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是個好地方,好山好水,物資豐富,景色優美,狐狸們避世在此甚是悠哉。再加上他們這位新帝登基不足百年,心性還十分跳脫,成日裏和狐狸村的狐狸們打成一片,甚少擺出什麽狐狸架子,上下歡愉,其樂濃濃。
隻是在狐村的狐狸都知道,狐帝玉惠倒是有一件事十分執着,幾十年如一日。那便是尋找曲飛曲仙者。
爲了找這位叫曲飛的修仙者,他甘願違背了青丘狐族不能出青丘的約定,偷偷派小狐狸出去到處找尋。
更甚者他們的狐帝連娶帝後這麽重要的事都給耽誤了,倒是讓人費解。
而這位叫做曲飛的修者其實狐狸村的人也熟悉,在他年輕時候确實在狐狸村小住過一段時日。
有傳聞說,那時還隻是皇子的玉惠得了很嚴重的病,而當時的狐帝丹淩甚是疼愛這個小兒子,爲了他的病憂思成疾,無奈之下廣發告示求助于天下的藥修。
但收效甚微,根本沒有人來。這也不能怪大家心狠不願意出手相助。
首先,修仙弟子們都視青丘爲禁地,不想和狐族有任何牽扯。再則,說實話修仙界的藥修能達到頂級的也就落仙谷的谷主夫人梅雪嬌,而梅雪嬌已經身隕。
曲飛便是梅雪嬌的唯一弟子,但是他在師尊仙隕之後便離開落仙谷。沒人知道他去了哪裏。
那一年,就在狐帝丹淩即将絕望之際,曲飛來到的青丘。、後來小皇子玉惠便痊愈了,再後來便是曲飛在青丘悠閑地住了一段日子後不知爲何逃也似地離開了。
玉惠繼位後便開始尋他,隻是每每尋到他的小狐狸都被好生地打發回青丘,但是他自己卻再也未曾出現。
所以今日曲飛出現在青丘,所有狐狸都爲之振奮,沒有人去阻攔,讓他便這樣如入無人之境般來到狐狸村口。
現下,狐帝居所内的竹舍外有兩隻小狐狸丫鬟在探頭探腦。她們倆都是玉惠的貼身侍婢,從小陪在玉惠身側,對玉惠的事知道的最清楚的莫過于這兩隻叫做妙靈和妙犀的小狐狸了。
“你說曲仙長這好不容易來一趟怎得這般兇神惡煞的。”妙靈憂思重重。
妙犀倒是想得開:“管他兇不兇的,總比不來好吧。”說着她眼裏放光一副憧憬的模樣:“你剛剛沒看到公主那副模樣嗎?簡直開心到飛起來了。”
話音剛落便被妙靈重重打了一下手:“慎言!明明是狐帝。”
妙犀摸了摸被打紅的手背,吐了吐舌頭道:“我錯了,我錯了。隻怪我私下裏還是習慣這樣稱呼她。”
妙靈歎了口氣伸手拉過妙犀被自己拍紅的手背:“都是可憐人。大家都道狐帝高高在上,但誰又知道她真正的心思呢。在大多數人面前,她是玉惠,又有誰知道她其實是玉慧呢。”
聽妙靈這麽一說,妙犀快速抽回自己的手指了指竹舍:“可他是明明知道的呀。當初若不是他,我們公......”主字還未出口,妙犀立刻發現自己又失言了,立刻改口道,“如不是他,我們狐帝早就沒救了。你看他當初多好,可是爲何偏偏就要跑了呢。”
“跑了才好,不跑你說眼下的情景得多亂。”說着妙靈舉起手指在唇邊做了個禁言的動作,兩隻小狐狸又向竹舍靠近了分毫。
竹舍裏覺察出異樣的雀兒确實怎麽也想不通這兩個人到底是什麽關系,這像是好友相見吧,卻又明裏暗裏地針鋒相對。倒像是兩個鬥嘴的冤家。想到這個詞的雀兒把自己吓得渾身一哆嗦,想什麽呢!他拍了拍自己的小腦袋,橫在兩人中間。
“那就是說,是你抓走了白丫頭!”
狐帝玉惠緩緩收回目光,伸手拿起桌邊的茶盞抿了抿。夭壽啦,雀兒驚呼道,爲何自己會覺得他的這個動作狠妩媚呢?難道就是因爲他是狐狸?公狐狸也這樣嗎?
“我派出去的人自有他用,這一點曲仙長更是了如指掌。”玉惠的話很直接。
曲飛道:“你可以派一隻狐狸出去,就可以再派另外一隻,反正隻要達到目的不就行了嗎?”
“達到請你來青丘的目的嗎?”玉惠偏了偏頭眼神繞過雀兒笑盈盈地看着對面的曲飛。
曲飛被這話揶揄得無力還嘴。狐帝玉惠倒是好涵養,他繼續問雀兒:“你還未告訴我如何親眼所見了?”
“我和元青派的楚文歌陪着白丫頭在樹林裏,突然起了一陣怪霧,然後白丫頭就被擄走了。”雀兒氣哼哼地道,“楚文歌說那霧氣裏又狐妖的氣息。”
狐狸玉惠臉色微不可查地沉了沉,立刻恢複,依然面帶微笑道:“元青派,他如何可以确定霧氣裏便是狐狸的氣息呢。”
雀兒拔高聲音:“他說是便是,你可知他是誰?他可是當今修仙界年輕弟子裏最牛的一個存在呢。”
“呵呵呵,是嘛。”玉惠笑道,“那你們不還是沒有親眼見到那位白姑娘被我們青丘狐狸抓走嗎。”
雖然狐帝玉惠說得如此輕描淡寫,但是剛才那一瞬間的表情變化還是被曲飛捕捉到了,他料定雀兒的話定是讓玉惠想起了什麽,隻是此時不願意說罷了。
于是曲飛站了起來:“我看也是多說無益,我去青丘外面等你的消息,三日之内你把小徒安然放出來,不然......”
狐帝玉惠眉尾挑起看着曲飛。
曲飛頓了頓:“你好自爲之吧,我就給你三日。”
說着頭也也不回地走出竹舍,雀兒趕緊跟了上去,就這樣嗎?他不解地飛在曲飛身後,不是應該立刻掀了這個狐狸窩嗎?
望着頭也不回的曲飛,狐帝玉惠緩緩站了起來,目不轉睛直至曲飛的背影消失在他的眼底。
妙靈和妙犀乖巧地走了進來。妙靈動作麻利地收了桌子上的茶壺和茶盞。
妙犀倒是憋了滿肚子話不吐不快:“你說這姓曲的是不是給臉不要臉啊,居然來我們狐村罵罵咧咧的,還走得這麽幹脆。”
“看我去把他給抓回來。”說着便要出門。
狐帝玉惠一揮手,寬大的衣袖擋在了妙犀身前:“這條路是我自己選的,怪不得他。我答應過父帝做這個狐帝的,那我一生便是狐帝玉惠。”
妙犀臉上着急又要多言,妙靈扯了扯她的袖角做了個眼色,妙犀生生把要說出口的話給吞了回去。
站了許久,狐帝玉惠總算是動了動身形。隻是妙靈妙犀看到玉惠臉上的神色不大對。
“有二哥的消息嗎?”
妙靈妙犀互相看了一眼搖了搖頭。
“這次恐怕是他的手筆,可是爲何他要抓曲飛的弟子呢。”玉惠自言自語道。
妙靈妙犀臉色一變,曲飛的弟子真是狐族二皇子玉都抓的?哦,如今已經不能算是二皇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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