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沒等來範憐憐的解釋,家裏邊發生了意外。
一群身穿亞麻衣服的漢子,拿着劍沖進了這座宅院。
相似的場景,吓得賀蘭一哆嗦,以往噩夢般的場景,又出現在面前。
吳家的漢子看到這樣的場景皆是吓了一跳,拿起旁邊的鐵鍬棍棒門栓就往這些人身上招呼。
速度快的這些蒙面刺客一時間招架不住。
隻不過,也隻是片刻時間,眼瞅着大漢們就要拉着範憐憐一行婦人沖出院子,這時,正前方,林大頭帶領着一幫漢子,向這邊沖來。
賀蘭心裏一喜,用腳使勁的踩着漢子的腳,用力的掙脫開。
這人一吃痛,手下也是一松。
慌亂之際,賀蘭第一時間拽着,最小的侄女,往門後躲去。
範憐憐見小女兒安全後,趕忙拽着大女兒往另一扇大門跑去。
幸好草兒以及另外的幾個小婦人沒有受到牽連,早就躲了起來。
一番打打殺殺,不分上下。
這時,屋裏的草兒從懷裏掏出一個東西,點燃後,便有煙火向天上飛去。
不出片刻,後方便有一隊士兵沖來,領頭的頗爲兇神惡煞。
這夥賊人見事情不妙,匆忙往另一個方向退去。
最終的結果是,隻抓住三兩個刺客,其他的,還是跑了。
領頭兇神惡煞的士兵,對着草兒一拱手,便圍着四周巡視起來。
一行人心思不定,頗有點分不清什麽情況。
草兒笑了笑,把賀蘭領進屋子,這才解釋清楚。
原來,當初草兒被賣給小将軍做了大丫鬟。
臨走的時候,小将軍把所有的妾室女仆都放了出去,唯獨把她帶在了身邊。
後來小将軍娶了妻子,便把她養在外面,當了外室。
“蘭姐姐,不用爲我擔心,我挺好的,平日裏他不在時,我便一個人逍遙自在。在這個小園子裏當自己的小娘子也挺好的。”
賀蘭看的出來,草兒确實沒受到什麽苦,反而比當年更加貌美。
二人摟着又是一番依依惜别。
最終,賀蘭一行人還是要離開這裏的,畢竟不能讓林捕快等太久。
姗姗來遲的吳清竹看着完好無損的家眷,趕忙松了一口氣。
對着領頭的兵士以及林大頭,趕忙拱手拜謝。
回去的路上,範憐憐告訴賀蘭,之前走頭無路之下,隻能變賣手裏的銀錢和值錢的收拾。
隻是不方便,便找了一位乞丐。
後來偶然一次,被人找上門口欺負,剛巧遇到了煙兒姑娘,這才得救。
隻是手裏的東西賣完了,還是沒敢出來,隻能被房東趕了出來。
緊接着又遇到了草兒這姑娘,當時那些刺客正好找了過來,東躲西藏之下,幸虧草兒及時,救了三人。
吳清竹皺着眉頭,聽着這一波三折的故事,忍不住還是問着,泉哥可是又惹了什麽事。
範憐憐先是抹了抹眼淚,低着頭,不敢說話。
“你倒是說啊,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還要瞞着不成。”
“我隻知道,相公同賀舅哥,二人似乎謀劃着什麽,惹着了左相一派,緊接着,相公就讓人把我們送出京城,還說,最好不要回家。”範憐憐咬着嘴唇,盡量忍着,不敢發出聲音。
吳清竹眉毛一皺:“糊塗,當年那麽大的陣仗,也隻是拉下來一個左相,最後不還是又出了第二個左相?這小子怎麽敢摻和這麽大的事情當中。”
賀蘭緊接着臉色一沉。
雖然她不懂朝政,作爲局内人,當年的事情,多少也是了解的,清泉對的不是左相,而且那身後的勢力。
這種事,弄不好,就是抄家滅族的重罪!
範憐憐一邊抹着淚,一邊開口道:“大哥,您别怪相公,他也是沒辦法,作爲我爹這邊出來的人,一開始就注定,是袁将軍這邊的人,上面的要幹嘛,他也沒辦法。”
吳清竹歎了口氣,當年的事情過了後,讓他厭倦爾你我詐,沒想到,這事情,終究還是沒過的去,反而落在了清泉身上。
吳清竹急匆匆的把女眷送回家中,就要往京城趕去。
隻是還沒出發,吳家村就傳來,吳爺爺病重的消息。
賀蘭二人急急忙忙的又往家裏趕去。
吳爺爺也是聽說了孫子出事的消息,一時間急火上頭,直接暈了過去。
來看過的大夫表示,老太公不易再動火,恐怕有中風之兆。
吳清竹心裏一痛,一時間也不敢離開老人半步。
吳爺爺是在昏迷的第三日醒來的,一睜開眼睛就叫着清竹的名字。
老人推搡着,讓吳清竹趕忙去京城把清泉帶回來。
哪知道一會兒又睡着了,再醒來,則是拽着吳清竹,不讓離開。
這轉變的态度,和神志不清的樣子,吳清竹更加不敢離開。
着急上火之下,沒過幾日,嘴上長了好幾個大燎泡。
半月過去,老人的病情終于穩定下來,吳清竹便急不可耐的裝好馬車要往京城趕去。
忽而,村中有孩子跑回來,告訴吳清竹,狗剩回來了。
吳清竹一愣,在賀蘭推了一把後才反應過來。
慌忙的撩起袍子就要往村口跑去。
狗剩見到前面的吳清竹,着急的迎了過來。
賀蘭見到這場景,嘴角一扯,心裏就是一急,還記得當年,這小子隻要這個樣子,準沒好事,也不知道,這次,會不會有所改變。
“怎麽回事,你怎麽回來了!清泉呢!”
狗剩這小子,嘴角一扯,看着幾年沒見的大哥,立馬跪下嗑了個頭:“大哥,喜事,咱家大喜事。”
吳清竹一愣,一時間有些糊塗。
“老爺升官了,正四品郎中,别人一輩子求不來的喜嘞!”
吳清竹還是有些發暈,這本來是要命的事,怎麽就突然變成了喜事。
“京城中,清泉這邊,赢了?”
“赢了!老王爺抄家關押,查出來一對銀子,咱們國朝又是富裕的一年!”
吳清竹眼皮一跳,破有點不可思議。
趕忙拉着狗剩去書房了解細節。
一旁發暈的還有吳父吳母,自家兒子正五品,那都是祖墳冒青煙,突然又省了一級,那得多大的官!是不是天天就能見到皇上了啊!
在床上的吳爺爺聽到這個消息,打了個嗝,咯噔一下就自己坐起身,精神煥發的樣子絲毫不像剛生過一場大病的樣子。
吳家村的人得知這個消息,簡直就是樂瘋了,不等吳爺爺發話,立馬自覺的組織了祭奠祖宗的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