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店的菜上的很快，冷盤熱盤擺了一桌。

老闆娘親自招待，笑眯眯的眼極爲好客。

“你們都是一中畢業的學生吧，我再送你們兩個熱菜，吃得開心等以後假期再過來。”

再過來。

意味着近在眼前的分離。

賈菲菲一言不發用起子打開一瓶啤酒，拿了兩隻塑料杯放在面前。

一倒——

酒咣當當撞到杯壁，半杯酒半杯泡沫。

像極了她這麽多年來的喜歡，明明裝在心裏是滿的，怎麽到了嘴邊卻連點幹貨都說不出來。

賈菲菲咕咚咚端起酒杯就灌進去了。

她第一次喝酒。

冰過的啤酒透心涼，喝着又有點苦。

順着喉嚨灌到胃裏冷得讓人打顫。

嶽晴晴站起來把賈菲菲的手按住，“倒酒的怎麽還自己喝上了，吃獨食啊？我來吧。”

說着她把杯子放在一起挨個倒滿，順着轉盤轉到每個人面前。

莊霖拿下來不動聲色地在虎口轉了圈，目光看向賈菲菲沒說話。

他很小的時候就是這樣，不動聲色，讓人看不懂喜怒哀樂。

可賈菲菲今天是非要把事情挑明了。

她一杯喝完又接着一杯，嶽晴晴怕她喝的太急把酒瓶要藏起來，賈菲菲又要另開一瓶。

積蓄多年的少女心事像洶湧的洪水，酒精成了決堤的口，順着就要傾瀉而出。

她甯可滿盤皆輸，也不要藏在心間。

賈菲菲覺得這些話今天不說恐怕再也沒機會了，她這樣多嘴多舌還中過言靈術的一個人，怎麽可能把話爛在肚子裏。

衛榕給賈菲菲夾了一筷子菜，“别光喝，墊一些。”

賈菲菲還沒開口，路竹就接了句。

“至少過會吐的時候能吐出點東西，不會那麽難受。”

賈菲菲吃了一塊爆炒的牛肚，在口中嚼了幾口囫囵吞棗地咽下去。

酒精開始沖上來了。

雖然隻是啤酒，但對于從不喝酒的女孩而言已足夠讓她醉了。

賈菲菲一咬牙，走到莊霖面前。

莊霖最開始倒的一杯啤酒也隻喝了一半，正一挑眉。

另一半就被賈菲菲搶過去灌到肚子裏了。

“少喝點。”莊霖蹙眉，“這又不是什麽好東西。”

“你管我！”賈菲菲近乎蠻橫地看着莊霖，仿佛是真的醉了。

“莊霖，我想問問你，你喜不喜歡我？”

莊霖看着賈菲菲手裏的空杯子，停頓了一秒。

賈菲菲連珠炮般地發洩道。

“我喜歡你，從小就喜歡，特别特别喜歡，我知道我成績不好也沒什麽優點，性格也差勁，但我就是喜歡你，反正喜歡你不用交稅也不犯法，我怎麽就不能喜歡你了？”

莊霖總算抽空回了一句，“沒說不能。”

賈菲菲呼吸一滞，“那、那你……”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到後面幾乎隻剩下懦弱的氣音。

“有沒有過喜歡我，一點點也好，或者以前有過一瞬間也好。”

賈菲菲聽到椅子被挪動的聲音，再擡頭，莊霖已經離開包廂了。

關門的聲音很輕。

賈菲菲看着空了的座位，自嘲地笑了笑。

“呐，求仁得仁，我也算得到一個結果了。”

“哼，一個書呆子罷了，你們幹嘛這樣看着我，老娘才不難過呢，又不是沒人要，隻是……”

說到一半，賈菲菲的眼淚止不住地滑落。

“隻是他們都不是莊霖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