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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銅把梯子架好發現還是有點不夠,擡頭看了看不敢往下滑的吳清泉,讓清梅跟鐵牛兩個人在底下給自己扶着梯子,然後便順着梯子往上走。
“你抱着樹叉慢慢往下滑,等你能夠到梯子後,我拽你的腳,這樣就能下來了。”
吳清泉看了看離自己隻有一米近吳銅,又看了看他腳下的梯子,不情不願的先把鳥窩塞進兜裏便抱着樹叉慢慢往下滑。
等踩到梯子後才送了一口氣,怕梯子承受不住兩個人的重量,等吳銅下去後,吳清泉才慢悠悠的從上面下來。
腳剛放到地上,就看到他姐伸手去拿棍子,吓得蹭的就往大路上跑去,看到離路面還有個很長的水溝,沒想着繞道跑,蹭的就跳到了對面。
清梅眼瞅着追不上了,也隻能握了握手裏的棍子走回原來的地方。
要說之前見到吳銅還有點害羞,不好意思,現在啥心思都沒了,一想到自己弟弟剛才的行爲氣的恨不得爆打他幾拳頭。
“今天謝謝吳大哥了。”
吳銅先是看了一眼氣的滿頭冒汗的清梅,也知道她肯定沒有心思留下來跟自己多說幾句話。
于是開口道:“嗯,要沒其他事我就先回去了。”
說完這話就要去搬梯子,一旁的鐵牛見這樣子,腦子一靈光,趕緊殷勤的湊過去。
“吳銅哥,這梯子你擡着太費勁,我幫你擡回去,走走走,我娘剛剛還在叫我回家吃飯呢。”
走了兩步才回頭跟清梅說:“清梅姐,我就先回去了哈,我家馬上吃飯了,我就不去你家找泉哥兒了!”
清梅又好氣又好笑的看着這小子,言下之意就是我不去你家,你也别去我家,這事跟自己沒關系。
“行,你小子等着,我不去,要是我娘也會去的,看你娘怎麽教育你。”
清梅看着跑的飛快的鐵柱終究是氣的把手裏的木棍丢了出去。
再扭頭看了看盤旋在頭頂的鳥兒,也隻能抹了抹頭頂的汗水往家走去。
快到家門口的時候吳清泉突然從門後竄了出來:“姐,親姐,你就放過我這一回,下次真的不敢了。”
清梅先是撇了這小子一眼,快速的伸出自己的手往他耳朵的方向伸了過去。
“姐!疼!疼!真疼!”
“娘,娘,你趕緊出來管管這小子。”
在院子裏做針線的賀蘭見這陣仗也是吓了一跳,慌忙的站起身就要去勸架。
清梅見是賀蘭先過來勸架,并沒有放過這小子:“狗剩!先去把大門給我鎖上!”
六歲的狗剩見平時最喜歡欺負自己的小哥兒被姐姐給制服住也很是開心,聽了清梅姐姐的吩咐,立馬屁颠颠的去鎖大門。
“咋啦?這是怎麽回事。”吳母聽到動靜拿着勺子就沖了出來。
“疼,疼,娘,你趕緊救我,我姐她打我!”吳清泉見自己娘過來了,不等他姐告狀,自己先開了口。
“打你?打你都是輕的!”清梅扭頭見大門鎖上了,索性也就放開了擰着吳清泉耳朵的手,反正今天也跑不了,放了也沒關系。
“說說,咋回事。”
從屋裏趕過來的吳清竹見吳清泉要沖過去跟清梅扭打,趕忙伸胳膊拉着這死倔脾氣的吳清泉。
“他今天竟然跟别人打賭去爬樹掏鳥窩,還是在墳場那塊最高的樹,結果上去下不來,在上面挂了有一個時辰,最後還是鐵牛找了梯子和人才把他救下來。”
聽了這話的吳母眼神立馬鋒利了起來,擡腳就要沖過去。
而這時,比吳母腳步快的是吳父的鞋子,蹭的一下就從眼前飛過。
站在一旁的吳清竹趕緊躲了躲,順便還拉了拉旁邊的賀蘭。
等鞋子飛過後躲在吳清竹身後的賀蘭下意識的捏了捏鼻子,太上頭了。
正這時的吳父光着一隻腳,拿起旁邊的掃把就走到了跟前。
“臭小子,把我說的話當了耳旁風是不是!不知道你海申叔家的外甥就是因爲爬樹摔斷了腿嘛!啊!平時長輩們怎麽教育你的!”
這是賀蘭第一次見吳父發脾氣,而且特别的嚴重,吓得她下意識的就抓緊了吳清竹的袖子。
“爹,别打了,我錯了,以後不敢了。”
“不敢!你上次也是這麽說的,還是打的不夠長記性?啊!你都多大了還幹這種事,嫌命長了是不是!”
“沒有!真沒有,我錯了!真錯了。”吳清泉一邊跑一邊捂着屁股,也不知道他爹咋做到的,每次特别準的都能打到屁股。
好幾次揉屁股的手收的晚了些,都被打的紅紅的。
“那小子現在還在床上攤着,幹啥都他爹娘侍候着,你是想跟他一樣嗎!啊!”
“我跟你講,你要是……我跟你娘把你丢大街上,管都不管!”
吳清泉一邊聽着他爹的教訓,一邊挨着打,瞅了好幾次的大門都沒有機會跑出去,主要也是大門鎖的死緊,跑過去開門也要費些功夫。
“娘,你快勸勸我爹,我真的知道錯了,再打下去要出人命哦!”說着話就往吳母身後跑去。
站在堂屋門口的吳爺爺見吳父打算停手了先是輕飄飄的看了吳清泉一眼,然後開口道:“今天讓他抄的書也沒抄,昨天背的書也沒背完,還有前天的字,寫的實在難看,我也沒力氣打他手闆,老大啊,索性今天你替我打了吧!”
吳爺爺這句話說完,吳清泉頭都大了,再看看吳母冷冷掃來的眼睛,腿就不聽使喚的打算翻牆跑出去。
吳母搶過吳父手裏的掃把緊跟着吳清泉的身後,開始了第二波的單方面毆打。
“爺爺,我錯了!别打了!疼!娘,我錯了,我以後改!我再也不爬樹了!以後一定好好的讀書!别打了!”
”我天天累死累活的侍候你們爺幾個,想着你明年要下場考試,啥活不讓你幹,你倒好!啊!天天花着我的錢不說,還出去給我惹事!”
“娘!我錯了!”
吳清泉的這一聲喊的真的就是有點撕心裂肺了,他覺得自己就是個外人,一家子站在一邊看好戲,沒一個前來勸架的。
賀蘭看了看,好幾次想去勸一勸,可看到吳母手裏揮舞着的掃把,吓得又不敢動一下。
猶記得上次躲得慢了點,替這小子挨了一掃把,傷上加傷,可是疼了好些天沒好。
吳清泉在院子裏面轉圈的時候就看到東西兩面牆都有人探出來腦袋靠着牆往他家院子裏瞅。
左邊是海木大爺家,右邊就是海升叔家,探出頭來的便是兩家的女人,這海木大爺家的兒媳婦站在牆邊,還一邊嗑瓜子一邊使勁的把腦袋往這邊塞。
又疼又氣的吳清泉都恨不得站在牆頭罵兩句,最後還是紅嬸子看不下去勸了幾句。
隻是不挨打了變成了罰跪,到了吃晚飯都沒有讓他起來,頗爲委屈的吳清泉咽了咽口水隻能耷拉着腦袋不去看自己的這些家人。
一度懷疑自己不是親生的,肯定是抱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