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一定走不遠,換了我,也肯定是在這片區域内找一個隐蔽地方恢複靈氣的。
順着這個思路,以及仗着對這一帶的熟悉,紅衣女子很有針對性地對某些地方查找起來。
突然,紅衣女子在某處停下了身形,因爲直覺告訴她,這一帶似乎有點異樣。
不得不說,比起人類武者,妖獸的直覺更爲靈敏,這正如在某些大災難來臨之前,一些動物會提早察覺,從而做出逃難的舉動。
漸漸地,紅衣女子搜索的範圍在縮小。
直到。
紅衣女子對着某處道:“朋友,出來吧。”
被發現了。
方子軒不覺得紅衣女子是在詐他,因爲聲音很明顯是對着自己這邊說的,并且,以對方的實力以及對?山的熟悉,會發現自己并不奇怪。
于是,紅衣女子就看到了一個拿着靈刀的青衣男子。
難道就是他殺死了王江和全蝴蝶?
紅衣女子不禁上上下下仔細打量起方子軒來。
武帝後期!
居然隻是武帝後期的修爲!
紅衣女子心中頓時震驚不已,她之前猜到方子軒的修爲大概是皇境初期,又或者帝境完滿,但是真的萬萬沒想到是帝境後期。
一個武帝後期的外人能接連殺死兩個妖皇中期的?山本土妖獸?
方子軒也打量起紅衣女子來。
果然是妖皇中期的修爲,估計是被自己跟黑衣女子的戰鬥所吸引過來的。
三連戰麽?
紅衣女子沒動手,方子軒也不急着動手,能不打就最好不打,就算要打,能拖延多一會算一會,這樣自己可以稍微多恢複一點靈氣。
幾息之後,紅衣女子也看穿了方子軒的用意,對方是在拖延時間,不然以他殺死王江和全蝴蝶的實力,沒必要這樣站着不動。
要動手麽?
似乎感受到紅衣女子的戰意,方子軒突然道:“前輩真确定要出手麽?如果前輩你赢了,那自然沒什麽,可萬一你赢不了我的話,那你的結果大概就跟他們一樣了,我保證。”
說完,方子軒一揮手,一個儲物戒指就向着紅衣女子飛去。
紅衣女子接住儲物戒指,然後一看。
臉色頓時微微一變。
因爲裏面裝着的正是王江和全蝴蝶的頭顱。
這兩人雖然死了,但是,臉上似乎還殘留着一絲難以置信,一絲恐懼,還有一絲後悔。
被一個武帝後期的外人殺死,難以置信是正常的,恐懼和後悔也是正常的,換了如果自己被方子軒殺死的,大概也就這樣了。
那自己還要動手麽?
正如方子軒所說的,如果成了,那自己收獲絕對很大,但是,萬一。
“之前這隻雙尾蠍的想法大概跟你現在的差不多,都是覺得我在一戰之後靈氣所剩無幾,如果前輩你敢跟雙尾蠍一樣,拼一下的話,未嘗不可。”方子軒淡然道。
真的要拼麽?可萬一。
不由自主地,紅衣女子再次看了一下儲物戒指中的那兩顆頭顱。
如果自己失敗的話,絕對會跟他們一個下場的,就算現在方子軒殺不死自己,那等他恢複過來之後,自己能抵擋得住麽?除非自己在此之前遠走高飛。
紅衣女子反複比較着得失,以及出手的成功率。
十息之後,紅衣女子道“如果小兄弟能接住我三招的話,那我就當沒看見小兄弟你,如何。”
三招,自己應該足以看出方子軒的一些底細。
“當然可以。”方子軒頓時殺意驟現。
紅衣女子可以想當然,但方子軒卻是不會,雖然對方現在不知道生之意境,但是假以時日,很有可能猜到,那自己難道就要逃到蠻荒之地去麽?甚至,就算是蠻荒之地也不見得安全,以自己的實力,蠻荒之地能多深入?自己能去的地方,皇境和聖境之人也基本可以去,那時候,隻要一大群皇境和聖境出動,要找到自己并非不可能的事,自己賭不起。
紅衣女子一下子就感受到了方子軒的這股殺意。
他不同意。
“小兄弟有話好說。”紅衣女子馬上道。
她沒有必勝的把握,關鍵是王江和全蝴蝶的頭顱就在自己手上,她真的有些害怕自己步他們的後塵。辛苦修煉到妖皇中期,紅衣女子真的不想因爲一時的貪心而死去--方子軒身上的大秘密再好,也要自己活着才有意義。
“如果前輩想動手的話,那就趁早吧,再晚一點的話,那前輩大概就要往回走了。”方子軒說完就向前踏出一步。
真要動手麽?
紅衣女子猶豫了一下,然後一咬牙道:“既然小兄弟有事,那我就不打擾了,先行告辭。”
收益越大,風險越大。
收益雖好,但是紅衣女子不敢輕易冒險,她跟全蝴蝶不同,一切以小心謹慎爲上,這萬一方子軒有什麽底牌可以一擊殺死自己的話,那自己找誰哭去?難道要被方子軒拿着自己的頭顱去吓唬下一個人麽?
罷了,以自己的氣運,大概是承受不起方子軒身上的那些大機緣的,還是老老實實修煉吧,或許,跟方子軒這個驚世之才交個朋友也不錯啊,那樣自己此行也不算是一無所獲。
嗯,比起殺死方子軒,還是這個做法比較穩妥。
想到這裏,紅衣女子收起手中的靈劍笑道:“小兄弟,既然我們做不成敵人,那不如交個朋友?嗯,爲表誠意,我可以讓我的一個朋友不要攔截小兄弟你,她跟我一樣,都是妖皇中期的修爲,不過實力比我稍微強一點。”
“前輩的好意我心領了。如果以後有機會的話,或許我們可以坐下來好好喝兩杯。”方子軒道。
紅衣女子的笑容頓時凝滞了,不過方子軒這幅從容的模樣,更是讓她忌憚了。
要出手麽?
這個念頭在紅衣女子腦海中一閃而過。
哎,算了,小心駛得萬年船。别一個不小心就落得跟王江和全蝴蝶一個下場。
“那小兄弟記住你說過的這話啊,等你從裏面出來的時候,記得找我喝兩杯啊,我手上可是點?山珍釀的。”紅衣女子道:“對了,儲物戒指還你。”
說着,紅衣女子一揮手,儲物戒指就回到了方子軒手中。
方子軒收着這兩人的頭顱,應該就是爲了吓唬像自己這樣修爲的攔路虎的。
“小兄弟,還沒請教你的大名呢?我叫金蟬衣,我那朋友叫南杏兒,嗯,她最喜歡穿繡着杏花的衣服了,在?山之内大概也就她是這樣的,所以你隻要看看她衣服上的紋飾就知道的。你可别看她看似嬌弱,實則她的本體是白虎,性格稍微有點暴躁。果你遇到她,記得跟她提起我,我可不想她一個不小心栽在小兄弟你的手下,那樣我們大概不能坐下來喝酒了。”紅衣女子道。
生怕方子軒繼續拒絕下去,所以金蟬衣一口氣把這事說完,那樣,方子軒就算不想承自己的情也不行,除非他想着見一個殺一個,可看他留着王江和全蝴蝶的頭顱就知道,方子軒應該是想着盡量避免戰鬥的,畢竟他的實力或許是極強,但終究隻是武帝後期的修爲,靈氣遠不如妖皇,如果?山的幾個妖皇能稍微聯合一下的話,那方子軒大概就要落荒而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