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非常恐怖的刀氣撕裂了空間,帶出一片深邃的黑色,并且因爲生之意境那生生不息的力量以及不朽意境的不朽,這片黑色停留不散。
王文廣的戟氣同樣撕裂了空間,并且比方子軒刀氣更恐怖,一股不祥的氣息在戟氣掠過的路徑上蔓延開來,同樣地,因爲不朽,所以這片帶着不祥氣息的黑色也是停留不散。
在僵持了一下之後,刀氣就被破開了。
方子軒早就閃動身形攻出了第二刀。
方子軒隻想着發洩心中的某些情緒,所以招式以威力見長。
王文廣知道方子軒的心思,所以他也沒有使出什麽精妙的招式,隻是站在原地抵擋方子軒的攻擊。
一道道非常恐怖的刀氣和戟氣不斷激撞在一起,原本晴朗的天空頓時變得一片黑暗。
因爲那座京觀的緣故,附近的那些妖獸都不敢接近王文廣他們這裏,但是,也沒有遠離,隻是不時地看一下。
現在,這些妖獸感受到兩股非常恐怖的氣息不斷激撞在一起,都不由自主地遠遠看着。
望着半空之中的那一片片深邃的黑色,這些妖獸不禁膽顫心驚,如果這兩人聯手,絕對可以輕松地把自己等人盡數輕松擊殺。尤其是那個用戟的,那股不祥的氣息更是讓他們極爲恐懼。反倒是那個用刀的,他的氣息雖然也很恐怖,但是不知道怎麽的,他們居然忍不住心生向往。
因爲王文廣隻守不攻,所以兩人一直算是打成平手。
全力出手對方子軒的靈氣消耗很大,所以方子軒直接拿出帝回丹服下。
打着打着,身穿白衣的王文廣似乎化身爲那個白衣男子。
老若。
朦朦胧胧的方子軒被這個假象一激,原本隻是普通高昂的氣勢突然變得殺意凜然。
王文廣馬上就感受到了方子軒的巨變變化,甚至他還看到方子軒的雙眼都變得有些發紅。
以前,方子軒就差點領悟了殺戮意境,不過還好,現在他應該是不可能領悟的。他現在的這股殺意隻是普通的殺意而已。
看來那件事對他的影響真的很大啊。
兩次流淚。
殺意凜然。
那到底是一件什麽事呢?
王文廣是真的很好奇,但是他知道就算自己問了也是白問,能說的話,方子軒早說了。
王文廣那輕描淡寫的出手,讓方子軒更加确認眼前的這個白衣人就是小天劫的那個白衣男子了。
殺,殺,殺。
方子軒的殺意變得越來越濃,以至于王文廣都隐約感到了一絲壓力。
王文廣不禁皺起了眉頭,自己是阻止方子軒陷入這種殺戮之中呢,還是任由他繼續釋放自己的情緒呢?
如果是一般情況,王文廣自然會選擇前者,可他又确定那件事對方子軒的影響真的很大,如果不讓他盡情發洩一下的話,估計隻會讓他的這種異樣情緒越來越重。
除了自己,還有誰更适合當方子軒的發洩對象呢?
沒有。
猶豫了好久,王文廣最終還是輕輕歎息一聲。
算了,由他吧。
堵不如疏!
方子軒瘋狂地攻擊着王文廣。
一顆接一顆的帝回丹被服下。
姬芊芊滿臉擔心,她擔心的不是王文廣,而是方子軒,他的這個狀态明顯不正常。
方子軒要服用帝回丹,王文廣同樣也需要。
這一戰,直打得天昏地暗。
帝回丹的抗藥性終于出現了。
方子軒見久攻不下,于是就使出了絕招,天階武技小樓一夜聽春雨。
春雨連綿不絕地落下。
有三種意境的催動,特别是四層的生之意境,讓這陣春雨的威力顯得比暴雨還要驚人。
而在這片春雨之中,朵朵杏花随風飄落,同時把空間切割出片片黑色。
如果是一般帝境之人,在方子軒這一招之下絕對是死無全屍的,但是,王文廣不是,隻見他揮動方天畫戟,一陣帶着不祥氣息的凝實霧氣就擋住春雨以及杏花。
有生之意境那生生不息的力量,春雨和杏花似乎永無止境地湧出。
霧氣終于被打穿了一個又一個的小孔。
王文廣冷哼一聲,又是一層凝實的霧氣飄出。
威力有所減弱的春雨和杏花終于被第二層霧氣給擋下了。
方子軒不斷地催動着自己體内殘餘的靈氣,春雨和杏花繼續不斷湧出。
王文廣也不斷催動着自己的靈氣,同時暗自小心,因爲方子軒這一招确實強悍,雖然不至于打敗自己,但是要打傷自己也不是不可能的。
就在此時,一點春雨,一朵杏花突然破開了那層霧氣,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攻到王文廣身前。
王文廣雖然早有準備,但這點春雨和這朵杏花的來勢确實迅疾,王文廣的身形剛閃動,春雨和杏花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一抹紅色頓時出現在王文廣的右腿之上,同時他的左臂衣袖被打穿了一個小孔。
這隻是輕傷而已,哪怕是凡人也可以忽視這個傷勢,但是,這是方子軒有史以來第一次正面擊中王文廣。
這小子真的成長起來。
王文廣不由得一陣感慨。
方子軒這突如其來的一擊,也就真的隻是一擊而已。
直到他靈氣耗盡,也沒能再次擊中王文廣。不是他後面的攻擊都沒能突破王文廣的防禦,而是王文廣在高度警惕之下,那些突破防線的春雨和杏花都沒能再次擊中他。
方子軒在榨出自己體内最後一絲靈氣之後,終于不能再維持飛行的狀态了,從高空急墜而下。
老若,對不起。我沒能幫你報仇。
這是方子軒在暈過去前的最後一個念頭。
王文廣疾飛上前抱起方子軒。
哎。
王文廣忍不住一聲歎息。
遠處的那些妖獸雖然看到方子軒似乎靈氣耗盡,但是都不敢上前,因爲還有王文廣。
他們兩人剛才的交手實在是過于恐怖,以至于他們完全提不起一絲的戰意。
上前純粹就是送死。
這是他們現在的想法。
“文廣,子軒他怎麽了?”姬芊芊急飛上前道。
“沒事,靈氣耗盡而已。”王文廣道。
回到木屋把方子軒放在床上,王文廣就這樣看着他。
“文廣,子軒的心事似乎很重啊。”姬芊芊道。
“他長大了,長大了。”王文廣感慨道。
小孩子是沒有心事的,所謂的心事,那不過是爲賦新詞強說愁罷了,真正有心事的隻能是大人。
“他沒事吧?”姬芊芊道。
“人總要經曆挫折才能成長起來的,就由他去吧。隻要他不犯傻就肯定死不了。”王文廣道。
連這次恐怖至極的小天劫都沒能拿走方子軒的性命,那這世上還有誰能拿走呢?
兩人在看了方子軒一會之後就走出了木屋。
在坐下之前,姬芊芊留意到了王文廣右腿上的那個傷口。
“文廣,看來你這個師父怕是當不長了。”姬芊芊打趣道。
王文廣低頭看了一下自己右腿的傷口,然後無奈一笑。
方子軒能打傷自己,這是好事。所有師父有這樣的徒弟都會欣慰的,如果徒弟一直都不如師父的話,那豈不是時代的倒退?
長江後浪推前浪,一代新人勝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