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狐玉都洞府所在地玉壺丘外影紅匆忙趕來,便看到玉壺丘内的小妖小怪們各個喜氣洋洋。
她狐疑地抓住一隻小妖問道:“發生何事?”
“也不知爲何,主上心情大好,賞了我們一人一顆青丘靈果。”小妖說着拿出袖口内小心翼翼藏着的紅豔豔的果實。
影紅遲疑了一下:“主上沒說什麽事嗎?”
小妖突然低下聲音說道:“我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兒,其實主上因爲那個仙門弟子逃脫十分不悅,守門的兩個黃家小妹都被他給咔擦了。”說着做了個手抹脖子的動作,“大家都戰戰兢兢的。可不知爲何今日突然紅光滿面,還給每個小妖都分了靈果,連最下等的灰家人也有。”影紅揣度着白狐玉都的心思來到了大殿。
“來啦,快,今日有賞,多給你兩顆。”說着随意地一揮衣袖,三顆青丘靈果便出現在影紅手中。
“謝主上。”影紅謙卑地施禮道,“屬下也有好消息要禀報。”
“蔣昊秋是嗎?”白狐玉都笑道。
“是。蔣昊秋已經順利進入飛雲閣。”
“哈哈哈,他何止是順利進入飛雲閣,他已經進入囚定洞,我現在就等着他練成他劍法,再誘出你在他心間種下的心魔之種,然後破開囚定洞,哈哈哈。”
原來主上什麽都知道,影紅暗暗又低下頭,隻是她也是不解白狐玉都爲何會如此執着于囚定洞,囚定洞内的鎮天珠也隻不過與東神印齊名而已。
“你在想我爲何要如此執着是嗎?”白狐玉都突然走下高台,他沿着台階随意地一步步走下來,皓白的一角拂過一節節台階顯得那麽漫不經心,卻給了影紅很大的壓力。
他來到影紅身旁,并未斥責她而是突然擡手掩嘴笑了笑:“不要緊張,爲何這麽緊張呢,我很可怕嗎?”
“屬下不敢。”影紅立刻跪地。
“起來。”白狐玉都竟微微俯身握住影紅的手把她拉了起來,影紅瞬間臉色绯紅。
“你說這世間到底有沒有一眼萬年呢?”白狐玉都問道,又向是自言自語。影紅沒有回答,她不知道白狐玉都要的是什麽答案。
“人類的話本裏常常唱山無棱天地合乃敢與君絕。恐怕這真正的感情确實要經曆天崩地裂,山河盡毀吧。”
影紅不知爲何心中有些發怵,白狐玉都能夠說出來的話,必定是有原因的。難道破了囚定洞的血契結界拿到鎮天珠,還牽扯出主上的一段密辛?
想到這裏影紅知道自己就應該及時閉嘴,更應該及早離開大殿。
白狐玉都卻好像沒有察覺出影紅的異樣,在殿内緩緩踱步,自顧自地繼續說道:“隻是我的那一眼,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那一眼。”說着他又回頭看向影紅:“你說我做了這麽多,不管她當初眼裏是否有我,如今總歸不同了吧,不然她也不會......”說到這裏他突然禁聲,而後又上下審視了一番影紅道:“算了,你怎麽會懂呢。”
離青丘不遠的清水澤,靠着那駭人聽聞的傳說沒有幾個人見過ta真實的面目。
無邊無際的大湖泊連着小湖泊,沼澤如星點般羅列其間,少有的湖岸邊基本是成片的青蔥綠地,綠地的盡頭低矮的山丘有着其獨特的樣貌,有的像仙人對弈,有的像猴子望月,有的像茶壺,有的像望夫的女子,倒是頗有些趣味。
穿過清水澤上空的那層厚如棉襖的白霧,楚文歌帶着躲在衣領裏的白芑哇哇叫着砸向其中一片較小的湖泊。“撲通——”伴着一聲巨響濺起大片水花,玉衡神劍倒是聰明,關鍵時刻自覺收回到楚文歌身上,并不陪着他們一起落水。
隻見這兩人由着慣性直直墜入湖底。
白芑在落水那一刻便快速給自己喂了潛龍糖。倒不是她忘記楚文歌了,隻是這百寶袋自從跟着白芑變小後,它肚子裏裝的那些瓶瓶罐罐的東西也一應縮小,剛好适合白芑用。倒真是衷心。
“咕噜,咕噜”連着喝了好久口水的楚文歌,臉色煞白,情況不是很好。
“他不會水?”白芑腦中電波流轉回憶起琢玉樓落水時的情景,卻是隻記得那驚心動魄的一吻和狂亂的心跳。即使是在當下這般情況下白芑竟還分神臉紅了,這可是苦了楚文歌——他确實不會水。
上次落入琢玉島的銀湖内立刻就被白芑強喂了一顆潛龍糖,根本就是毫無下水的經驗。
如果說把他扔在隻有半人高的水塘内,不告訴他水的高度,也許都能活活淹死這個修仙界年輕弟子裏的翹楚。
隻是在這“生死關頭”慘兮兮的他還不忘努力睜開眼睛想要尋找白芑的下落。
“咕噜,咕噜!”又是一大口水灌入,楚文歌的肚子明顯脹大,同時雙腳竟被一簇柔軟的東西纏住了,那滑滑膩膩的感覺讓他渾身顫栗,就在他覺得自己真的要折在這莫名其妙的“水塘”裏時,突然一切可怕的感覺都像時空交錯般消失了。
是的,他确定自己沒有被淹死。他确定自己沒有喝太多的湖水,他确定自己又可以自由的呼吸了,隻是腳上那滑膩惡心的感覺依然沒有消失。
“阿芑,阿芑在哪裏?”
“這兒呢!”白芑的聲音很小。
“你在哪兒?”楚文歌的喊聲倒是振聾發聩。
“你小聲點,我在你腳下。”
聽到白芑卯足了勁兒的喊自己,楚文歌總算是注意到了那團藏在腳上黏黏糊糊的東西了。
這是一種非常細長的水草,墨綠色的草身纏繞在一起幾近烏黑如鳥窩般的亂發。而這“亂發”之中白芑正在努力揮着碧風神劍用力的砍,碧風所到之處,水草齊刷刷地斷裂。碧風也許永遠都無法相信自己竟然被拿來砍一團水草吧,而且還不是一次搞定。
因爲那些水草居然十分難纏,砍斷了後還可以立刻自行續上,然後再纏上來。
白芑本來還在感慨殺雞焉用牛刀,此時卻也不得不提起精神認真對付這團水底生物了。
楚文歌見白芑如此模樣,頓時急了:“阿芑,讓開。”
白芑心領神會,一股靈力爆出,碧風上綠色光芒乍現她就趁着這個機會迅速鑽出了這個對目前的她來說超級龐大的水草群,飛身上了楚文歌的領口。
楚文歌胸口一熱,有些不好意思。卻也無暇顧及這麽多,右手食指指尖掐出火焰直射腳上的水草。
隻見那墨綠且堅韌的水草在火焰還未逼近之時齊刷刷地快速向後退去,不過須臾間,盡數躲如草石泥沙之後,消失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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