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以爲我這個當大姐的真的不知道你們的心思麽?不然,我怎麽會跟你們進?山冒險呢?還有,你們精心爲我準備了這花自飄零水自流之毒,難道忘記了,我是一個用毒的行家麽?花自飄零水自流之毒雖然厲害,但是,還難不住我。”白衣女子說着突然一揮手,兩顆丹藥就分别向着方子軒和盧紫萱急速飛去。
“這是解藥。”白衣女子道。
盧紫萱急忙張嘴咬住丹藥,然後服下。
這時候,白衣女子完全沒必要騙自己。這是盧紫萱的想法。
方子軒也咬住了丹藥,但是沒有服下去,而是用靈氣包起來壓在舌底。
現在這情況詭異,方子軒覺得還是小心爲妙,反正自己毒性已解,不需要解藥。不然,方子軒絕對會像盧紫萱那樣,毫不猶豫吞下這顆丹藥的。
看到方子軒和盧紫萱服下丹藥,黑衣女子和紅衣女子突然一起往外沖。
如果單單白衣女子一個,黑衣女子和紅衣女子不見得會怕,但是,再加上方子軒和盧紫萱兩人的話,自己兩人絕對是栽定了。甚至,或許隻要加上方子軒一個就足夠了。
白衣女子沒有阻攔她們兩人,而是任由她們離去。
“前輩,你這是?”方子軒本想攔住她們的,可是看到白衣女子毫無反應,于是他不由得停下了身形。
盧紫萱也奇怪地看着白衣女子,她搞不懂,剛才白衣女子不是說要殺死她們兩人的麽,怎麽還會放她們離去?
白衣女子一揮手,桌面上的茶壺和茶杯就從窗口中飛了出去。
“你是他的弟子,那應該喝過他道侶泡的靈茶,現在,你不妨試試我泡的靈茶,看我跟她之間的茶藝到底差了多少。”白衣女子一邊說,一邊拿出茶具開始泡茶了。
果然連秋紫雲都知道,甚至似乎還知道秋紫雲領悟了茶之意境。不過她連自己這個記名弟子都知道,那作爲司空暮風道侶的秋紫雲怎麽可能不知道呢?
至于說白衣女子會不會在茶水裏面下毒,方子軒覺得她不會多此一舉,她真要對付方子軒和盧紫萱,那剛才就沒必要給她們兩人解藥了,看盧紫萱的反應,那丹藥應該就是解藥。
白衣女子泡茶的動作很是賞心悅目,一看就知道她的茶藝絕對不差。
一會之後,一絲淡淡的茶香就從茶壺裏面飄了出來。
接着,白衣女子倒了一杯茶水,然後茶杯飄了起來,接着快速旋轉起來。
白衣女子十隻亂彈,然後十縷靈氣就從不同角度沒入了茶水之中。
最後,茶杯飛到了方子軒身前。
第二杯茶飛到了盧紫萱身前。
第三杯茶則是飛到了白衣女子自己身前。
方子軒拿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方子軒都喝了,盧紫萱也跟着喝了一口。
“好茶。”方子軒贊了一句。
“跟她比如何?”白衣女子道。
方子軒稍微沉吟了一下之後道:“她領悟了茶之意境,而前輩沒有。”
換言之,白衣女子是比不上秋紫雲的。
白衣女子也知道這事,所以她隻是嗯了一聲道:“那差了多少?”
“如果不算茶之意境的話,她大概比前輩高一兩成吧。”方子軒道。
秋紫雲專心茶藝,而白衣女子似乎善于用毒,那花在茶藝上的心思自然就不如秋紫雲了,能比秋紫雲差上一兩成,那也算是厲害了。
“怎麽,有話想問我?”白衣女子道。
“前輩剛才明明說要殺死她們的,可是爲何?”方子軒說出了自己的疑惑,也是盧紫萱的疑惑。
“呵。”白衣女子淡然一笑:“你等會就知道了,來,繼續喝茶。”
說完,白衣女子拿起茶杯慢慢品嘗了起來。
白衣女子不說,方子軒和盧紫萱也隻好繼續喝茶了。
方子軒經常可以喝到秋紫雲的茶,所以白衣女子的這茶對他來說不算什麽,可盧紫萱不是,她雖然去茶居喝過茶,可那些茶都不如白衣女子的,畢竟這茶是白衣女子拿來跟秋紫雲比的,自然是要全力出手,絕對比茶居的侍茶侍女要厲害。
當方子軒和盧紫萱喝完手中的那杯茶之後,白衣女子替他們分别倒了一杯,然後拿出兩個茶杯來分别倒了一杯放在桌面上。
“前輩,你這是?”方子軒不解道。
不待白衣女子回話,突然,方子軒感到外面傳來了兩股氣息。
那是黑衣女子和紅衣女子的氣息。
她們怎麽回來了?
難道這兩杯茶是爲她們準備的?
盧紫萱也感受到了她們兩人的氣息,于是和方子軒一起看着門口處。
很快,方子軒和盧紫萱果然看到黑衣女子和紅衣女子飛了進船艙,然後就一起跪倒在白衣女子身前道:“大姐,我,我知錯了,求你放過我吧。”
咦,她們的氣息。
方子軒和盧紫萱突然感覺到,這兩人的氣息居然有些紊亂。
這是怎麽回事?
“花自飄零水自流。一種相思,兩處閑愁。此情無計可消除,才下眉頭,卻上心頭。”白衣女子拿着茶杯,輕聲吟誦,末了,她繼續道:“你們覺得這首詞如何?”
“很好,很好,很好。”黑衣女子和紅衣女子想都不想就回答道。
“你們用花自飄零水自流之毒來對付我,那我用此情無計可消除來回饋你們,也算是不錯吧。此情無計可消除,無計可消除啊。”白衣女子喝了一口靈茶道。
黑衣女子和紅衣女子頓時臉色大變,因爲她們聽懂了白衣女子這話的意思,無計可消除,那就是說這毒不能解。
看到這裏,方子軒和盧紫萱終于知道白衣女子爲何會眼睜睜看着她們兩人離開了,原來她早在這兩人身上下了劇毒,算準了她們兩人一定會回來求白衣女子的。
“大姐,我們知錯了,求你放過我們吧,我們真的知錯了,真的知錯了,我們對天發誓,以後絕對會忠于大姐的。”兩人一邊說一邊磕頭道。
“忠于我?以前你們也說過這話的,可結果呢?就爲了那一點利益就要背叛我,你覺得我還能信你們麽?”白衣女子道:“如果我不是早有準備,估計現在已經死了吧。”
“大姐,我,我們真的知錯了,求你放過我們吧,我們真的知錯了,真的知錯了。”兩人繼續一個勁地猛磕頭。
除了求饒之外,她們真不知道還能說什麽了,因爲她們知道自己的這個大姐雖然貌似玫瑰,但是心若荊棘,與她爲敵的人,真沒多少是有好下場的。
隻是,她們說着說着,突然,兩人同時一聲慘叫,然後又同時用雙手猛按着自己的心髒位置,因爲這時候,她們覺得自己的心髒好像被千根萬根針紮似的,刺痛難忍。
“此情無計可消除,才下眉頭,卻上心頭。情之一字,最是傷心,最是傷心啊。哎。”白衣女子仿佛感慨萬千地歎了一口氣道。
這時候,兩人已經因爲心髒那劇烈的刺痛而說不出求饒的話來了,隻是一個勁地慘叫。
身爲皇境完滿境界的她們,不是忍耐力太差,而是這來自心髒的刺痛真的不是什麽人都可以忍受得了的。換了其他皇境之人,大概也就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