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清竹穿好衣服後先是看了看坐在床邊的賀蘭,然後一步步的走過去,坐在賀蘭的身旁。
賀蘭坐在那也是無所事事的有點别扭,緊張的坐在那裏握着兩隻手,有種女兒家的嬌羞,這種嬌羞讓她有種逃跑的感覺。
吳清竹伸出手攬過賀蘭的肩膀,往自己懷裏塞,隻是塞的用力了些,不小心磕着了賀蘭的額頭。
頓時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境就瞬間消失了。
賀蘭也沒有推拒,隻是略微不好意思的動了動不舒服的肩膀,揉了揉額頭。
吳清竹膠趕忙道歉賠不是,這會兒的兩個人的氛圍中多了些許尴尬。
“我,這段時間可想你了,我以爲再也見不到你了。”靜靜的坐着,好半天吳清竹才先說了這麽一句話。
賀蘭聽得這句話覺得有些别扭,怎麽想怎麽覺得有點娘,這句台詞應該是女人說的吧?
隻是沒等來賀蘭的回複外面便傳來一陣動靜。
隻聽清梅尖叫的聲音:“哎呀,這是誰家的孩子?怎麽躲在這?”
“這,這,不認識啊?”
“沒見過。”
吳清竹一拍腦袋,突然想起來自己忘了什麽。
趕忙松開摟住娘子的手,丢掉想要溫情軟語的想法,沖出房間往發出動靜的地方跑去。
到了客廳便看到狗剩靠着桌子警惕的打量着吳父吳母他們這一家人。
原來狗剩在堂屋聽到很多人說話的聲音,便有些害怕和警惕,趁着他們在院子裏說話,便躲在堂屋牆角,還拿了一把椅子擋了擋。
哪知道這些人聊的時間過于久了些小家夥便躲在椅子底下睡着了。
吳母飯做好後便讓吳清泉吳清梅姐弟兩個去搬凳子擦桌子,待會兒也好上桌吃飯。
凳子突然被挪走,睡着的小家夥也是下了一跳。
吳清泉以爲誰家小子貪玩跑來他家躲着了,可瞅了好半天也沒認出來是誰家的孩子。
這會兒的小家夥縮着身子,低着頭,頗有點害怕。
好在吳清竹過來的及時,先是把這孩子從桌子旁邊拉過來。
然後對着自己娘笑了笑,頗爲讨好。
“娘,這個是我在城中收的書童。”
“這麽小的?能幫你幹啥?雜還領回來了?”
“我見他無父無母,實在可憐,便領回來了?”
“啥?你這還沒生孫子給我養,便讓我給别人家孩子了!”
“娘,别這麽說,這小子也挺聰明的,過個幾年也能幹不少事呢。”
跟着走出來的賀蘭聽着這話也挺無的,她瞅着這個孩子也就四五歲的樣子,再養個幾年也就十來歲,到時候也還是奴隸童工的吧?他家這裏要成資本主義了不成?
“那你咋不說過個幾年,他還特别能吃呢?大半小子,吃窮老子,養你們三都掏空老娘半輩子了,再來一個,還能得了?你咋就總是自作主張呢?”
平時的吳母幹活利索,說話也喜歡直來直去,兒子當初帶個姑娘回來自己還能理解,早晚也是自己家的人,也沒啥。
這領了個不是自己的孩子回來,還不是他們吳家的種,這樣的年景,多一張嘴可就是多分了家裏一口糧食,你說說,得養多少年?
“哎呦,娘,你别生氣,你想想,以後早晚都要領一個書童回來使喚着,找了本家的做錯了事你咋說?不能說,搞不好咱家吃了幾根面條都給你說出去。這小子以後吃喝住的都在咱家,還不用給工錢,自己培養的,有感情不說,還信得過。”
吳母低頭想了想,他兒子說的也确實挺對的,隻是這孩子實在太小了點。
吳母糾結了半天,又接着開口:“他幾歲了。”
“他說六歲了,隻是個頭長得慢了些,看着像四五歲的。”
歎了一口氣,吳母又開口道:“你說說,也是成婚的人了,做事情還是沒有個章程,都不說先往家裏說一聲,懶得跟你計較。”
雖然吳母這樣念叨,可吳清竹知道,吳母這是同意了。
這時吳父也開了口:“鐵牛他二叔前兩天還側面跟我打聽着,想把他兒子送過來。”
“你同意了?”
“我哪敢做主?隻你爺爺跟他說等你回來再說,你這還沒個功名的,也不好意思這麽早就忙着這事。”
“行,我知道了,之後他再問了我跟他說。”
這時,吳清竹也把躲在身後的小家夥拎了出來,一一的跟他介紹着家裏人,小家夥得知這些都是吳清竹的家人也就少了些警惕,不過還是沒有張口說話。
沒過一會兒,吳母也把飯端上了桌子,相對于平時,今天多了一副碗筷,小家夥被安排在了桌子最後邊的地方,椅子也是家中最低的。
賀蘭以往不是自己回屋吃,便是坐在清梅旁邊,自從嫁給吳清竹之後,座位也就發生了改變,一下子超過清梅清泉兩個人坐在了吳清竹的後面。
吳清竹見賀蘭總是夾不到遠一點的一盤菜,趁着跟吳父聊天的空檔,多夾了幾塊放在賀蘭的碗裏。
賀蘭甜蜜又害羞的低着頭扒拉着碗裏的飯食,吳母看到也很是開心,這樣看來,孫子應該離得不遠了。
吳母不知道的,賀蘭跟吳清竹當天晚上躺床上沒幾分鍾就睡着了。
賀蘭是因爲白天忙活的累的沒有精神狀态躺下就要睡着了。
吳清竹是因爲從離開家就沒睡過好覺,天天害怕自己這條命就沒了,好不容易放松下來精神難免萎靡,如果這種狀态還能有感覺,他可就真神了。
晚上把狗剩安排着跟清泉住一起後,吳清竹也回了自己房間。
看到躺在床上犯迷糊要睡着的賀蘭,便小點動靜的脫外套和衣服。
迷迷糊糊要睡着的賀蘭聽到動靜瞬間睜開了眼睛,然後開口道:“你回來了?”
“嗯,你趕緊睡吧,我馬上也躺下睡了。”
兩個人扭扭捏捏的,躺在床上頗有點别扭,仔細算起來兩個人成婚也已經有一個月了,隻是這同床而眠還是第二次。
“娘子,早先是我失禮了,不該那樣孟浪的。”吳清竹扭捏了一下還是開了口。
早些時候賀蘭是在孝期,本不該成婚,有違綱常,隻是那次情況特殊,吳清竹怕自己沒能到最後,或者受了重傷,沒能回來,出于私心,他還是把婚事給辦了。
那個時候是個男人,硬着頭皮也得上,隻是這次卻不能繼續這麽做,人家姑娘也不容易,雖然過了百天,可該守的禮節還是要守的。
賀蘭呆愣愣的半天沒有反應過來,接下來又聽吳清竹開了口。
“之後一年,爲夫定當恪守禮儀,孝敬長輩與娘子一同爲娘守孝。”
這麽一說賀蘭也就明白了,本來自己還想着拒絕,沒想到這人還挺懂事,這也讓賀蘭心裏甜絲絲的,看來自己的選擇沒有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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