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等上了大巴,嶽建南心中還滿是惆怅。
隻是作爲天然的樂天派,這份惆怅很快被即将去大學的激動替代。
也不知道大學到底啥樣,和一中差不多嗎?
是不是也要天天上課,聽說還能自己選課選老師呢。
學校裏的食堂好不好吃,如果味道不錯,等以後晴晴來了帶她一起嘗嘗。
一想到家裏那個沒良心的小侄女,嶽建南不由自主地翹起唇角。
自從晴晴來家裏以後,嶽家好像就不太一樣了。
大概她真的像娘經常挂在嘴邊那般,是家裏的小福星吧。
也不知道那孩子的親生父母到底是啥人,竟然舍得把這麽好看的孩子扔了。
他還從來沒見過比晴晴更漂亮的小孩呢。
一邊想着,嶽建南一邊随意地瞄着窗外,想着大巴啥時候才能啓動,
正在此時,他的視線陡然一滞,落在外面一個小男孩的身上。
剛才還在感慨沒見過比晴晴更漂亮的小孩,轉眼間老天爺就非得讓他開開眼?
男孩看起來似乎還不到十歲,可那張稚氣未脫的臉龐卻格外玉潤俊朗。
仿佛從畫上走出來似的,五官無一不精緻。
每一處都活像女娲用指尖小心翼翼捏出來的。
要說從情感上,嶽建南肯定覺得自家小侄女天下第一最最好看。
可也不能昧着良心說窗外那小男孩沒晴晴好看。
最後隻能勉勉強強在心中給了個差不多的分數。
嗯……晴晴略勝0.1的友情分。
小男孩跟在一個青年女人身旁。
毫不誇張地說,一路走來所有人的眼睛都恨不得貼在男孩身上。
男孩和女人顯然已經習慣了被行注目禮的待遇,壓根沒往旁邊多看。
問售票員買好票後上了大巴。
好巧不巧,正是嶽建南這一輛。
車上甚至有人支起身探頭看過來。
嶽建南這時倒收回了目光。
畢竟家裏已經有個小可愛,抵抗力比常人好了不少。
沒想到男孩卻走過來,剛好坐在他旁邊。
嶽建南不禁詫異地朝女人看去。
大巴上一側兩個座位并排,這女人怎麽不讓孩子跟自己坐在一起。
迎着嶽建南的目光,女人硬着頭皮介紹道:“這是我外甥,他比較……健談,喜歡和别人一起聊天,你能陪他說會話嗎?”
陳艾可是受不住了,她家這小外甥從小就有一張天使臉蛋,可偏偏又是個話唠性格。
能拉着人從天亮聊到天黑都不帶停歇的,小嘴叭叭的仿佛永動機。
家裏人實在是怕了,迫不得己要帶出門,都盡量避免坐一起。
隻希望外人能看在孩子長得好看的份上陪着聊幾句——
好吧,幾千句。
趕巧嶽建南也是個話多的,立刻笑了笑。
“沒事,反正三個小時呢,有個孩子陪着聊聊天也好。”
陳艾可道過謝坐在兩人後面的位置,盯着嶽建南後腦勺的目光滿是悲憫。
她想,很快你就會爲自己所出口的話後悔,然後恨不得時間倒流了。
嶽建南對這一切毫無知覺,笑呵呵地看着旁邊的孩子,找了個不那麽突兀的開場白。
“小朋友,你叫什麽名字呀?我家裏也有小侄女和小侄子,比你年齡還小一點。”
男孩興緻盎然地看着他。
“我叫宮戚明,你家的孩子都多大了,都上學了嗎?”
“有幾個侄女幾個侄子?比我小一點是多小?會說話了嗎?”
“對了,你去臨光市幹嘛的?做生意還是去旅遊的?你一個人嗎?找對象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