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反應過來的賀蘭剛反應過來,趕忙跟着跑了出去,這剛跨出大門就看到平日裏還算溫和的吳母直接拎着泔水桶往隔壁的大門口倒去。
不由的害怕的捂住自己的眼睛,真是沒看出來他娘平日裏倒是溫溫和和的,還能做出這種潑辣的事情。
“真是一張潑了糞的臭嘴,用人的時候一套,用人過後又是一套,怎麽,整天閑的東家長西家短的,娶了這樣的婆娘也是倒了黴!”
“哎喲,倒了八輩子的黴嘞!你這個婆娘怎麽這麽黑心腸!不就是閑聊了兩句,怎麽就挨着你什麽事情。”
“說我兒子兒媳婦就是不成,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兒子做了見不得人的事情,還偏偏讓你瞧見了!”
“呸,好幾個都看見了,怎麽,想去捂住人家的嘴不讓說!”
“爛了嘴喲!看我今天不撕了你的嘴!”
吳母一生氣,也不想跟她再理論,手中的水桶丢一邊就沖了過去。
吳父一伸手去拉也是沒拉住,趕忙起身先撿起地上的水桶往賀蘭腳下丢去。
這打架拉架的拉架的都是婦人,吳父一時間也找不到空子上前把婆娘拉回來。
之後對面的婦人你一巴掌我一腳,然後就是連環的你推我嚷。再然後就隻薅頭發扣臉,那手段,看的一旁的人都是心下一疼。
第一次見婦人家打架的賀蘭一時間,也是看呆了眼睛,隻是再細細的瞅過去就見王婆子的兒媳婦也沖了過去,眼瞅着吳母處于劣勢,被拽下來好幾根頭發。
這下子賀蘭皺緊了眉頭,趕忙快步的沖進了一群婦人堆裏。
賀蘭雖說嬌小一些,可是力氣還是有的,推推嚷嚷間,也就沖進風暴最中心處。
剛剛可是瞅見王婆子的兒媳婦對着吳母掐了好幾把,賀蘭趁着拉架的功夫,瞅準沒人看到的地方,暗暗的掐了好幾把。
隻聽哎喲哎喲的幾聲,正要大叫,賀蘭卻搶先一步步:“哎喲哎喲!疼死我了!這是殺人嗎!”
吳母一聽賀蘭被欺負了,也是一着急,見隔壁的小婦人被兒媳婦纏住,這手下也是使用了大力氣,狠狠的拽了好幾把。
趁着靠近那邊的空擋,利用腿長的優勢,踢了好幾腳。
這一時間動靜也是不小,兩邊的男人家也都相繼從家中沖了出來,吳清竹跟吳父和對面的眼神一交流,趕忙拉着自己家的婦人就往一邊退去。
吳清竹剛剛再院子裏就聽到自己小媳婦嗷嗷了好幾嗓子,這一退開,趕忙上下打量着,就怕受了什麽重傷。
“娘,娘子,你們兩個傷哪了沒,有沒有事情啊!”
賀蘭倒是沒有怎麽傷着,就手上被抓撓了好幾下,這還是因爲她掐對面的小婦人時,那人掙紮間留下的。
再看看吳母,倒是狼狽了些,頭發散亂着,臉上也是有好幾處痕迹,衣服也是破爛了好幾處,隻是再看對面的真真是還慘。
王婆子臉上和身上大多也是沒幾處好的,衣服的袖子都爛了半截,而她的兒媳婦也是沒落着好,臉上,嘴角,手上青紫了好幾處,由此看出吳母一個人打兩個愣是沒吃虧。
對面的小婦人這會被自己相公護在懷裏,捂着胳膊和身上的各處,疼得都大哭着而臉上和手上這流血的地方倒是沒怎麽在意。
這王婆子看了看不争氣的兒媳婦:“哭什麽哭,老娘這樣了還沒說疼呢,你倒是嚎上了,不争氣的東西!”
這一群人當中也就賀蘭知道怎麽回事,躲在吳清竹身後也是一臉尴尬,剛剛自己可是專挑肉多的地方掐的,可是沒少使勁。
對面王婆子的兒子也是心疼的要命,氣咻咻的開口道:“虧得你們家都是讀書人家!哼!你瞅瞅,上來就打,把我們家都打成什麽樣了!”
吳清竹也是冷冷的瞪了過去:“我娘子拉架還拉錯了!你瞅瞅,這手上缺了好幾塊肉!沒見過哪家不懂事的婦人,婆婆打架,不說拉一把,還上前跟着打的,大人的恩怨關小一輩的什麽事!一點都不懂事,也不知道怎麽教育的!”
“吳清竹,你......你這是強詞奪理!”
“我強詞奪理?我今天還就不講理了!我娘子這手,一月能掙二兩銀子,如今因爲你娘子,這手月餘是不能用了!你算算,你家得賠我家多少銀子!”
“氣休我也!這麽多年!怎麽才看清你這讀書人的嘴臉!”
“還有!我娘這聲衣服可是新做的!也是花了不少銀子,這些也要賠。”
“那你娘還把我娘的衣服扯壞了呢!”
“哼,我們賠,就看看誰家的衣服貴!”
“你......強詞奪理!”
“吳大哥,說起來這毀人名聲的事情是你傳出去的吧!如果真要是有個事情的,你們家也是脫不了責任!”
“關我們家什麽事,是你自己跟那女子不清不楚的,如今倒是怕被别人說了!”
“那你說怎麽個不清不楚了,今日要是講不明白,咱們就去族老那裏講個明白!”
“你少......少在那裏吓唬我!去......去就去!”
而這時這男子往前走了幾步,一不小心踩着吳母倒在地上的菜葉子上,四腳朝天的摔在了地上。
這時周圍看熱鬧的也是跟着噗呲一笑,尤其是這人臉上還濺到幾滴泥巴,顯得整個人更加的狼狽。
對面王婆子家的人,見這樣的場景趕忙上前去扶自家人。
賀蘭見這場鬧劇似乎有要越演越厲害的架勢也是有些頭疼,說起來她是最怕麻煩的人。
隻這時,族中的長輩也是聞訊趕了過來,見兩邊的人還有要繼續吵下去的架勢,便是氣咻咻的拿着拐杖對着吳清竹和王婆子的兒子一人打了一棍子。
“羞不羞!多大人呢,還跟着婆娘們學吵架,尤其是清竹,讀書都讀到狗肚子裏去了呦!還有讀書人的臉面沒有!”
“還有你!孩子都幾個了還是糊塗着過日子,天天東家長西家短的,跟個老娘們似的,丢死個人了,還覺得自己有臉,給村子抹黑的事情都敢說,我看你不打算在村子裏呆了!”
“叔爺!我沒......我沒有啊!”
“還敢頂嘴!以爲我不知道從你家傳出去的,就你娘這嘴,整個村子的都知道了!壞人家姑娘名聲的事情都敢說!等人家拎着刀子來你家,看你到時候怎麽收場!”
這位族叔爺兩邊都訓過後,不順心,臨走一人又打了一拐杖:“滾滾滾!趕緊給我回家去,自己家的婦人都管不住!丢人!沒事瞎得得,再出來腿打斷!”
把見衆人都散去後,賀蘭也是上前扶着吳母也往家中走去。
回去的路上一臉崇拜的問了吳母一句:“娘,你剛剛好厲害,尤其是那一腳踢得,那小婦人差點沒摔倒!”
“那當然,你娘以前也是山裏面長大的,這些個力氣還是有的,看見有人欺負你自然是不能饒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