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家鎮。
方子軒繼續陪在方子希三人身邊。
某年仲秋。
方子軒四人走在巴山之中。
秋天的巴山其實挺美的,整座巴山山脈很多地方都被落葉染成了金黃色,其中點綴着點點綠色,那是少部分四季常綠的樹木。
四人走在厚厚的落葉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一陣金風吹過,卷起片片黃葉漫天飛舞。
“好美的景色啊。”方子明不禁贊歎道。
“是啊,雖然這美麗的秋景每年都能見到一次,可每次看到都令人心生贊歎。”方子希也贊歎道。
“子軒,你覺得呢?”方子光問道。
“感覺比以前更美。”方子軒道。
“确實,不過那應該是我們的心境不同罷了,以前我們來巴山是爲了采藥打獵,現在我們來巴山隻是秋遊。”方子希道。
晚上,方子軒等人在一間木屋裏面過夜。
因爲他們經常到巴山遊玩,所以就在這裏搭建了好幾間木屋。
某天,當他們四人站在其中一座山峰的山頂上眺望,感受着巴山的秋天氣息之時,方子希突然喃喃自語道:“春生,夏長,秋收,冬藏。秋收,秋收,似乎有點道理啊。”
方子軒三人聽到方子希的喃喃自語,于是方子明不由得笑道:“子希,怎麽似乎有點感慨啊?”
“哦,沒什麽,隻是感受着這秋天的氣息,略有心動罷了。”方子希随口回答道。
“秋收,确實是收獲的季節啊。”方子明道。
方子希正想說點什麽,不過想了想,還是沒說出口。
方子希和方子光也不以爲意。
随後,他們在巴山遊玩了幾天之後就打道回府了。
仲冬。
方子軒四人再次來到巴山。
這已經成爲了他們的一個習慣,畢竟以前他們就是經常來巴山采藥打獵的,現在老了,自然就想來巴山緬懷一下,當然,巴山本身的景色确實不錯也是原因之一。雖然每年都來遊玩,不過方子希三人并不覺得厭煩。
一路上說說笑笑,偶爾停下來喝點溫酒,吃點烤肉什麽的,很是惬意。
當他們來到某座山峰峰頂的時候,方子希似乎又有感慨了:“春生,夏長,秋收,冬藏。冬藏,冬藏,似乎又有點道理啊。”
“子希,怎麽又突發感慨了?”方子明笑道。
“是啊,這話你三個月前不是曾經說過的麽。”方子光笑道。
“嗯,隻是不知道怎麽的就好像感到了一點什麽,于是就有感而發吧。”方子希有些随意道。
“感到了一點什麽?那是什麽?”方子明好奇道。
“我也不知道,隻是隐約覺得這種感覺跟我之前在某本遊記上看到的一句話挺般配的。”方子希道。
“就是你說過的春生,夏長,秋收,冬藏?”方子明道。
“是啊,對于春生和夏長我沒什麽特别的感覺,隻是這個秋收和冬藏,我總覺得我好像感到了一點什麽。”方子希笑了笑道。
“秋收,冬藏?什麽意思?秋季收獲,冬季儲藏?”方子光道。
“不是,按那本遊記的作者所說,秋收的收是收斂的收,而非收獲的收;至于冬藏,也不是冬季儲藏的藏,而是蜇閉歸藏的藏。之前我一直沒能明白的,但是現在好像隐約有點懂了。”方子希道。
“收斂?蜇閉歸藏?”方子明和方子光同時好奇道。
“在秋季的時候,你們看到很多樹木都會落葉,按那遊記的作者所說,這是因爲天地間某種氣息開始收斂的迹象,而等到了冬季,因爲這種氣息蜇閉歸藏,水冰地坼。二十四節氣裏面不是有個驚蟄麽,大概好像就是說春雷驚動了這個氣息,然後萬物複蘇。”方子希解釋道。
方子光和方子明對望一眼,然後想了一會,接着就一起搖頭道:“大概能聽懂,可是沒什麽感覺。子軒,你呢?”
“我也是,好像聽懂了一些,不過沒什麽感覺。”方子軒搖了搖頭道。
“那算了,反正這東西懂也好,不懂也罷,都沒什麽特别的意思。”方子希笑道。
“也是。來,如此美的雪景,我們好好喝一杯。”方子光笑道。
“好。”方子明附和道。
于是,方子軒就從儲物戒指中拿出桌凳,酒壺酒杯,還有下酒菜什麽,接着,四人就開始溫酒吃東西,賞雪景了。
晚上,等方子希他們三人入睡之後,方子軒走出木屋,然後躍上一顆高高的大樹上,感受着清冷的月光灑在身上。
“呵,冬藏麽?”方子軒突然想起了今早方子希說過的話,然後笑了笑。
看了一小會月色之後,方子軒就回房休息了。
幾天後的晚上,方子軒再次站在一顆大樹上。這時候,一陣晚風吹過,樹頂随風輕輕地搖擺。
過了一小會,方子軒正準備跳下大樹的時候,突然,心中湧起了一絲淡淡的莫名感覺。
嗯?方子軒的身形頓時停了下來。這是什麽感覺?
于是,方子軒準備靜下心來仔細體會這種淡淡的莫名感覺。
慢慢地,方子軒變得恍惚起來。
隻是,似乎過了一會之後,方子軒突然感到臉上一涼,同時似乎隐約聽到有人在喊他,于是他就清醒過來了。
當方子軒睜開雙眼的時候,兩個雪球就剛好砸在了他的身上。
方子軒低頭一看,原來是方子希三人。
“子軒,你在上面幹嘛?叫你都沒回話的。”方子光道。
“啊,有嗎?”方子軒有些茫然。
“哎,老了,爬不了那麽高的樹,隻好用雪球叫你了。”方子光道。
原來如此。
“子軒,看你似乎有些出神,在想什麽呢?”方子希問道。
“哦,沒什麽隻是突然發呆罷了。”方子軒搖了搖頭道。
“下來吧,我們可是等着你儲物戒指裏面的早餐呢,吃完好上路了。”方子明道。
“好,我這就下來。”說完方子軒就跳了下來,然後拿出食物。
晚上,方子軒忍不住再次坐在樹上,試圖重新尋回那種淡淡的莫名感覺,隻是,這一次一無所獲,那種感覺就好像潛匿起來似的。
接連幾天,方子軒都是一無所獲。
看來那應該是我的錯覺罷了。算了,不想他了。方子軒微微搖了搖頭。
過了十來天之後,方子軒四人就打道回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