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漸黑了下來,賀蘭在門口聽着穆青一聲又一聲壓抑的的呼吸聲也是着急。
趁着還沒開始生,賀蘭又進去瞧過一次,看着屋裏的擺設,有些摸不着頭腦。
“生孩子不應該躺在床上生嗎?弄這些架子之類的做什麽?”
旁邊的産婆笑了笑:“小娘子還沒生育過吧。”
賀蘭不好意思的對着産婆笑了笑,心裏想着她可能問了一個傻問題。
“躺着生或者浪費孕婦的力氣,而且會導緻身下一片狼藉,不及時清洗,極其容易得婦人病的。”
“站着要怎麽生?”
一旁走過來的吳母看到賀蘭還沒出去,上前拉過賀蘭的胳膊便往門外帶去。
不能幫上忙,賀蘭想進屋陪着穆青生孩子,至少讓她有些安全感。
隻是吳母死活不願意讓穆青進産房,隻囑咐她在門口守着。
無奈,也隻能蹲在廚房門口,一遍一遍往裏面遞開水。
透過帷幔,賀蘭隐約看到,穆青兩隻手牢牢的抓住架子,呈下蹲姿勢,一旁的産婦,一遍一遍的幫忙推着肚子。
一邊的紅嬸娘時不時的幫忙擦洗身子,而吳母至始至終都在下面蹲着,似乎是準備接孩子。
也不知道外面到底什麽時辰,看着月亮高挂挂的位置,便知道,此刻應該到了後半夜。
這時,聽産婆的話語,賀蘭斷定這應該是第二道痛,這方面,賀蘭聽吳母講過,要挨過三次疼痛才能生下孩子。
始終也沒聽到穆青大喊大叫的聲音,也不知道穆青在裏面怎麽樣了。
這時,産婆不知道遞給穆青什麽東西,非讓她吃下去,穆青一直搖頭,然後從手裏拿出什麽東西,遞給穩婆,讓她放進自己嘴裏。
以爲發生了意外,賀蘭都想沖進去,正這時,裏面的穩婆端着一盆髒水走出來,并告知賀蘭需要擀面杖。
還沒等問什麽,穩婆着急忙慌的又回到了屋子裏。
拿着擀面杖的賀蘭猶猶豫豫的在想要不要進去愁一眼,剛把腳踏進去,吳母匆忙趕了出來,奪過賀蘭手裏的東西,便再次把賀蘭關在外間。
不知道又過了過久,時不時壓抑着的哭聲轉變成了口齒不清的謾罵。
“顧宣陽!你祖宗八輩的,老娘上輩子也沒欠你的!”
“啊!我不生了,太疼了,我不生了!”
“還給你,都還給你,老娘不要了!去,tama,的!”
“啊,嗚嗚嗚~”
“等孩子生出來,我......嗚嗚嗚嗚~~”
“作死的,再不出......”
斷斷續續的話語傳來,賀蘭也是第一次聽到孩子的父親叫顧宣陽。
到了天空露出一條線的時候,賀蘭總是是聽到裏面傳來的說話聲。
“生了,生了!”
賀蘭十分激動的看着房門,聽着裏面傳出來的孩子哭喊聲,也是忍不住落了淚。
這孩子,當真是生了一整晚,折騰的所有人筋疲力盡。
忽然,裏面便傳來了慌亂的動靜。
“穆夫人?穆夫人?”
賀蘭心下一慌亂,趕忙沖了進去。
屋裏當真是一片混亂,地上,草墊子上,一堆一堆血和水的痕迹,此刻穆青就暈倒在地上。
吳母抱着孩子,穩婆扶着暈倒的婦人,紅嬸子幫忙清洗身體,一邊呼喊着,生怕有個萬一。
好在穆青隻是暈了一會會,不多時便睜開了眼睛。
賀蘭看着這個場面也是吓得不知道該怎麽辦,她一直把生孩子想像的很可怕了,隻是沒想到,現場是這麽兇險,那一片又一片的血迹,看的人頭皮發麻。
後來賀蘭得知,穆青之所以會暈過去,且流出來那麽多血的原因是:最後孩子最後是被穩婆拽出來的。
賀蘭心疼的看着月子裏的穆青:“你應該是很愛那個男人吧!”
穆青摟着孩子,使勁的翻了個白眼:“可别,我完全是爲了我後半生考慮。要是早知道生孩子這麽兇險,我才不想要呢!”
“當時穩婆讓你吃的什麽你不吃,我看你都嘔吐了好久。”
“頭發,從頭上剪下來的頭發,硬要往我嘴裏塞,非說是催生的老方子,好多婦人都吃過。”
賀蘭手頓了頓,心下也是難受的緊。
怕自己再問出讓穆青難受的話語,趕忙伸手碰了碰孩子的小臉蛋:“瞅瞅我幹兒子,長得真醜,幸虧不是姑娘!”
“他娘長得就不醜,以後肯定是個大帥哥。”說完這話,一臉趣味的看向賀蘭:“要不要定個娃娃親!以後他兩清梅竹馬的多好!”
“封建迷信!我才不呢,等他長大我考察一番再說。”
穆青見賀蘭一臉傲嬌的小表情對着賀蘭的屁股就拍了一巴掌:“你還是趕緊生個孩子才是正經!”
賀蘭無語的看着穆青,揉了揉屁股:“不同你說了,我帶回來兩筐蘋果,給你這放了一箱,再好些,記得吃!”
“恩?這麽早回去幹嘛?你們家那麽冷。”
“我娘不放心相公一個人在那邊,正發愁怎麽把我送過去呢!”
“好吧,我這單親家庭,就不影響你夫妻和睦了!”
“别鬧。”
賀蘭回到家中的時候,就見吳母坐在床邊咧着嘴角繡着東西,這讓賀蘭覺得有些稀奇。
前幾日吳母還在發愁呢,怎麽今日就這麽開心。
“娘!是有什麽喜事嘛?”
“蘭兒回來啦!”
“快過來坐!”拽着賀蘭的手放在手心暖着,一邊小聲開口道:“清梅,有了!”
“有了?”
“恩,兩個月了,還沒坐穩,可别往外說去。”
聽了吳母的話,賀蘭才反應過來,原來清梅是有了身孕:“這是好事啊!她那裏有沒有缺的我買來送過去。”
“不着急,娘也有事同你說。”
“娘,您說。”
“你同清竹可還有同房?”
這句話問的賀蘭有些猝不及防,耳朵一熱,即使經曆過信息爆炸時代,賀蘭也不好意思跟自己的婆婆讨論這個話題。
“你們這也有些日子了,沒怎麽沒見什麽苗頭?”
越想越不對勁的吳母忽而想到什麽:“蘭兒,你可是覺得當初的婚事辦的有些倉促?”
“娘怎麽這麽問?”
吳母尴尬笑了笑:“你要是有不滿的跟娘說,咱們風風光光的再辦一場也是可以的!隻是這子嗣可是大事......”
“你可明白娘說的?”
“娘~我們,我們很正常,日子也很和諧,隻是這孩子不是想要就有的。”
“話是這麽說,娘這不是着急抱孫子嘛!那啥娘這知道幾個生孩子的妙招,同你講一講?”
好奇的賀蘭把耳朵往前湊了湊,本以爲是正常的藥方之類的,哪裏料到,吳母講的是..…床笫之間的那些事!真真是羞死個人了!
“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