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魯已降,漢中已收。
張俨得漢中而望蜀。
隻是眼下張俨與益州牧劉璋并無沖突摩擦,正苦思如何放能取得出兵大義。
賈诩見其頭疼不已,便獻出一條良策,謂張俨道:“主公可馳書去劉璋處,隻推四夷侵擾并州,權求救于當前。”
“并州乃主公大業之基,不容不相援。”
“張魯自守之賊,如今已滅主公之手。”
“主公今欲勒兵回并州,與并州牧會同破四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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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主公初嘗大戰,眼下兵少糧缺。”
“讓益州牧望推骠騎軍援蜀之誼,速發精兵三、四萬,行糧十萬斛相助。”
“主公若得軍馬錢糧,卻另作商議。”
“若不得軍馬錢糧,則益州牧背恩負義,主公自可提兵到成都,尋回公道。”
張俨稱善,心裏想到不愧是毒士,這樣的主意都想得出來。
于是,張俨遣使來到葭萌關前。
楊懷、高沛聞知此事。
遂教高沛守關,楊懷同使者入成都,見劉璋呈上書信。
劉璋看畢,問楊懷爲何亦同來。
楊懷曰:“專爲此書而來。”
“張俨自從入川,廣布恩德,以收民心,其意甚是不善。”
“今求軍馬錢糧,切不可與。”
“如若相助,是把薪助火也。”
劉璋也知道這個道理,隻是說道:“骠騎将軍與我有守望相助,共擊張魯之情。”
“若是不助,必然落人口實,因而豈可不助?”
階下一人出列,說道:“張俨枭雄,麾下骠騎軍能征善戰。”
“況且,如今已滅張魯,其人卻久留于蜀而不遣,是縱虎入室矣。”
“今更助之以軍馬錢糧,何異與虎添翼乎?”
衆視其人,乃零陵烝陽人,姓劉名巴,字子初。
劉璋聞劉巴之言,更是猶豫未決。
黃權出列,又複苦谏。
劉璋終究下定主意,乃量撥老弱軍四千,米一萬斛,發書遣使報于張俨。
同時,劉璋仍令楊懷、高沛緊守關隘,免得對方行那狗急跳牆之事。
………………
劉璋使者到葭萌關見張俨,呈上回書。
張俨取而視之。
看罷,張俨心中一笑,此計得矣!
而張俨面上大怒,斥使者道:“吾爲汝禦敵,費力勞心。”
“汝今積财吝賞,何以使士卒效命乎?”
張俨遂扯毀回書,大罵而起。
使者見狀不妙,恐留性命于此,乃是連夜逃回成都。
賈诩進而賀道:“主公如今已得大義矣。”
“今日毀書發怒,便可怒而興師矣。”
張俨點頭,心想,這賈诩果然大才,便當場問道:“如此,當若何?”
賈诩已有腹稿,道:“某有兩條計策,請主公自擇而行。”
張俨問道:“那兩條計?”
賈诩施施然道:“隻今便選精兵,晝夜兼道徑襲成都:此爲一計。”
“楊懷、高沛乃蜀中名将,各仗強兵拒守關隘;”
“今主公可佯以回并州爲名,二将聞知,必來相送;”
“主就送行處,擒而殺之,奪了關隘,先取涪城,然後卻向成都:此爲二計。”
張俨點頭,說道:“軍師一計太促;”
“二計不遲不疾,可以行之。”
卻說張俨提兵回涪城,先令人報上涪水關,請楊懷,高沛出關相别。
楊、高二将聞報,商議道:“張俨此回若何?”
高沛曰:“張俨合死。”
“我等各藏利刃在身,就送行處刺之,以絕吾主之患。”
楊懷曰:“此計大妙。”
于是,二人隻帶随行二百人,出關送行,其餘并留在關上。
張俨大軍盡發,前至涪水之上。
賈诩在馬上謂張俨道:“楊懷、高沛若欣然而來,可提防之;”
“若彼不來,便起兵徑取其關,不可遲緩。”
正說間,忽起一陣旋風,把馬前“帥”字旗吹倒。
張俨忙問賈诩道:“此何兆也?”
賈诩撫須一笑,說道:“此警報也。”
“楊懷、高沛二人必有行刺之意,宜善防之。”
張俨乃是惜身之人,當即身披重铠,自佩寶劍防備。
丈軍行進至涪水,東廠探子報知,楊懷、高沛二将前來送行。
張俨令軍馬歇定,全軍紮下大營,以待兩将到來。
賈诩乃吩咐黃忠、張繡二将,道:“但關上來的軍士,不問多少,馬步軍兵,一個也休放回。”
二将得令而去。
卻說楊懷、高沛二人身邊各藏利刃,帶二百軍兵,牽羊送酒,直至骠騎軍軍前。
寨前軍士見此,忙至中報知張俨。
張俨當即下令放行。
楊懷、高沛見骠騎軍并無準備,心中暗喜,以爲張俨中計。
楊懷、高沛入至營中,有一軍侯引兩人至張俨帳中。
兩人見張俨正與賈诩坐于帳中。
二将當既下拜,聲喏爲:“聞大司馬骠騎将軍遠回,特具薄禮相送。”
楊懷、高沛遂進酒勸張俨。
張俨隻是推遲,說道:“二位将軍守關不易,當先飲此杯。”
二将見張俨不飲,隻好将酒飲下。
飲酒畢。
張俨謂帳中衆人道:“吾有密事與二将軍商議,閑人退避。”
親衛班直遂将兩将帶來二百人盡趕出中軍。
此時,張俨叱道:“左右與吾捉下二賊!”
帳後趙雲、徐榮應聲而出。
楊懷、高沛二人急待争鬥,奈何本事不及趙雲、徐榮兩人。
不出片刻,趙雲、徐榮各捉住一人。
張俨當即喝道:“吾與汝主是同朝爲官之同僚,汝二人何故同謀,離間我等?”
兩将不答,仍想掙紮,賈诩叱左右搜其身畔,果然各搜出利刃一口。
賈诩便喝斬二人;
張俨還猶未決,他那該死的愛财之心又起來了。
賈诩勸張俨道:“二人本意欲殺吾主,罪不容誅。”
張俨明白,一面的懷仁是收不住人心的。
要想收住人心,不但要仁義禮智信,更要蝦仁豬心。
張俨遂叱刀斧手斬楊懷、高沛于帳前。
黃忠、張繡早将二百從人,先自捉下,不曾走了一個。
張俨喚那二百人入,各賜酒壓驚。
張俨當衆說道:“楊懷、高沛離間吾與益州牧之關系,又藏利刃行刺,故行誅戮。”
“爾等無罪,不必驚疑。”
衆人聽此,自知性命無憂,各下拜謝。
張俨喝完紅臉,賈诩便要出來唱白臉。
賈诩謂衆人說道:“吾今即用汝等引路,帶吾軍取關。”
“若得關城,各有重賞。”
賈诩有一些潛台詞沒有說出來,但是大家都明白。
隻怕,到時候若是取不得涪關,那他們的性命可就難以保證了。
刀斧将臨身,衆人皆隻得應允,稱願爲骠騎将軍效力。
是夜,益州軍二百人先行,骠騎軍大軍随後。
前軍至關下叫道:“二将軍有急事回,可速開關。”
城上聽得是自家軍,即時開關。
骠騎大軍一擁而入,兵不血刃,得了涪關。
蜀兵皆降。
張俨各加重賞,遂即分兵前後把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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