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戰且退。
董貞這時候并沒有因此而驚慌。
師潇湘小心謹慎地追殺着董貞,她已經占據很大的優勢,所以完全沒必要窮追不舍,她隻要步步爲營就可以赢得最後的勝利。隻是,這場戰役似乎比她想象中的要稍微容易一些。
難道董貞真的有後手?
眼看董貞就要被師潇湘逼到城中的位置了,而就在這時候,師潇湘心中突然湧起一絲淡淡的不安。
要撤麽?
絕對不能!
如果現在撤了,那自己以後還能有足夠的鬥志和心神去重組攻勢麽?
答案是否定的。
不管了,哪怕董貞真的留有後手,可自己難道就沒有餘力麽?我就不信你現在還能反敗爲勝。
心念及此,師潇湘堅定地指揮着手下的将士向董貞攻去,但她依舊留有一分餘力。
就在這時候,師潇湘突然似乎看到董貞嘴角路出了一絲淡淡的微笑,她心中的不安瞬間變濃。
铮的一聲巨響,緊接着,四個方向同時燃起了火光,這些火光急速蔓延開來,很快,這座城市就變成了一片火海,而師潇湘和董貞的人馬則是都處于火海的中央。
“你。”師潇湘難以置信地看着董貞:“你難道是想。”
“我本來就沒想過赢你,既然如此,那就同歸于盡吧。不管你我最後誰還站着,但是最終還是要死于火海之中的,不是麽?”董貞道。
師潇湘雙眼圓瞪,死死地盯着董貞。
“既然你我都沒有退路,那就來一場痛快的決鬥吧。”董貞把手中的長劍向前一揮道:“沖。”
董貞手下的人馬本來一直都很穩的,可是這時候,他們好像瘋了一樣向師潇湘的人馬沖去。
師潇湘深呼吸一口氣,然後道:“既然你我都沒有退路,那我如你所願。全力,沖。”
哪怕是同歸于盡,師潇湘也想要站到最後。
很快,兩群人馬就激撞在了一起,頓時,鮮血飛濺。
師潇湘揮動着長劍向董貞攻去。
董貞揮劍迎擊,隻是她完全沒有防禦的準備。在這種情況下,防禦毫無意義。
長劍相交,兩人一起鮮血飛濺。
這時候,董貞埋伏在四方的那些人馬趕到了,然後加入了戰鬥之中。
那些樂道之人難以置信地看着董貞,他們都猜到董貞應該是留有後手的,可都沒想到她的所謂後手就是同歸于盡。
火海在快速逼近,而兩人手下的人馬也在快速地減少着,師潇湘和董貞身上鮮血淋漓。
一股熱浪沖到了師潇湘和董貞身上,火海已經逼近了。
十丈距離。
八丈。
這時候,師潇湘和董貞的人馬已經同歸于盡了。
五丈。
火海熾熱逼人。
三丈。
兩人的汗水和流出來的鮮血似乎都被火海給蒸幹了。
兩丈。
兩人已經幾乎沒有走動的餘地了。
一丈。
師潇湘雙眼通紅,然後以一往無前的氣勢狠狠刺出一劍。
董貞淡然一笑,然後也以一往無前的氣勢刺出了一劍。
輕輕地,師潇湘的長劍刺進了董貞的心髒,而董貞的長劍也刺進了師潇湘的心髒。
大火距離兩人隻有半丈的距離。
“師姑娘,看來這次我們是平手了。”董貞道。
師潇湘盯着董貞,沒有回話。
很快,火海逼近,然後把兩人徹底吞噬。
铮,啪。
師潇湘的筝弦和董貞的琴弦同時斷開,緊接着,兩人同時接連噴出幾大口鮮血,這些鮮血頓時把她們身前的古筝和古琴給染紅了一大片。
绮綠和青衣侍女一起被師潇湘和董貞最後的那聲曲調驚醒,然後她們就看到了兩人吐血的那一幕。
“小姐。”绮綠和青衣侍女同時沖了上去。
“小姐,你,你怎麽樣了?”绮綠扶住了倒下了一半的董貞,青衣侍女也扶住了師潇湘,然後,她們都留意到了自家小姐那布滿傷痕的十根手指,甚至有些傷痕還隐約看到了裏面的一絲白色。
“快扶我回去。”董貞氣若遊絲道。
绮綠聞言,二話不說就扶着董貞往住宅區那邊急速飛去,同時還不忘把那把被染紅的古琴給收走。
青衣侍女也扶着師潇湘往住宅區那邊急速飛去,那把被染紅的古筝也被她收走了。
這時候,其他人才陸續回過神來。
方子軒和厲無心也顧不得什麽了,馬上跟了上去。
西門柔和李君玉這些人也跟在了青衣少女的身後。
這就是樂鬥麽?那些外行人難以置信地看着董貞和師潇湘離去的背影,他們事前以爲樂鬥就算再怎麽激烈,也不過如此罷了,可真的沒想到到了最後,樂鬥的兩人會傷成這樣,董貞和師潇湘那慘白到沒有一絲血色的臉,氣若遊絲的話語,染血的雙手,甚至最後連站着都沒力氣,這無一不顯示着,她們兩人的傷勢真的很重。
不單是他們,就算是那些樂道之人,他們大部分也都難以置信地看着離去的兩人,因爲他們也真的是第一次親眼看到如此慘烈的樂鬥。
能把筝弦和琴弦給彈斷的,他們這些内行人又怎麽不知道個鍾的慘烈呢?因爲他們都看得出,師潇湘的古筝和董貞的古琴都絕非凡物。筝弦和琴弦是斷了,可兩人的雙手也暫時廢了,不好好休養一段時間的話,絕對不可能再次彈奏的。
剛才兩人在城内激鬥的情形似乎再次浮現在他們眼前。
“如此慘烈的王境樂鬥,我們有多少年沒見過了。”一個裁判輕輕感歎道。
“是啊,我本以爲那一次的王境樂鬥已經是極限了,沒想到現在還能第二次親眼目睹,真是不枉此行啊。”某裁判也輕輕感歎道。
其他裁判紛紛表示認同。
很快,绮綠降下身形,然後扶着董貞走進了小院子裏面,方子軒和厲無心緊随其後。
“你們在外面等着吧。”绮綠一邊說話一邊扶着董貞走進了房間裏面,然後随手關上門。
方子軒和厲無心于是就在外面等着了。
西門柔和李君玉等人也是如此,青衣少女沒讓他們跟着走進房間裏面。
五天之後,绮綠才走出了房間。
方子軒急忙問道:“董姑娘她怎麽樣了?”
厲無心也一臉關心地看着绮綠。
“傷勢很重,要好好休養一段時間才能恢複過來。”绮綠道。
“不會留下什麽後患吧?”方子軒追問道。
“不會。”绮綠雖然很不爽方子軒,可他現在是在關心董貞,那現在自然就不能給他臉色了,不然換了其他事,绮綠不見得會理會方子軒。
“那就好,那就好。”方子軒頓時松了一口氣,當時董貞那模樣真是把他吓了一跳。
厲無心聞言也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