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樣重的力道,一錘頭下去已經要了純妃半條命。
偏晚青還命人把她的嘴死死按住,不許她把打碎的牙吐出來。
晚青對着她的嘴砸了七八下,幾乎将純妃的牙齒全部敲落,才将錘頭撂倒一旁,拍了拍手道:“大夥兒就在這兒好好兒瞧着,瞧着動錯了心思,傷着了皇上的龍體,本宮究竟會如何對待她。純妃今日所行所舉,罪無可恕。打碎了牙她也隻能往肚子裏咽。今日她必得将那牙齒咽下肚,本宮才會準許她離開鳳鸾宮。否則,更厲害的刑罰還在後頭。”
純妃滿臉挂着血淚,她沒有别的選擇,隻能将那些碎掉的牙齒咽下去。
牙齒堅硬,吞下腹的過程有多艱難不言而喻,但她沒得選。
在确定純妃将那些碎齒都咽下去之後,晚青才道:“成了,将人擡下去吧。”
待侍衛将純妃擡下去後,晚青又與衆人說道:“瞧見了嗎?這便是動錯心思的下場。本宮回宮的第一日便告訴過你們,本宮從前性子太好了,讓你們誤以爲本宮是個好欺負的。若當真如此,本宮勸你們最好收斂收斂你們的想法。今日的本宮,做得一國之母的位置,當得了皇上的皇後,便做足了去面對所有牛鬼蛇神的準備。要是你們誰還不信邪,非要挑戰一下本宮的底線在哪裏,可以繼續學着純妃的例子,繼續在本宮面前蹦跶,你看本宮紮不紮你就完了。”
衆人吓得不輕,齊齊起身跪地,齊聲道:“嫔妾等謹遵皇後娘娘教誨。”
晚青淺淡嗯了一聲,揚手命衆人平身,“成了,都退下吧。”
正當衆人要離去之際,方才負責将純妃送回宮的侍衛驚悸折返回來,聲音發顫報道:“皇後娘娘,純妃娘娘她......她一時想不開,投井自盡了。”
晚青翻了個白眼,咂嘴道:“趕緊把人撈出來,洗洗幹淨送回母家去。死在宮裏已經夠晦氣了,還要選擇跳井。死了也要污染宮裏的水源,你說說看她這個人多損呐?”
這些在場的嫔妃平日裏玩的都是背地裏的勾心鬥角,誰也不敢把這些心思用在明面上。
像晚青這樣‘無法無天’正面暴擊的處事方式,便是從前穆婉逸在宮中的時候也是見都沒見過。
膽子小的已經有人被吓暈過去,晚青才不理會她們,兀自折返回了寝殿,睡了個安安穩穩的回籠覺。
*
這日,純妃薨逝的消息傳入朝陽宮的時候,穆弈秋剛剛下了早朝。
首領太監滿腹驚悸地告訴了穆弈秋這個消息,穆弈秋神情并無波瀾,隻是問他,“爲何投井自戕?”
首領太監道:“好似是因爲在鳳鸾宮的時候得罪了皇後娘娘,被皇後娘娘敲掉了滿嘴的牙。說是......說是因爲純妃娘娘給皇上您下了春/藥。”
“豈有此理!”穆弈秋伏案而起,怒道:“擺駕鳳鸾宮!”
這是首領太監頭一次見穆弈秋因爲晚青而動怒。
不過這一次确實也是晚青做事做的太過了,純妃到底也是穆弈秋的嫔妃,她不聲不響的就把純妃個處置了,簡直就是沒把穆弈秋放在眼裏,怪不得穆弈秋會生氣成這般。
可令首領太監沒想到的是,穆弈秋到了鳳鸾宮,見了晚青後,卻立馬換了一副嘴臉。
方才的怒容盡數消散,反而笑容滿面......
“晚晚,晚晚!”穆弈秋一蹦一跳走到晚青面前,低聲道:“不怪朕吧!是那純妃給朕下了藥,朕才會如此的......朕這麽喜歡晚晚,怎麽可能讓晚晚受傷害呢?”
晚青笑道:“你呀,笨死了。那麽精明的人,竟然被一個女人給算計了。我問過太醫,說那玩意要是用多了劑量可是會死人的。這樣的女人留在身邊幹什麽?等着哪天被她給害死嗎?”
“是是是,晚晚說得對,不該留,絕對不該留!其實我本來也是這個意思,隻不過晚晚做在了我前頭。我原先的想法是查出這個人是誰,讓後直接将她給五馬分屍算了。晚晚你隻是敲掉了她一嘴的牙,讓她自己自戕去了,可是便宜她了。”
首領太監在一旁聽着,滿臉問号。
這是什麽意思?
用那樣殘酷的手法把人給整死了,穆弈秋居然還說她做得對做得好?
這世界是瘋了嗎......
這日,晚青和穆弈秋的對話被傳了出去,後妃聽後無不戰栗。
和着他們倆的結合就是暴君和毒後的結合呗?
她們這些女人在宮裏無寵就算了,做錯了事兒還得被雙殺,她們冤不冤呐?
于是衆人合計了一番,組隊去尋穆弈秋,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而這個想法也比較奇特,那就是她們決定集體離宮,去尼姑庵,當尼姑......
正是合了穆弈秋的心意,反正他本來也沒打算讓這些女人長久留在宮裏。
隻不過因爲才冊封了晚青爲後,若是急着把她們都趕出去難免要爲人诟病。
現在好了,她們自己要走,那真是求之不得。
于是穆弈秋幾乎想也未想,便準了她們的訴求。
三日後,帝苑城出現了極其詭異的一幕。
從前宮中的那些主子,一個個都削發爲尼,穿着僧袍從帝苑城結伴而出,到山上修行去了。
除此之外,穆弈秋還下了一道聖旨。
那便是從今往後,再不許朝廷的官員亦或是昭都名優往宮中送适齡女子讓自己選秀。
他把話說得很清楚,她隻要晚青一個,旁人都入不了他的眼。
有朝臣聽後急了,“皇上如此,可是隻許顧家滿門一家獨大?您如此做,豈不是要讓自己的後嗣全都流淌着顧家的血脈?您就不怕......”
“朕想跟誰生皇嗣就跟誰生皇嗣,朕想寵着誰就寵着誰,你怎麽這麽閑?自己分内事還沒做好,倒要來幹涉朕的家事?你再多嘴一句,信不信朕也學着皇後,敲碎了你的牙?”
他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誰還敢再質疑什麽?
後來宮裏宮外都傳着,晚青和穆弈秋是一對以暴政治國的獨裁者。
但誰又在乎呢?
旁人愛說什麽便去說什麽吧。
自己日子過得舒坦,問心無愧才是最重要。
若當得天下間最有權勢的男子,卻不能給予自己心愛的女人全部完整的愛,那要這權勢來又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