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蔣昊秋對他這個師叔還算是了解的。
作爲僅次于自己師尊的慕容長老,一心隻想着在修爲上有所精進,根本對其他權利金錢物欲毫不在意,那是什麽事會讓他背叛了師門,背叛了自己的師兄呢。
結合上在飛雲閣外慕容長風的那一襲話,蔣昊秋做了大緻的推斷——慕容長風其實就是觊觎飛劍墜子内的術法秘籍。
但是他卻無法打開這個飛劍墜子,需要假手越蔣昊秋,所以才被人利用,才設了局把蔣昊秋引到了飛雲閣的囚定洞内。
和他勾結的人必定是承諾他,隻要蔣昊秋打開了飛劍墜子以及囚定洞,必然就會幫他奪得秘籍。
隻是這慕容長風千算萬算都算不到這個秘籍竟然隻能由蔣氏血脈的人修習方可成。其他人即使是拿到了秘籍也是癡心妄想,無法修習。
很快他便在慕容長風那裏得到了答案,确實如他所料。
隻是慕容長風被人利用完,還心心念念等着有人送上定玄神劍的心法秘籍,當蔣昊秋把事實告訴他後,整個人便被擊垮了。
一開始他還不相信蔣昊秋所言,于是蔣昊秋便将此心法秘籍奉上,慕容長風狂喜,一試之下才發現正如蔣昊秋所言,他根本無法修習這上面的術法。
大喜大悲之後,他知道了自己這輩子無望于登頂道術的最高巅峰,于是陷入半瘋癫狀态,把自己和朱耀揚勾結之事和盤托出。
陸師姐幾個更是帶着人潛伏在金裕城内,發生變故之後趁亂從朱耀揚身邊把劉師兄給擄走了。
無需動用極刑,隻要稍微施以武力,劉師兄這軟骨頭立刻就把朱耀揚謀害先莊主的事情全都說了出來和盤托出
才有了後來玄劍山莊大殿上那一幕幕的沉冤昭雪,以及揪出真兇的大快人心。
“你小子果然不錯。”曲飛摸了摸蔣昊秋的頭,“隻是你問出了和慕容長風勾結的幕後之人了嗎?”
“慕容長風當時已經有些瘋魔了,并沒有供出幕後之人,但是卻告訴了我此事和琢玉樓的樓主藍塗有關。”
說到藍塗名字的時候,不知爲何,蔣昊秋心中忽然堵得慌。他的表情微不可查地動了動,很快就穩了下來。隻是一個身影忽然就出現在腦海中,不斷萦繞,怎麽也揮散不去。
之前在玄劍山莊之内,也是因爲太多的事情紛擾了他的心,對于藍塗卻并沒有太多關注。大勢已定之後,想到藍塗就牽出了藍靜軒。這才發現自己爲何如此心煩意亂。
“藍塗啊,這小子我本來就看他不順眼。”曲飛冷冷地說道,“還有他那個女兒,真是個臭丫頭。居然還敢擅闖桃花源,若不是因爲丫頭和她相識,我定要給她點顔色瞧瞧。”
“你說藍靜軒去了桃花源?”蔣昊秋聽到曲飛提起藍靜軒,頓時眼中放出光來,卻又不免擔心道,“您,您沒傷了她吧?”
“怎麽?你也認識她啊?”曲飛反問道。
“确實相識。”蔣昊秋道,“隻是不知她爲何去桃花源尋阿姐。”
其實蔣昊秋心中略微還是有些猜測的,就在他進入飛雲閣之前,藍塗從他身邊把藍靜軒帶走了,基于他對藍靜軒的了解,也猜到了這丫頭應該是逃出了琢玉樓。
出了琢玉樓之後的藍靜軒必定是無法隻身進入布滿屍煞的飛雲閣來尋自己,所以她應該是想去向阿姐求助了。
所以不久之後囚定洞内的自己便和阿姐有了一次進入虛妄世界中的靈識交流。這麽看來便是藍靜軒那丫頭把阿姐給找來了,隻是不知現下他們幾人身處何方?
“曲仙長,我們此去桃花源?”蔣昊秋問道。
曲飛朝着蔣昊秋古怪一笑:“都說把你拐走了,不拐去的我老巢還能去哪裏。怎麽,不想去?”
“晚輩并非此意,隻是不知阿姐可在桃花源内?”
“那丫頭瘋得很,我出來的時候叫雀兒看着她了,誰料她尋了個借口就給溜出去了,哎呀,我怎麽給忘記了。”說着曲飛一拍腦袋,做出萬分苦惱的模樣,而後轉身直直地盯着蔣昊秋。
蔣昊秋被他盯得後背發麻,這是怎麽了?
“我家雀兒飛書來說她去飛雲山找你了呀,怎麽?你不知道她在哪裏?”
蔣昊秋無奈地搖了搖頭。曲飛見他這幅苦大仇深的模樣倒是收起了調侃的調調,口氣平穩地安慰道:“沒事,這丫頭機靈得很,我們就先回桃花源等着吧。”
“琢玉樓那邊......”蔣昊秋還有些放心不下。
“琢玉樓現在不是已經成了衆矢之的了嗎?你想去淌這趟渾水?”曲飛意味深長地打量着面前這個小子。
“不是。”蔣昊秋猶豫了片刻,“藍靜軒姑娘跟我還有些交情,我......”
“藍塗家的丫頭啊,别擔心了,你還不知道吧。這回可是她大義滅親,告知衆仙門她父親藍塗一早就勾結了妖邪,希望大家做好防範。我想這些個仙門長輩們看在她在大義面前這樣拎得清,也不好揪着她一個姑娘家家的吧。”曲飛如是分析道。
蔣昊秋卻越聽越是心驚,藍靜軒這丫頭大義滅親,供出其父藍塗。這件事他還真是不知曉。
“曲仙長,我想,我想......”
“你想什麽呀,直接說呀,磨磨唧唧幹嘛。”曲飛瞥了一眼蔣昊秋,不就是想去琢玉樓找藍靜軒嗎?這有什麽不好開口的。
見他那一副難言之隐的模樣,甚是好笑。曲飛嘴角一眼:“不就是琢玉樓嘛,之前他們幾次三番請我,我都不去呢。好吧,這次便宜你小子了,我就陪你去一趟吧。”
曲飛嘴裏這麽說着,心裏倒是對蔣昊秋編排了一番。自己那徒兒白芑古靈精怪的,怎麽得收了個這麽婆婆媽媽的弟弟。性子上竟一點兒也不像。或許我家那丫頭是因爲跟了個我這麽有趣的師尊吧,想到此處又得意地瞄了蔣昊秋一眼。
蔣昊秋聽聞曲飛要同自己一起去琢玉樓,立刻喜上眉梢。
于是個人也不再走走停停,立刻召出各自的定玄和玉風淩空而起。
腳下的山川河流快速向後退去,身旁的風聲呼呼而作。
曲飛饒有興緻地盯着蔣昊秋腳下的定玄神劍琢磨了一番,忽然開口問道:“遇到定玄之前你不會沒有自己的配劍吧?”
這個話說得如此直接,令蔣昊秋臉上青白相間,十分尴尬。
“不是的,隻是我的知吾不知爲何,一直沒法召喚而出了。”
其實說起知吾神劍,蔣昊秋也是心傷。自從自己術法有成喚出知吾之後,便一直與其相攜相依,在他心中自然還是對知吾多一份感情的。
隻是那定玄神劍黏上自己之後,無論他用盡何種方法,就再也召不出知吾了。
爲此他還頗爲神傷呢,感覺像是自己背叛了知吾一般,心中很是不好受,現下被曲飛這樣直接提起更是有些無地自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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