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轉身去了廚房,嶽晴晴趁着客廳沒人,輕輕拉開門走了進去。
胸口玉佩桎梏的黑氣重新化爲鬼面。
越來越狂暴,隐隐約約竟差點被掙脫。
嶽晴晴知道目标近了,不急不躁地又打了幾個法訣。
靈氣如小型龍卷風般裹着鬼面一陣轉動。
鬼面被轉得暈暈乎乎,人性化地眼冒金星,被重新打散爲氣。
嶽晴晴感應着源頭,貓着腰朝一個小房間走去。
老太太在廚房忙碌着,滿心都是自己的乖孫子,壓根沒注意這個小小的人影。
嶽晴晴正準備推開門,剛打開一個縫隙,卻猛的住了手。
房間裏有人……
是劉平秀。
她手中提着鼓鼓囊囊的行李箱,臉上的表情很是複雜。
悲哀、惱恨、怨憤。
這些亂七八糟的情感,最終變成了麻木。
幾年前兒子死的時候,劉平秀悲憤欲絕。
丈夫一遍遍地讓她别怪婆婆,可她怎麽能不怪。
但婆婆的表現比她還傷心,竟然一直覺得孫子還活着。
每天和想象中的孫子說話,給他盛飯,裁衣服。
幾近瘋魔。
久而久之,劉平秀隻能放下了。
她以爲一段時間後,婆婆也能放下。
誰知她又生了一個孩子,婆婆竟然還是那樣執迷不悟。
老太太看也不看蕊蕊一眼,滿心都是已經死去多年的孫子。
女兒躺在醫院裏,婆婆從頭到尾也沒去看一眼。
回家後卻看到婆婆又在擦拭孩子的牌位,給牌位點香,和想象中的孫子說話。
劉平秀終于忍不了了,這個家她一分鍾都呆不下去了。
鬼使神差的,她來到了這個房間。
看着日日被擦拭撫摸,都起了一層油面的牌位,劉平秀的心情很複雜。
腦海中浮現出一幕幕畫面。
嶽晴晴就看着劉平秀重重的舉起了牌位,眼看着要狠狠砸下來。
劉平秀知道自己這種行爲會帶來怎樣的後果,可她不在乎。
隻是當她的目光觸及到牌位上的名字後,卻怎麽也砸不下去。
“秋斌。”
文物雙全,多麽好的名字。
是丈夫和婆婆看着字典選的,帶着全家人的希望。
她也是曾經看着兒子從襁褓中的嬰兒一點點長大,直到夭折。
作爲母親,劉平秀下不去手,無法将對婆婆的怨恨發洩到兒子的牌位上。
劉平秀流着淚将牌位放回去,拖着行李箱的手寸寸收緊,轉身準備離開。
但嶽晴晴卻指尖一點金光,化爲鳥雀形狀鑽入門縫,狠狠朝牌位下的底座撞去。
這牌位就是鬼蜃的根源,必須毀去!
砰!
牌位砸在地上發出重重聲響,在靈力的作用下摔得四分五裂。
張牙舞爪的鬼面表情痛苦地張着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就這樣逐漸消散在空氣中。
嶽晴晴四肢百骸感覺到一陣熱流。
鬼蜃對鬼修而言是大補。
凡人雖然在修士眼中渺小,但他們的執念往往卻讓神佛也畏懼。
牌位被毀,鬼蜃也就此消散。
其中的鬼氣卻化爲最本源的力量,一不小心就被嶽晴晴所吸收。
一股莫名的感覺直沖天靈蓋,嶽晴晴久違地感覺到晉級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