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長老，師父他這是怎麽了？”方子軒看着還在不斷喃喃自語的王文廣道。

“我也不知道啊，在你醒來之後，文廣他就突然變成這個樣子了。”姬芊芊道。

“師父，師父。”姬芊芊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方子軒隻好自己試着叫了兩聲，但王文廣還是那樣子，不知情的人還真以爲王文廣變成了一個傻子呢，但方子軒知道這肯定不會，像王文廣這樣的人，怎麽可能呢。

又叫了幾聲，王文廣依舊是那樣子，無奈，方子軒隻好以一彈手指，一縷蘊含着四層生之意境的靈氣就沒入了王文廣的眉心處。

生之意境不愧是天下第一意境，三息之後，王文廣終于清醒過來了，他第一件事就是問：“你領悟了不朽意境？”

“是的。”方子軒不知道王文廣爲什麽會這麽問，難道他剛才沒看出來麽？

“居然是真的，居然是真的。”王文廣似乎又要發瘋了。

“師父，你這是怎麽了？”方子軒道。

“你不。”王文廣剛想說“你不知道麽”這話，但是他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麽，然後瞬間轉口道：“沒什麽。”

看來有些事情他還暫時不知道啊。那我要不要告訴他呢？

猶豫了一下，王文廣決定暫時不說。生之意境的事姬芊芊可以知道，但是某些事還是不要知道的好，畢竟生之意境雖然少有，但也隻是少有而已，完全在武者的正常認知以内，然而，方子軒的那件事似乎就超脫了這個認知。不然，王文廣這樣的人也不至于突然“發瘋”了。

看到王文廣終于恢複正常了，姬芊芊的心也定了下來，接着，好奇心就起來了。

“子軒，是不是之前那個強大的存在又救了你啊？”姬芊芊問道。

“應該是的。”方子軒道。

老若的事不能說，那就隻能把功勞推在那個強大的存在身上了。

姬芊芊信了，王文廣雖然也基本信了，但他還是有一絲疑惑，隻是想着每個人都有他自己的秘密，方子軒既然不願意說，那就随他了。

“那你怎麽兩次流淚的？一次是在剛複活之時，另外一次是剛才清醒的時候。”姬芊芊道。

“沒什麽。”方子軒沒想到一個合适的借口，于是隻能這樣說了。

王文廣和姬芊芊自然能聽懂方子軒這話的意思，所以他們就沒有追問下去。

“别在這站着了，過去那邊，我爲你泡壺好茶。”姬芊芊道。

王文廣和姬芊芊走到遠處的一間木屋前，姬芊芊開始泡茶，而方子軒則是走到附近的一條河邊。

脫去罩在身上的長袍，方子軒輕輕一抖，身上那些焦黑的皮膚就嘩嘩掉落在地上，然後露出了一身光潔的皮膚。

方子軒看了一下自己的心髒位置。

完好如初。

老若。

方子軒情不自禁地把手按在自己的心髒位置。

幾息之後，方子軒才走進河裏。

清涼的河水似乎讓方子軒混亂的頭腦稍微清醒了一些。

幾息之後，方子軒整個人沉進了河水裏面。

很快，一條魚兒遊到了方子軒身邊，然後停了下來。

第二天魚兒。

第三條魚兒。

......

一群魚兒圍在方子軒身邊。

一般來說，魚是怕人的，但是，方子軒身上隐約流露出來的那一絲獨特的氣息，讓這些魚兒不由自主地想跟方子軒親近，如果用人和妖獸的眼光來看的話，那就是方子軒看起來比較順眼了。

看着這些魚兒那好奇的樣子，方子軒一伸手指，一縷小蘊含着一層生之意境的靈氣就融化在河水之中。

感受到生之意境的氣息，這群魚兒瞬間發狂，然後一個勁地猛喝着這些河水。

方子軒又釋放出靈氣包裹着這些蘊含生之意境氣息的河水，讓這些魚兒盡情地喝。

方子軒不知道自己爲什麽要這樣做，隻是興之所至而已。或許，這跟方子軒在地球的時候，家中的樓頂有一個養魚的小水池有關吧。

生之意境很柔和，哪怕是這些普通的魚兒居然也能勉強承受得住。

這群魚兒瓜分完河水中的生之意境氣息之後，對方子軒就更加親熱了。

方子軒笑了笑，然後道：“去吧。”

似乎聽懂了方子軒的話，這群魚兒在圍着方子軒遊了五圈之後才離開。

逗了一下魚兒之後，方子軒的心情似乎稍微好了一點，于是他快速洗漱一番，然後上河，穿好衣服走到木屋前坐下。

若幹年之後，這些魚兒都修煉成了妖王，并且還是妖王之中的佼佼者，因爲他們的靈智不單比蠻荒之地的妖獸高，甚至比外界的妖獸還要高。

生之意境的威力，可見一斑。

“你現在是什麽境界？”王文廣道。

“五層的奧義，四層的生之意境，十層的毀滅意境，一層的不朽意境。”方子軒道。

“一次過領悟了兩層奧義和第三種意境麽？很好。”王文廣道。

哪怕是再嚴格的人，對于方子軒的這個成就也挑不出一絲刺來。

自己知道是一回事，方子軒親口說又是另外一回事，所以正在泡茶的姬芊芊聽到方子軒這話之後，拿着茶壺的手還是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五層的奧義，四層的生之意境，以及第三種意境，這三樣東西，随便哪一樣都不是一個帝境初期之人所能擁有的，而現在方子軒居然同時擁有這三者。

這真是一個瘋狂的境界，一個瘋狂的人，不，準确的說，這已經不能算是一個人了。

不知道當年周公度在這個修爲是什麽境界的呢？

接着，方子軒就詳細說起了自己參悟奧義和不朽意境的事，雖然作用不大，但或許可以給王文廣和姬芊芊一點啓示，一點幫助。

茶很快就泡好了，方子軒拿起茶杯一飲而盡。

姬芊芊無奈地搖了搖頭，然後重新替方子軒倒了一杯。

牛嚼牡丹啊。

在接連喝了五杯之後，方子軒才停了下來。

王文廣看着方子軒的這番舉動，愈發肯定方子軒在這次小天劫中肯定遇到了什麽不好的事，不然他爲什麽會流淚呢？

看來自己的這個弟子也不是一個完全沒心事的人啊。

或許，這件事可以讓他成長起來吧。

渡劫的事，王文廣和姬芊芊都看在眼裏，所以方子軒在說完參悟奧義和不朽意境之後就沒什麽好說的了。關鍵是，方子軒似乎沒什麽說話的意願，不說王文廣，就連姬芊芊也看出了他有心事，所以姬芊芊道：“子軒，這些年你辛苦了，就先好好休息一下吧。”

“嗯。”方子軒說完就走進了木屋裏面，倒頭就睡。

“文廣，子軒他似乎有心事啊。”姬芊芊道。

“嗯，看來他這次小天劫不是我們表面看到的那麽簡單。”王文廣道。

“真希望他能快點走出這個心結。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他這個樣子。”姬芊芊道。

說起來，方子軒給姬芊芊的感覺還是挺開朗的，至少姬芊芊就沒見過方子軒又不開心的時候。

“就當是一次磨練吧，人，絕對不可能一輩子都順順利利的。”王文廣道：“不如意十事常八九啊。”

王文廣說着說着，似乎有些感慨。

姬芊芊一看氣氛似乎不對，于是急忙轉移話題。

方子軒這樣的人都有心事，那王文廣自不必說了。

朦朦胧胧之間，方子軒耳邊突然傳來一個聲音：“孔子登東山而小魯，我哋登泰山而小天下。”

這是，謝柔的聲音？

方子軒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鏡，然後就看到一個女子站在自己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