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母一行人隻在這邊住了七八日,便嚷嚷着住的不舒坦,于是便由吳父趕着馬車一行人往家趕去。
賀蘭也問過爲什麽,吳母的解釋是在這閑的渾身不舒坦,而且家裏的雞鴨,一天不見,心裏别扭。
至于吳清泉,範先生昨日讓人捎信說,有一隊士兵要路過府城,讓他稍等幾日,與這些人一同去京城住上幾日。
至于原因倒是沒有說,吳清泉也習慣了老師的這種突如其來的命令,隻能卷着自己的行李,坐在堂屋等着那些人的前來。
在臨近約定的時間,賀蘭把吳清泉拉到一邊,偷偷塞給了吳清泉十兩銀子。
吳清泉驚訝的看着手裏的銀子,趕忙推拒:“嫂子,這個我不能要!”
“聽話!讓你拿着你就拿着,範家如今就在京城居住,你這次去肯定要到家裏拜訪的,到時候記得買些拿的出手的禮物。”
“大嫂,娘走的時候給了我銀錢了,應該夠用。”
“出門在外,總是要多帶些才放心,到時候,還要提一提你跟憐憐的婚事,禮物輕了可不好開口。”
“帶的多了,我亂花怎麽辦。”吳清泉找着理由一直都不肯收。
這時,吳清竹也從外面走了進來:“你嫂子給你的,便收下的。到了京城,小心點行事,大街上随便碰到一個說不得就是有關系門路的,咱們惹不起。”
“嗯,知道了大哥!”
“這裏有一封信,你收好,幫我送到老師手裏,地址就在這張紙條上。”
“嗯!行,我記得了。”
忽而,賀蘭又想到了什麽,拉着吳清泉又去了賀爺爺的房間。
“賀爺爺,泉哥兒去京城找他老師的!”
賀爺爺一聽吳清泉要去京城,也是高興:“小夥子出去見見世面總是好的!”
賀蘭扶着凳子坐在一旁:“爺爺,想來這次泉哥兒去京城,範先生會有意把泉哥兒介紹給自己的好友,您看?”
賀爺爺,詫異的看着賀蘭:“哪位範先生?是?”
“開國袁家大帥府,袁大帥的兒子袁将軍,他身邊的幕僚。”
“哦?這位袁将軍我是知道一些,脾氣火爆,性格也是一點就着,有一點好處,就是護短,能在他收下效力,這位範先生前途似錦啊。”
“這範先生也是我相公在兵亂之時認識的,後來便看上泉哥兒是個聰明的,特意把女兒許配給了他,之後便大力培養,這些之前我也同您講過的。”
“了不得,如此機緣,小夥子前途無量!”
賀蘭無奈一笑:“賀爺爺,您知道我想問的是什麽。”
老人家呵呵一笑:“小夥子,說起來咱們也是親家,我便同你說上幾句,袁将軍這條路,還是盡量少走爲妙。”
“嗯?”屋裏的人都有些疑惑。
“這袁将軍,位高權重,在軍中,除了皇上和他爹,已經沒人能制止約束的住他。如果這樣的人再有了文官的支持,這結果可想而知。所以這位袁将軍舉薦的人,大多都是被外放,沒有個幾十年的時間,是調不回來的。”
“這……我們隻是跟老師有些牽扯,應該不會被别人放在心上吧?”
“那你想錯了,人家大人物哪裏能把你放在心上呢!”
“額……”
“呵呵,如果你小子真是個聰明好學的,那就踏踏實實跟着袁将軍手下那些有才之士,多學點本事和學問,如果隻想當官,沒根基又不想努力的,做個外官也是别人求不來的好事。”
吳清泉漲紅了臉,一時臉不知道該說什麽。
賀蘭扭頭看看吳清泉,心裏也是歎了一口氣,從所有人的期盼來看,賀蘭也知道,吳清泉的路,注定越有越遠,那些人怕是推都要推他上去。
自從吳清泉跟着範先生去了軍營後,那些個文書生,便把吳清泉當自己的學生一樣教導,似乎要把自己所學傾囊相授。
這些人的過于熱心,讓他們這些平凡的人。隐隐有些不安心。
這時吳清泉開了口:“謝謝賀爺爺良言,家師也曾問過我,不過我選擇了自己走出去,我相信,我有這麽多的老師教導,肯定會追趕上大哥的!”
賀爺爺搖了搖頭:“讀書,哪裏有那麽簡單的事情,你家中已經出了你哥哥這個好面子,如果再出了你這個秀才,到時候……”
“賀爺爺,我知道,您的意思,以後不管是我,還是哥哥,都是各憑本事就好,銀錢的事情,我會自己努力掙錢,絕對不……”
“錯!大錯!木秀于林,風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衆必非之。”
吳清泉一驚訝,再想一想,這句話他知道,可是老人用在這,就有些不懂了。
賀爺爺搖了搖頭,并沒有再說什麽。
沒給吳清泉繼續問下去的機會,院裏就來了人,吳清泉抱着自己的行李,便跟着這人,離開了這裏。
賀蘭站在門口扶着門框,忽而有些不舍。
這一年的時間,家裏很少像現在這樣熱鬧,忽而又一下子清淨下來,還有些不适應。
這時,突然覺着身子下面有些動靜,疑惑的低頭看了看,原來是元寶這小子。
說起元寶,賀蘭還真的有些無奈。
這穆青似乎有些什麽事情,把元寶丢給賀蘭後便離開了這裏,這中間一次也沒回來過。
保護元寶的侍衛,也跟着一同離開了。
一歲半的元寶,離開了母親的管束,一下子就發現了新世界的大門。
東跑西跑,賀蘭和賀爺爺二人都拉不住。
吳母他們離開後,楊懷仁又從府學搬了回來,初次見到可愛的小家夥心裏十分歡喜。
到了晚上還嚷嚷着要帶着小家夥一同睡覺。
隻是……結果就是,大晚上,楊懷仁敲響了吳清竹的房門,哀求着吳清竹把孩子抱走。
至于原因:前半夜,熊孩子睡不着,各種折騰,各種拉扯,各種撕拉,動手動腳,停不下來。
後半夜,好不容易睡着了,哪裏想到這家夥睡覺的姿勢比醒着的時候還要猖狂,不是拽耳朵就是拉頭發,又或者抱着大腿啃。
僅僅一晚上差點把楊懷仁逼瘋。
賀蘭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聽到哭訴,差點笑的跌下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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