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以來的世界新聞,讓越來越多的人意識到,人類現有的社會狀态,距離星際時代真的很遙遠。
甚至可以很容易想象到,把現有的人類重要力量分散在太陽系内的幾個點,最終等來的恐怕還是世界大戰。
爲什麽人類不能團結呢?
問的好,但是沒有獎。
不能團結的原因,伴随着各條新聞分析已經有不少專家說了一大堆,然而沒有用。
利欲熏心,在C國是一個存在了上千年的詞彙,它描繪了錢和人的行爲之間的某種聯系。
當财富達到一定的數量級,人的行爲會反過來被錢财驅使。
股份制公司的相關例子不要太多,因爲股份制本身,随着股東結構複雜度提高,其最終表決就越趨近于金錢自己開口說話。
現代社會的突出特征,就是各地區行爲都被商業利益所綁架。可各地商業利益又不可能一緻,爲了從别人手中搶錢,矛盾就會越來越激化。
有曆史經驗、統一語言的地方,還能想辦法緩一緩這類矛盾,不管中洲東部還是西部,都比較習慣協商、相互妥協。
可内部能協商,不代表外部也可以,其它沒有相關傳統的地區,由矛盾引發的極端化就是一種必然趨勢。
越是鑽牛角尖,外部協商難度越大,小到In内部各地割裂,C、A兩國長期存在的戰略競争,大到UN所代表的全球治理實體,都受此影響。
至于說“怪獸都殺了上億人”這種話,在乎的其實隻有東中洲受C國傳統文化圈影響的,以及各地零碎的幾家。
就如同無神論者占世界總人口比例很小一樣,世界上大部分地區,都還沒有學會尊重生存權。
其源頭,或者可以納入“文明斷層”,甚至說沒開化好像也沒錯。
暫時把C國這個正常到略顯異常的放到一邊,隻看外面。
現代西方多數都自認繼承自大秦文明(西中洲、中洲中部、黑洲北部),但仔細讀一讀書就會發現,大秦文明的優點并未被繼承下來。
就以澡堂子爲例。
大秦文明最重要的公共設施就是澡堂子。爲了維持澡堂子,大秦文明建設了運力超過每天兩百萬噸的高架水渠。
澡堂子的建設,和所有公共設施一樣,放在遊戲裏會增加民衆滿意度。
一開始隻加10。
随着年代推進,生産力無法适應越發龐大的帝國管理,以及民衆日益增強的對美好生活的向往,民衆不滿必然走高。
這時爲了繼續增加滿意度,大秦文明推了個方子——在澡堂子裏提供僅限于成年人的特殊人工服務。
澡堂子滿意度額外加10,再加10娛樂。
澡堂子兼職社交場所、休閑場所、娛樂場所于一身,大量民衆24小時不出澡堂,最終引發惡果。
性傳染病在澡堂子爆發,受限于當時不成體系的醫療水平,也根本沒搞明白來源,于是一發不可收拾,澡堂子變成瘟疫苗床,最後發展到去一回澡堂,兩天後下葬的地步!
所謂大秦文明的繼承者們便記住了個教訓——不能洗澡!
洗澡爆發傳染病,不洗呢?
當然也要爆!髒髒的,老鼠蟑螂都喜歡,傳染病傳播範圍更大。
然後又愛上洗澡,沒多久重蹈大秦文明的輪回,洗澡娛樂化,再爆傳染病。
下一次不洗澡運動,便引爆了人類有史以來規模最大的鼠疫。
一千多年二極管式的反複橫跳,在澡堂子這個項目上,一丁點進步都沒有反而還倒退了,直到現代水利設施興起前,都沒能恢複大秦文明的引水渠建造技術。
以點帶面,所謂西方文明到底有沒有繼承大秦文明,已經顯而易見。
現在越來越少的人吹大秦繼承者,又開始吹古代城邦制的某地區,而這個制度,就是專供小利益團體用的。
研究着就會發現,掌握着世界輿論的家夥,隻看思維方式,一個個連C國一個朝代的輪回都沒過去呢。
極端化導緻的小群體矛盾激化,進而引發的國策無法落地,不正像那一個個消失在曆史長河裏的王朝終結前的情況嗎。
每到這個階段,也是金錢說話聲最大的時期,人命都可以換算成錢。
不比古代還要挖金子投入額外勞動力淘洗,信心時代的錢可以印,人命最終不過是紙罷了,生命在整個文明史中都處于最廉價的時期。
該體系裏,A國又是此中之最。
怪獸危機之前的流行病,北大漂亮洲和西中洲一串,就貢獻了數百萬死亡人數,A國就貢獻了數十萬人命,而無一人被追責,還隻是證據之一。
通過監獄系統,以及各州可以與之對應的法條改動,也能看出問題。
該國在怪獸危機前,正在把越來越多的壯勞力,送進監獄。
随着産業空心化與自動化成熟,簡單勞動崗位必然越來越少,而且富豪們也不願意出錢解決問題,解決提出問題的人比較省錢,他們毫不猶豫地通過法案遊說選擇了這條路。
疫病死亡未必就不是他們心中期待的。
萬一哪天死到人不夠,就再把移民口子開大一點,反正世界上有無數的人想來文明燈塔。
曾經赢下了與R聯盟體的競争,它強行把經濟勝利拔高到文明優勢,自認爲是人類文明史的巅峰,并借着世界第一的話語權,讓更多人相信,以至于幾十年下來仿佛成了真理。
可這個因地理位置優越,借着工業東風站在世界第一的國家,終究隻是個不到三百歲的年輕人,還有很多問題等着解決。
很可惜,解決問題遠不如轉移問題省錢省事,随着科技發展,掌控輿論所需的貨币量,占社會流通貨币比例越來越小,轉移問題變得更容易。于是它總是有“敵人”,不管“敵人”願不願意,反正它手一指,媒體蜂擁而上,全球所有人都認定那就是敵人了。
結果自身問題越積越多,正在又一次重複曆史中無數王朝的故事。
怪獸危機對于A國其實不失爲一個促成民族融合的機會,然而前面群體對立的禍根深種,軍工複合體又忙着撈錢了,問題原封不動,甚至随着怪獸頻頻現身在内部引起的騷亂,還有惡化的趨勢。
或許收攏南北大漂亮州,還能讓它挺一段時間,但其内部的積重難返,随便在世界島哪裏翻看一本當地王朝史,就能察覺到。
王朝更替,本就是文明進化路上必須的試錯過程,各個利益團體、管理體系,都在這個過程中一點點修正。然而更替本身,很容易被人視作“人類從不在曆史中吸取任何教訓”,一旦信了,就永遠走不回正路,隻能像二極管一般,在各極端化方向上左右反複橫跳。
這個國度就不存在理性人了嗎?
當然有,甚至可以說頂級精英們,至少有三分之一都認識到問題。
可知道是一回事,做又是一回事,如同那些曆史王朝每每到了病入膏肓之際,少數中興之君、賢臣能吏想治也是有心無力,能稍微改善一時,都會在青史上留名,但他們終究擋不住曆史大潮。
UN裏的國際談判也是如此,有的使節,明明知道應該在什麽地方妥協,但是民情導緻他們一句軟話都不能說。
能談的一拖再拖,分歧稍微大點就根本談不下去,偶爾幾個小議題能談攏,都是大使們下了大決心的。
有閑人統計,自XX23年一月一日起至今,一年半的時間裏,UN大會裏,不含因國家消失引起的變動,包括大使和副使在内,調整了超過三百名使節!
能看出來大家都盡力了,但各方的底線差距太大,關鍵問題根本沒法談。
以建立人類軍事聯合爲例。
自從之前太空UN升級的事情沒談攏,人類軍事聯合就被擺在桌面上單獨談。
這項合作,要求參與國把除陸軍、近海防禦以外的力量都拿出來建成聯合軍,隸屬于UN。
這件事上東中洲的訴求是必須建立良好的共管與制衡機制,避免公器私用,這裏的私用,專指被個别國家用來圖利自身,不涉及個人概念。
A國代表則以投入比例爲依據,認爲應該由他們指揮,前面也介紹過A國的傳統,一切軍事合作隻要它出了一毛錢,指揮權都必須捏在手裏。哪怕想妥協一下,隻要考慮下他家有多少私人軍火,以及激化的矛盾,就說不出話了,手裏必須捏着一支足夠鎮壓一切的軍隊。
西中洲則左右搖擺,每輪投票支持的方向都不一樣,一下說軍事信息安全,一下又被下面民衆抗議到變成關心全球安全,充分顯示了一個被世界大戰打到瀕死的文明,信念都丢失了,其實若非如此,他們也不會被A國牽着鼻子蹦跶了幾十年。
沒辦法,隻能把需求再降一降,全球聯合不行,有限合作總可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