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祿爲一直在地上不斷地翻滾着,而他的表情顯得極爲痛苦,但是全部人都在看着半空之中的王文廣和秦鵬他們,根本沒有人理會他。
終于,胡祿爲忍不住發出一聲痛苦的叫聲,因爲體内那種肝腸寸斷的疼痛真的讓他無法忍受。
如果單單是這樣的話,胡祿爲覺得咬咬牙大概能勉強撐過去,但是王文廣說讓他百倍奉還的痛苦豈會如此簡單?
一段時間之後,胡祿爲突然覺得好像有一隻螞蟻在咬自己的骨頭,接着,又是一隻螞蟻,第三隻螞蟻,越來越多的螞蟻,并且這些螞蟻不單在啃咬他的骨頭,甚至在啃咬他的五髒六腑,還有血肉和大腦。
啊。
這種既痛苦又瘙癢難耐的感覺讓胡祿爲忍不住發出一聲凄厲無比的叫聲,但是很多人都沉浸在王文廣那恐怖的攻勢之中,除了個别一些人被這凄厲的叫聲驚醒。
這其中就包括秦别鶴,因爲他的心思沒有全部放在王文廣和秦鵬身上,哪怕是他這種人也看得出,秦鵬等人絕對不是王文廣的對手,落敗隻是時間問題而已。
看着胡祿爲那痛苦無比的表情,秦别鶴真的是徹底害怕了,害怕申疏影等人會向王文廣要來這樣一顆丹藥給自己服下。以胡祿爲武王初期的修爲尚且不能忍受這種痛苦,何況自己一個武侯完滿境界的人?秦别鶴是有點自負,但也絕對不會認爲自己能跟武王相比,如果他真能跟武王相比的話,那他就不是呆在地幽門,而是去聖地當精英弟子甚至是聖子了。
漸漸地,這種既痛苦又瘙癢難耐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以至于胡祿爲忍不住眼淚鼻涕口水一起湧了出來。
如果不是武者可以徹底消化腹中的食物,隻怕胡祿爲連大小便都要失禁了。
胡祿爲很想去捉這些螞蟻,可他的雙手雙腳都被打斷了,根本沒法去捉。
“饒了我吧,饒了我吧。”胡祿爲不斷地喃喃自語道。但是除了個别的某些人之外,依舊沒有人留意他,因爲大家都在看着姬芊芊,想看她到底會不會放過趙文傑。
王文廣到底給胡祿爲服下的是什麽丹藥,居然如此恐怖?
一些看着胡祿爲的人忍不住一陣心驚,但同時也暗自慶幸,這丹藥應該價值不低吧,既然價值不低,那數量也應該不多才對啊,以自己的身份和實力,應該沒資格讓文廣給自己服下這丹藥吧。
終于,有些人不忍心繼續看下去了,于是急忙擡頭看着王文廣他們。
趙文傑投降了,很快,變爲兩半的海大強掉落在地上,接着是海大富,最後是秦鵬。而這時候胡祿爲依舊在拼命地捉着自己身上的肉。
秦鵬看着青雲門的山門,眼中滿是不甘,明明之差一點,青雲門和飛花門就會屬于自己的了,怎麽突然之間就失敗了呢?
海大富也也同樣不甘地看着青雲門的山門,我恨啊,爲什麽王文廣會在這個時候突破武王境界?爲什麽?
接着,秦鵬三人隻覺得自己的身體好像越來越輕,在飄飄然之間,秦鵬三人的意識徹底沉入了無盡的深淵之中。
地幽門掌門秦鵬,死。
潮海門掌門海大富,死。
潮海門大長老海大強,死。
這時候,青雲門山門前除了胡祿爲那凄厲的叫聲之外,再無一絲其他聲音,因爲幾乎全部人都被秦鵬三人的屍首所震驚了。
這三個曾經不可一世的武王強者,就這麽慘死在王文廣的方天畫戟之下?
良久,一個聲音突然道:“好,殺得好,殺得好啊。”
衆人一看,原來是白姜。
“沒錯,殺得好,殺得好啊。”馮前仁也笑道。
因爲就是這三個人差點覆滅了青雲門和飛花門,現在這三個罪魁禍首終于死了,剩下的那些地幽門和潮海門之人根本不足爲懼,甚至青雲門和飛花門還可以趁此機會fan gong地幽門和潮海門,一舉把這兩個宗門徹底拿下。
當大局已定之後,一些人才突然留意到了胡祿爲。因爲胡祿爲的叫聲實在是太凄慘了,如果不知道情況的人,沒準會忍不住爲之落淚。
接着,越來越多的人都看着胡祿爲。某些心腸比較軟的人看到胡祿爲這凄慘的樣子,都有些于心不忍。可看到姬芊芊那幾乎奄奄一息的模樣,他們也說不出什麽話來。
這個胡祿爲真的是咎由自取,如果他當初對姬芊芊這個曾經的同門手下留情的話,即便王文廣依舊不會放過他,可想來也不至于用這種手段來折磨他的。
趙文傑看着胡祿爲,心中不禁暗自慶幸,還好自己沒把蘇想容打得這麽慘。
王文廣降下身形,然後站在胡祿爲身前,接着從儲物戒指中拿出一個玉瓶在他眼前晃了一下道:“你放心,等藥效過了,我這裏還有一瓶,保證不會餓着你的。”
周圍的人一聽王文廣這話,情不自禁地打了一個冷顫,胡祿爲都這樣了,居然還沒完,一瓶丹藥啊,胡祿爲估計還沒吃完就要瘋了吧。堂堂一個武王,居然被幾顆丹藥折磨成瘋子,想想都覺得凄涼。
“不要啊,不要啊,王長老,我求你了,求你放過我吧,不,殺了我吧。”胡祿爲哀求道,隻是他現在滿臉都是眼淚鼻涕口水,渾然看不出一絲武王應該有的風采。如果不是因爲雙手斷了,隻怕他現在已經渾身都是血了,自己捉自己所流出來的血,因爲這種渾身瘙癢難耐的感覺真是太難受了。
“你是芊芊的同門,我怎麽會殺你呢?正如你沒有殺芊芊一樣,我不單不會殺你,而且也絕對不會讓任何一個人殺你。你大可放心。”王文廣語氣平靜道。
在連殺了三個武王之後,王文廣的殺氣居然并沒有降下來。
聽王文廣這話,如果是外人的話,沒準真以爲王文廣是在保護胡祿爲這個青雲門的長老,可在場的全部人都知道,王文廣絕對不會保護胡祿爲,他不過是要盡情折磨胡祿爲罷了。
王文廣,絕對不是一個心慈手軟的人。
“不要啊,王長老,姬長老,我求你們了,快殺了我吧,快殺了我吧。”胡祿爲一邊掙紮,一邊哀求道,在說話的時候,一些眼淚鼻涕就流入了他的口中。胡祿爲真的從沒想過,自己居然有吃自己眼淚鼻涕的一天。
“我說過不殺你就絕對不殺你,我說話算話。”王文廣一字一頓道,接着,王文廣把手上的玉瓶仍到宋明珠身前道:“你好好保護胡長老,别讓任何人傷害他,也别讓他自尋短見,等藥效過了兩個時辰之後就喂他一顆。如果有人想害他的話,你告訴我,我讓他來替胡長老吃完這瓶丹藥。”
得了,看來王文廣真的是打算徹底把胡祿爲折磨成瘋子了,隻是胡祿爲變成瘋子後,王文廣就會因此放過他了麽?瘋子是腦子有問題,又不是身體有問題,瘋子同樣會痛,同樣會癢。
宋明珠一聽王文廣這話,接玉瓶的手忍不住微微一顫,這個胡祿爲把姬芊芊傷成這樣确實不值得可憐,隻是王文廣這樣折磨他似乎也有點過了吧。
想是這樣想,但宋明珠不敢說出口,就王文廣目前的狀态,大概除了姬芊芊之外也沒誰敢反駁他了,哪怕是方子軒也不見得可以。
在把玉瓶仍給宋明珠之後,王文廣轉身,然後看着那群地幽門和潮海門的人。
被王文廣的目光掃過,那些地幽門和潮海門之人頓覺身上一寒。
因爲自己是生還是死,就看王文廣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