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建南隻覺于雅娴的手掌好小,攢成拳能被他完完整整包在掌心。
冰冷的體溫被他漸漸捂熱,嶽建南傻笑着說不出話。
于雅娴問他,“你來找我幹啥?”
“我……我……”
嶽建南支支吾吾,好不容易才找到理由。
“我想你了。”
于雅娴抿嘴一笑,把被暖熱的手從嶽建南口袋裏抽出來。
“那我們走着說會話吧。”
兩人往院外走去。
建南往後退了一步,趁于雅娴沒注意,将手掌飛快地放在鼻子前聞了聞。
明明沒有什麽味道,嶽建南卻笃定自己肯定嗅到了一絲香氣。
他自以爲做得隐蔽,于雅娴的餘光卻将這些收在眼底,唇畔的笑容更燦爛了。
兩人一邊走一邊交談,基本上都是于雅娴起個話頭,嶽建南高低聲地應着。
完全成了一捧哏。
畢竟雖然雜七雜八的書看了不少,可嶽建南還是第一次談戀愛。
隻覺得多說兩句話,心髒就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
聊了幾句,于雅娴話題一轉,“咱們的定親酒什麽時候擺?”
“當然越快越好了。”
“昨天娘說的那些,你們家同意了?”
于雅娴挑眉看着嶽建南,氣氛到了這份上,嶽建南隻能硬着頭皮點頭。
于雅娴這才笑開了,主動伸手挽着嶽建南。
“等咱們擺了定親酒以後,過兩年就結婚。”
身邊的女孩越貼越近,嶽建南連話都不說話了,舌頭開始打結。
“那……那好啊。”
“不過等後面我要去外面上學,咱們見面的時間可能不會太多。”
嶽建南啊了聲,“你還在上學?”
“幹嘛大驚小怪,沒聽村裏人說過嗎?娘早就把我送去城裏讀書了,住在舅舅家。”
嶽建南仔細一回想,可能真有人提過。
不過他對那些八卦消息都不感興趣,也就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現在一想才恍然大悟,怪不得以前在村裏就聽說過于雅娴的名字,幾乎沒見過人呢。
原來是去城裏讀書了。
嶽建南不禁肅然起敬,“那你太了不起了,小時候娘也一直逼我讀書,可我總覺得沒意思,讀到一半就回家了,後面家裏也沒什麽錢,娘就沒再堅持讓我上了。”
于雅娴看着天邊,滿臉憧憬,“我現在還在讀中學,等幾年後如果學得好了,參加考試說不定能成爲大學生。”
嶽建南陡然沉默了,高考恢複還不到十年,在村裏人眼中,大學生那可是天之驕子般的人物。
他低着頭看着自己腳下那雙哥哥買來的皮鞋,又看了眼于雅娴。
突然覺得兩人差距很大。
于雅娴似是看出來什麽,哎呀一聲,用小拳頭輕輕在他胳膊上打了下。
“你怎麽不說話了?”
嶽建南勉強笑了笑,“我就想着你真的挺厲害。”
于雅娴朝他眨了眨眼,“再厲害,以後不還得給你當媳婦?”
一句話,立刻讓嶽建南所有的不安都消散了,心中滾燙一片。
連着于雅娴接下來的幾句話也顯得那麽順耳。
“建南,等咱們喝過定親酒,我基本上就算你的媳婦了,是不?”
嶽建南激動道:“當然是。”
“既然是你的人,那你肯定得負責我的學費和生活費吧,總不能還讓我娘家出錢。”
嶽建南拍着胸脯保證,“放心,我的媳婦我來養!”
于雅娴悄無聲息地笑起來,臉頰的酒窩越發顯得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