠶食着周邊地區,并将周邊地區任何反抗者定義爲“恐怖分子”的國家。
它不知道自己身上的罪孽嗎?它不知道整個中洲中部乃至黑洲北部的Egy都想生食其肉嗎?
它當然知道,所以它更明白,一旦A國放棄在中洲中部的存在,第一個要給該地區幾十年積累的亡魂償命的,就是它!
在這存亡之際,Isr發動了它在A國的影響力。
此處需要從曆史脈絡整理一下。
Isr主體民族的前輩,是一神教的起源,現在受衆更廣的上帝一派,也是在該民族信仰UT教建立四個世紀後才從其中進化分離出來,綠教更晚。
然後有一件怪事發生了,除了一本西元前一千年的神話書,在中間長達兩千六百年的時間裏,該民族所代表的教派,甚至沒有第二本神話著作,更不用說值得一看的編年史了。
那個民族哪去了呢?UT教呢?
被比上帝更晚誕生的綠教,給同化了,當時是大波斯帝國時期。
新的問題來了,兩千六百年的文獻空白,沒有任何數以萬計的“流浪族群”考古學實證,怎麽就突然冒出一隻數量幾百萬人的“單一民族”出來的?
這與那些現在正在被迫害的中洲中部人,黑發黑眼高鼻梁的祖先完全沒幹系了。
Isr現有主體民族,來自于中部以北,更靠近西中洲區域的某個遊牧民族汗國,該民族當年也是地區性的小霸王,後來統治階層感覺原始的薩滿教有些不适合管理刁民了,便想要引入外部信仰。在經過一番操作後,當時隻剩下零散皈依教徒的UT教勝出,成爲該國主要信仰。
時代的更疊,王朝興衰,漸漸的,這些人便散落在西中洲各國。
而在這兩千六百年間,也有外族因爲讀了UT聖經而選擇皈依的,當然也主要産自同源的一神教覆蓋地區。
部分人随着大航海時代,跟着去了大漂亮洲。
東中洲也有,但隻有一小撮。
解釋這麽多,一句話總結:相貌、骨骼特征差異,如同開UN大會的“單一民族”,并不那麽單一,它們的利益也因此并不一緻,而它們現在殘害的,黑發黑眼高鼻梁白皮膚的綠教人,才是UT經編撰族群的真正後裔。
A國的UT人粗略算了筆賬,發現如果不想讓A國徹底走向破産,中洲中部這攤子事,好像真的不太好參合了。
A國的UT人與A國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現在的主要任務是不讓A國債務變成負利率的前提下,趕緊尋找下一個寄主,不過龐大的财富轉移不是幾年間就能完成的,需要大量的部署和宣傳。
此前做得一切,都是因爲Isr在中洲中部的存在對A國有利,起碼對軍火商、石油商、文化入侵有利,可石油商自從A國變成石油出口國之後就已經與該利益群體的同步性有所降低,甚至現在繼續支持下去,就要拖着A國陪葬。
現在A國純靠軍事行動支撐盟友們繼續買債務,或者在事發地臨時敲一筆出來,如果想要支撐規模更龐大的長期軍事行動和武裝沖突,必然走向負利率。
一旦對債務實施負利率導緻各國棄用,進而引起不可控的快速通脹,控制了A國80%以上财産的UT人并不能從中幸免。
那就算了,讓它們去死吧。
當然事情不能做得太直白,該嘴炮的繼續嘴炮,該賣軍火的繼續賣,但不會在往裏面直接投入更多軍力了。
良心?
抱歉,面前的錢太多,看不到那東西。
雖然表面上A國還沒抛棄Isr,不過作爲當事人,商業、經濟、科研,甚至親屬關系也與A國有緊密聯系的Isr,卻能第一時間感受到無比的寒冷。
事情發生的過快,八月底還沒到,Isr突然宣布将會拆除周邊部分地區的隔離牆(露天囚牢),撤出一小部分“争議地區”,希望能在UN的見證下,以此爲基礎展開商讨兩國方案。
有A國靠着的時候,Isr視UN無數次決議爲廢紙,現在突然來讨饒?
至于Isr爲什麽突然會慫,看看UN會場就知道了。
中洲中部各國代表一個個眼睛冒火的盯着其他代表,仿佛誰敢開口說贊同Isr提議,就要撲過去咬人一樣。
中洲中部作爲世界島核心地區,曆史上出現過多個璀璨的文明古國,雖然現在已經變成民族國家,但文明的底蘊,仍然讓他們有着比一般殖民地演變的國家,有着更強的自尊心與自強。如同被蹂躏了十多年的Syr,仍然能讓西方全面诋毀的領導人,以超過90%的得票率再次當選一樣,充滿着雙标與是非不分的傳媒,在該地區的宣導效果十分有限。
文明是底蘊,也是桎梏。
最有錢的Sa,擁有核武的Pak,西方代理人的Egy,都無法領導綠教,因爲在本地區如果想要領導其他同樣有着古文明的夥伴,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幹掉從地裏長出來的Isr,拿回聖地之一,再來處理教派争議,否則沒人會服氣!
面對人口過億,甚至全世界範圍人口超過十億級的綠教群體,失去A國直接武力幹涉保護的Isr,哪怕擁有武器代際優勢,就算能弄到幾枚戰術核武器,隻有百萬級人口,領土面積完全可以忽略的它,除了認慫還是沒有第二條活路。
中洲中部各國代表一緻認爲,絕不能讓Isr以侵占該地區93%的狀态,實現兩國方案,必須回到幾十年前的UN決議劃定的區域。
部分國家本來就看不慣Isr一貫作爲,一直都要求以UN決議爲基礎的兩國方案解決問題,當然就跟中洲國家站在一起了。
另一部分純粹從遵守UN憲章的原則出發,也要頂UN解決方案。
剩下的國家多數是“不關我事,但老哥這麽說了,我也保持一緻吧”。
棄權的有,不過不多。
最後所有人都盯着A國代表,Isr代表甚至當衆做出懇求的手勢。
Isr代表的動作一定會被全世界看到,場面很有趣。
其實UN曆史上不止一次兩次要譴責和制裁Isr,但A國都給抗下了,哪怕引起全球憤怒,A國都強行動用一票否決權給否了。
有不少輿論因此認爲,A國才是Isr的兒子。
往大了說,就是A國這種逆全球而動的行爲,讓UN顔面盡失,以至于怪獸危機早期,不少國家根本沒考慮通過UN解決問題,UN也沒有發揮應有的作用,否則全球航運保有量肯定要比今天高出好幾成,死亡人數保守些,少死個幾十百來萬總是有的。
而A國代表也很尴尬。
翻牌子。
她又投出了一票否決!
不是爲了救Isr,而是爲了讓其他故意看它笑話的“盟友”看看,A國不會輕易抛棄任何盟友,不要受到某些謠言蠱惑。
會後采訪中,多國代表表示“我認爲土球或許需要一個新的國際領導機構,爲全體人類負責,而不是爲幾百萬人,去否決數十億人代表的利益”、“我國與部分國家正在考慮是否還有必要向UN提供會費”。
這類表态裏,甚至包含了兩個常任理事國,連一向善于和稀泥的C國代表,批評起來也直白了許多。
UN,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