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看着坐在床邊的吳母,又看了眼吳清竹,直接掀開被子,跪在了床上,這一舉動當真是吓到在場的兩個人。
吳母抱着熟睡的孩子,沒敢太大動靜,趕忙拉住一旁的吳清竹往這邊推。
“一家人,有啥話咱們說開了就行,可不興這個的。”
其實賀蘭這一跪,也不因爲别的,隻是爲了當初吳清竹的相救,以及自己爲了留下來,騙了大家說的那些謊話。
攫欝攫。“娘,對不起,之前我騙了你們。”賀蘭抿了抿嘴唇,低着頭顱繼續開口道:“我本來是叫賀如墨,是我當時說的賀府裏的小姐,家中出事時,我在外地,所以躲過一劫。”
“奶娘的女兒在那事發生前不久,便去世了,所以我才能用奶娘的身份得以逃脫。”
吳母吃驚的看着賀蘭,又下意識的看了看賀蘭一旁的孩子,又看着吳清竹,似乎這一切有些不敢接受。
賀蘭沒聽到有人開口的聲音,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辦,據她在這個世界的了解,罪臣之女的身份,如果一旦被發現,株連九族都是有可能的。
厺厽 天籁 厺厽。吳清竹眼神複雜的看着賀蘭:“你應該早點告訴我的。”
賀蘭一瞬間有些哽咽:“對不起。”
“我隻是說,這種事情你不應該瞞着我們的,我心疼你的遭遇,同時,我也生氣你的欺騙,不過,細想想,我也能理解你的隐瞞。”
賀蘭驚訝的擡起頭,快要流出的淚水,一時間不知道該收回來,還是留出來。
吳母心中想了想,忽而開口:“老大媳婦,你的身份會不會暴露啊?會不會被人抓起來呀?要不咱還是回老家躲起來吧?”
賀蘭兩眼淚汪汪的看着吳母,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正在這個時候,門口的賀文義走了進來:“無意冒犯,隻是我有些事情,要講一下,墨兒的身份已經脫了她原有的身份,在官府上已經是個死人,又過了三四年了,隻要不進京城,便沒人能認得出她。”
吳清竹眉頭一皺:“你确定。”
“确定,當時我娘同一位姑娘,一同掉下懸崖,官府判定,那位姑娘便是賀家大小姐。”
“那這事就沒什麽問題了,還有沒有什麽事情瞞着我的?”
賀蘭抿了抿嘴,還是沒把賬本的事情說出去。
又過了一會兒,賀蘭見衆人不說話,便起了個頭:“娘,我打算把這孩子帶在身邊同皮皮一起養着。”
吳母似乎還沒從剛剛的事情中反應過來,歪過頭看了眼賀蘭:“這孩子是?”
“是我大哥的骨血。”
吳母抱着孩子的雙手一僵,于她來說,接受一個賀蘭,已經需要很大的勇氣,如果再接納一個罪臣的孩子,她怕她們家承受不起。
如果不是賀蘭生了個大胖孫子,說不定她都要自私一些,做出一些不好的事情。
要知道,這個事情萬一流落出去,賀蘭的身份曝光,她兩個兒子的前程都是要毀掉的。
可是再換位考慮,讓賀蘭丢棄這個孩子也是不可能的,這孩子可能是賀家留下來的唯一骨血。
再說了,如果真的把這孩子拒之門外,能不能活下來都是一回事。
一時間吳母猶猶豫豫的也不能做決定:“老大媳婦,這個事情,娘不好做決定,要不你還是同竹哥兒好好商量吧。這麽晚了,娘也困了,還是回去睡覺吧。”
緊接着賀文義也開了口:“對對,這麽晚了,我也該回去了。”
等房間的人都離開後,吳清竹同賀蘭,面對面,坐着,一動不動。
吳清竹不放心的看着賀蘭的:“你可還有什麽事情隐瞞的嗎?今日一同說了,夫妻之間過日子,對于這種事情……”
賀蘭想了想,先是看了看窗外,确定沒有人影後,從櫃子的後面拉出一個盒子。
緊接着,把自己放起來的那些個賬本,交給了吳清竹。
“你小聲些,不要開口問,也不要說話。”
吳清竹一臉疑惑,接過賬本,一頁一頁的翻開來。
隻是簡單翻了十來頁,吳清竹吓得立馬合并上,趕緊塞到了被子裏。
“這東西,怎麽敢留着?”
“這東西,是賀家的保命符,我怎麽敢毀了它?”
吳清竹看着被自己藏起來的東西,心底也是一陣一陣的害怕,心底的某一塊地方,似乎在叫嚣着某些壞念頭。
緊接着,吳清竹給了自己一巴掌,清醒一些後看着賀蘭:“這東西,沒人知道吧?”
“除了你我,應該沒人知道,賀爺爺隻知道這裏有東西,但是不知道是什麽。”
“那應該沒事,老人家的忠誠,我能感受到。”
巘戅m戅。緊接着,賀蘭也是點了點頭。
又過了會兒吳清竹側耳聽了聽,确認沒有什麽動靜,便假裝什麽事情沒有發生的樣子,鋪床,打算睡覺。
賀蘭躺在一邊,咬着嘴唇,看着閉着眼睛的吳清竹:“相公,我剛剛同你說的事情,你有沒有聽到。”
閉着眼睛的吳清竹開口回:“什麽事情啊?”
“就是孩子的事情。”
“那不就是我又在路邊撿到的孩子嘛!出于好心,想留在什麽,怎麽,娘子不想要嗎?”
反應過來的賀蘭呆呆的看着吳清竹:“不可以說的我生的是雙胞胎嗎?”
“你是不是傻,你生了男孩的消息,咱娘早就傳回家了,你說是龍鳳胎誰信?再說了,龍鳳胎可是要報告官府的,人家穩婆,願意給你做證?”
“我以爲這事隻是兩句話的事……”
“你沒想到的多了,除了說是撿的,沒有什麽好借口,你難道不知道,一個謊言,需要更多的謊言去圓謊,還不如一問三不知,隻說是撿到的,再問就是不知道。”
“如果問在哪撿到的呢?”
“傻啊你,這事說這麽詳細幹嘛,就說路邊撿的白。”
“那我明天怎麽跟娘說?”
“這事我去說。”
“那家裏面呢?”
“在咱家,我撿人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媳婦都撿回來了,還差個姑娘嗎!”
“先說好,我侄女可不能給孩子當童養媳,近親不能通過婚。”
“放心,不會,這事孩他娘說了算!親我一口,趕緊睡覺。”
“吧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