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楚帆的理想
“你不是想買家具票嗎？我有。”高飛翔從口袋裏掏出一堆票據，從票據裏面挑了二十張家具票：“一張一塊錢，二十張二十塊錢。”
楚雲有點驚訝：“你怎麽知道我要買二十張家具票？”
高飛翔笑了笑：“你一來我就看見你了，你跟那家夥比了個“2”被我看見了，總不會隻要兩張票吧。”
楚雲這才跟他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想到還要給楚帆買布料做衣服，問：“你有布票和裁縫票賣嗎？”
反正交易了，那就多買點。
“有，要多少。”高飛翔看了一眼地上幾個人，全都開始蠕動起來，看樣子是要醒了，于是把楚雲帶到了另一個角落。
“呃，來五十尺的布票吧，裁縫票至少來十五張。”
楚雲打算多買點布票，給陸明軒再做一套新衣服。
高飛翔拿了五十張的布票和十五張裁縫票給她：“你看你要什麽票我就賣你什麽票，
大家互惠一下，你要是有好貨交給我幫你賣，好嗎？
這樣你就不用冒險，掙得的錢六四分，我六你四。”
見楚雲不開口，高飛翔繼續啓動三寸不爛之舌說服她：“放心，做我們這一行嘴特别緊，就算我被抓了，也不會供出你的。”
楚雲這才猶猶豫豫道：“我現在不能答應你什麽，等有貨了再說吧。”
高飛翔心裏明白，她這麽說是在打太極，問：“大概什麽時候會有貨？有貨了我們怎麽聯系？”
楚雲想，這家夥的人情不還是不可能的，那就給他一次貨好了。
“你的黑市還是在老地方嗎？如果有貨了，我會去黑市附近轉悠的，你看見了跟着我走就行。”
高飛翔點了點頭，轉身就要走。
楚雲連忙叫住他：“剛才那個打劫小團夥會不會找我麻煩？”
高飛翔自信滿滿道：“放心好了，有我在，沒人敢找你的麻煩，除非他們活得不耐煩了。”
楚雲這才和他分道揚镳，去家具店看家具。
食品櫃有賣的，可吊櫃沒賣的，看來吊櫃隻能在空間裏買了。
楚雲當場就買好食品櫃，付了送貨上門的錢，讓師傅跟着她一起回家。
在回家的路上，楚雲特意用意念在淘多多頁面搜索了一番，有那種實木的組合吊櫃賣。
自己完全可以把一組吊櫃分批帶回來，就說是在黑市上買的，陸明軒他們一定會相信的。
買食品櫃剩下的那六張家具票，楚雲随手扔空間了。
買了食品櫃回到家裏，楚帆還沒回來。
一直到快要開午飯了，楚帆才提着半麻袋的煤炭氣喘籲籲的回來了。
楚雲問：“這煤炭是王楠給的？”
“不是。”楚帆把那半麻袋的煤炭放在房檐下專門放煤的角落裏，“是我跟着王楠哥一起參觀火車時，看見有不少小孩在撿車廂和鐵軌旁卸煤遺落的煤塊。
我就找王楠哥要了一條麻袋，撿了這麽多煤塊回來，如果不是我提不動，我肯定要撿整整一麻袋的煤塊回來。”
“行了，趕緊洗手吃午飯，邱大叔等着呢。”楚雲催促道。
楚帆在院子裏的水龍頭下洗了手，甩了甩手上的水珠，進飯廳吃飯。
楚雲把給他盛好的飯遞給他。
楚帆太過興奮，對桌上的紅燒五花肉和紅燒鲫魚視而不見。
扒了一口飯道：“姐，你是不知道，當時火車廂上和鐵軌旁不知有多少小孩在撿煤塊。
聽他們說撿了煤塊可以拿出去賣，五分錢一斤很好賣的。
我們不需要賣煤塊掙錢，但是做爲家屬是可以進去撿煤塊自家燒的，以後我去撿煤，我們家就不缺煤燒了。”
楚雲往他碗裏夾了兩塊紅燒五花肉：“你給那些撿煤的小孩一條活路吧，那些小孩肯定是因爲家庭條件困難才去撿煤塊賣，你還跟人家搶着撿！
咱們以後如果供應的蜂窩煤不夠燒，就買那些孩子手上的煤塊，便宜又經燒，還能幫他們一把。”
楚帆點了點頭，這才吃起紅燒五花肉。
楚雲舀了兩勺麻婆豆腐在自己碗裏，問：“今天參觀火車參觀好了嗎？”
楚帆有點遺憾：“你們廠裏隻有幾輛貨車，一輛客車都沒有，要是像機務段那樣，有一排排的綠色客車給我參觀就好了。”
楚雲給他解釋：“我們廠專門負責各部門的物資供給，當然得用貨車拖貨咯，機務段要給那些客車檢修，停放的客車自然多。”
楚帆點點頭，吃了幾口飯，又開始興奮起來：“雖然是貨車，可是駕駛室還是蠻有意思的，如果能夠讓我開一下就好了。”
楚雲一筷子敲在他的腦袋上：“你以爲火車想開就能開嗎，得專業學習才能上崗。”
“我知道，我不過說說而已，真是可惜，我不是鐵路職工，不然我非得報名學開火車。”楚帆一臉的惋惜。
楚雲想了想，道：“你先把初中知識學完，然後讀夜校的電機專業。
等我們廠有内部招工，我給你弄個名額來。
你如果通過考試就是鐵路職工了，到時就能夠申請去學開火車了。”
國營紡織廠到八零年幾乎全軍覆沒，全都倒閉了。
可是鐵路系統卻越來越好，随随便便一個一線工人，工資加福利都是一萬多塊錢以上。
在鐵路系統上班就相當于捧上了鐵飯碗，爲了楚帆的未來，楚雲肯定要鼓勵楚帆進鐵路系統。
楚帆一雙眼晴頓時亮晶晶：“我一定會成爲一名鐵路職工，總有一天能夠開上火車哒。”
邱大叔笑呵呵的誇楚帆有理想，有追求。
楚帆被他誇得臉都紅了。
吃過午飯，邱大叔便回家了。
收拾了碗筷，楚雲要帶楚帆一起去買布料去裁縫店做衣服。
雖然買正品布料比買瑕疵品布料要貴不少，但是送去國營裁縫店的布料不能買瑕疵布料。
因爲人家裁縫師傅不可能費那個神把有瑕疵的地方給你裁剪掉，人家拿着剪子就裁剪，管你有沒有瑕疵。
楚月也鬧着要跟着逛百貨商場，于是楚雲拿上幾塊上次陸明昊來她家給她買的布料，帶着弟弟妹妹去逛街了。
買好布料，姐弟三個去了國營裁縫店，楚雲給自己和楚帆一人做兩套春裝，給陸明軒做一套。
雖然陸明軒人沒有來，可是上次給他做衣服時，楚雲帶了一套他的舊衣服。
當時裁縫師傅按照那套舊衣服量尺寸時，她就在旁邊記錄了下來，今天直接抄一份給裁縫師傅就行了。
她姐弟兩個的尺寸裁縫師傅現場給他們量。
楚月在一旁興奮的圍着他們兩個轉圈圈。
楚帆在裁縫師傅的命令下擡起雙臂，對楚雲道：“姐，你對陸大哥可真好，又給他做衣服。”
楚雲有點臉紅，把眼一瞪：“你怎麽不說你陸大哥對我們三姐弟有多好，隻看見我對他好！”
楚帆嘿嘿笑了兩聲：“我又沒反對你給陸大哥做新衣服，我隻是說你對你很好，你就炸毛，你對他好不是應該的嗎，幹嘛害羞到炸毛？”
楚雲被他怼的說不出話來。
星期一中午，楚雲在楊大媽那裏買到了豬耳朵和豬大腸，晚飯時，所有人都吃到了鹵豬耳朵和豬大腸。
楚雲花了一個星期的時間，陸陸續續帶回一組廚房用的實木吊櫃，讓葛伯伯找了人幫忙安裝。
有了那排吊櫃，廚房不少東西可以收納到吊櫃裏，用時再拿出來，竈台再也沒有擁擠淩亂過。
在國營裁縫店定制的衣服星期六就可以取貨了。
星期六中午，楚雲讓楚帆下班後來她廠裏，把蒸好的飯和臘肉拿回去。
她則去裁縫店把訂做衣服全都拿回來。
抱着一大堆的衣服回到家裏，楚帆剛炒好臘肉炒蒜苗。
臘肉已經在鍋爐房的飯香裏蒸熟了，再炒特别好炒，滿屋子都是臘肉香氣。
楚帆見衣服拿回來了，忙着要去試衣服，讓楚月幫忙把最後一道清炒茼蒿給炒了。
窮人的孩子早當家，雖然楚月以前在吳家從沒做過飯，可是自從跟着姐姐來城裏之後，經常觀摩哥哥姐姐做飯炒菜，有時候也上陣試一試。
雖然廚藝不行，但是炒一道清炒茼蒿還是能勝任的。
因爲今天中午有臘肉吃，昨天晚上邱大叔來吃晚飯時，楚雲就叫他今天中午過來吃午飯。
邱大叔在她還沒回來就已經到家了。
臘肉一出鍋，他就忍不住拿了筷子先吃了幾塊，還往楚月的嘴裏塞了兩塊。
一老一小偷吃的眉開眼笑，楚雲姐弟則在房間裏試穿各自的衣服，都挺合身的。
楚雲試穿完之後，把兩套春裝全都放進了大衣櫃裏。
楚帆穿着一身嶄新的深藍色人民服進了姐姐的房間，擡起一隻腳道：“姐，天氣都暖和了，棉鞋穿不住了，隻有皮鞋可穿，可也不能天天穿皮鞋吧，總得有雙鞋換着穿才行。”
“知道了，回頭我托人給咱姐弟每人買一雙單鞋。”
這個年代，大多數人腳上穿的鞋都是手工做的，楚雲姐弟三個是沒媽的孩子，沒人給他們做。
而她身爲長姐又不會做鞋子，隻能買。
可是買鞋也得要票，那就在空間裏買好了。
淘多多幾乎無所不有，隻要你想到的基本上都能買到。
不光給她姐弟三個買鞋，還要給邱大叔父子兩個也買新鞋。
吃午飯時，楚雲特意問了一下邱大叔的鞋碼。
今天陸明軒不來家裏吃飯，他的鞋碼隻能等明天他來吃飯時再問。
星期六，楚雲特意蒸了一盒扣肉。
下午一下班就提着米飯和扣肉回家，在自家院門口碰到了來送毛衣的彩虹。
進屋之後，楚雲把手裏的東西全都放在飯桌上，這才拿過彩虹手裏的毛衣看了起來。
江城的女人大都會織毛線衣，而且手藝都不錯。
葛大媽雖然不是土生土長的江城女人，但也在江城住了十幾年了，所以早就練就過硬的織毛衣的本領。
給楚月織的毛衣不僅好看，穿着也很合身，楚雲給楚月穿在身上，小家夥就舍不得脫了。
楚雲這才把給她和楚帆買的毛線從房間裏拿出來交給彩虹：“再請葛大媽幫我和我弟一人織一件毛衣。”
又從口袋裏拿出五塊錢給彩虹：“這是給葛大媽織毛衣的工錢，月兒那件一塊錢，我和我弟的兩塊錢。”
在這個豬肉還不到一塊錢一斤的年代，給這樣的工錢不算少。
這次彩虹大大方方的收下了那五塊錢，因爲織毛衣很費功夫，這個工錢不能不收。
在把錢往口袋裏放時，碰到了口袋裏的兩小團毛線，這才記起把那兩團拳頭大小的毛線拿出來遞給楚雲：“這是給月兒織毛衣剩下來的，我媽讓我帶給你。”
如果是做衣服剩下來的邊角餘料，葛大媽一般會留下，給自己的孩子做鞋子穿，隻用跟楚雲說聲就行了。
可是這毛線摸起來手感特别好，葛大媽感覺價格不便宜，不敢留下來，所以剩下的兩小團毛線也讓彩虹帶來給了楚雲。
等以後楚月長個子了，那件毛衣小了，拆開來重織時，可以把這剩下的毛線加進去，就又能織一件合身的毛衣。
送走彩虹，楚雲想，還得給陸明軒父子兩個織毛衣。
自從來到這個時空，她就一直在操心吃和穿，主要是她身邊的親人都沒什麽衣服，必須得一點一點的添置。
星期天上午，楚雲領着弟弟妹妹買完菜，依舊讓他們提着食材先回家。
她則說謊，說要去拿托人買的鞋和毛線。
躲在外面，從空間裏給陸明軒父子買了毛線，給她姐弟以及邱大叔買了鞋，這才滿載而歸。
給邱大叔買的是皮鞋，給楚帆和楚月買的都是解放鞋。
這個年代的學生和年輕人最愛穿的就是解放鞋，但是很貴，要好幾塊錢一雙，很多學生和年輕人都穿不起。
楚帆和楚月見楚雲給他們買的是解放鞋，全都很高興，把解放鞋穿到腳上就不肯再脫下來。
鞋子買來就是穿的，楚雲沒管他們，她給自己買的北京布鞋還不是穿在腳上就沒脫了。
晚上陸明軒來家吃晚飯時，楚雲把給他做的新衣服拿出來讓他在自己房間試穿。
陸明軒有些驚訝：“你又給我做衣服啦！”
楚雲這次學乖了，把房門從裏面插上插銷，以免又有人撞進來讓她尴尬，然後把陸明軒拉到床上給他脫外套。
“你現在是有未婚妻的人，我如果不把你收拾的體體面面，人家會怎麽看我？”
陸明軒嘴角勾起，任她給自己脫衣服，順便上下其手。
今天爸媽陪我去打疫苗，還是不能打，怎麽都不能打，算了，放棄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