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輪跟前面四輪比賽規則有所不同,前面四輪比賽衆人都是可以看到參賽者是如何做菜的,因爲廚藝大賽的目的就是爲了促進五大洲廚藝的交流,而不是爲了比名次。
不過,最後這一輪比賽,大家都會拿出壓箱底的絕活,因此,“廚房”就變爲全封閉式的。
廚藝需要交流,但是有一些卻是需要保密的。
人有秘密,廚藝也有秘密。
如果不是這樣,誰也不會在衆目睽睽之下使出自己的最高水平。
真以爲做出一道極品的菜容易麽?
别人辛辛苦苦研究了幾百幾千甚至上萬年,讓你看一下就沒了,那他還不得吐血?如此一來,誰還會用心去研究廚藝呢?他們不用心,那吃貨們又怎麽能吃到極品的菜式呢?對于一衆吃貨而言,他們關心的是菜本身,而非這道菜是怎麽做出來的,那是廚師們該做的事,自己要做的就是好好品嘗他們的那一番用心。
第一批廚師上台。
好久之後,他們的菜終于做好了。
依舊是首先裁判評分,接着是方子軒等人品嘗。
青衣老者又出現在人群之中。
對于他這個沒多少年命活的人來說,靈石已經不是靈石了。
這一次,衆人品嘗的速度更慢了,因爲這是一衆廚師壓箱底的絕活,平時的話,就算是有錢也吃基本不到的。
每吃一口,方子軒等人就恨不得把那盤菜全部吃掉。
對方子軒而言,這絕對是他來五行大陣之後吃得最美味的一餐,甚至方子軒還想,以後的庖丁城廚藝大賽,自己要不要每次都來呢?
當方子軒等人把所有的菜吃完之後,下一批參賽者上台了。
跟上一批參賽者一樣,他們做出來的菜同樣的美味,以至于方子軒等人差點把自己的舌頭都給吃下去了。
四百萬中品靈石。
值了!
當然,這是方子軒等人的認爲,大部分人可不舍得花這麽多靈石就爲了吃那麽一點美食。
任渺煙被安排在倒數第二批人裏面。
雖然她年紀不算大,但是,廚藝确實了得,做出來的菜跟那些皇境後期和皇境完滿之人做出來的幾乎沒差多少。
終于,最後一批人上台了,雪清玉就在其中。
任渺煙都有如此好的廚藝,那雪清玉呢?
一時間,幾乎所有人都期待萬分。
雪清玉的廚藝絕對不是最好的,但是,如果算上她的姿色的話,那綜合實力絕對是最強的。
吃菜,不單是吃菜本身那麽簡單,廚師好,食客心情好,那自然會提升那道菜的味道。
菜的好與否,主觀上的感覺占了很大一部分。
哪怕味道一模一樣的一道菜,一個是普通廚師做出來的,而另外一個是雪清玉做出來的,那麽毫無疑問,幾乎所有人都肯定會覺得雪清玉做的那道菜味道要更好。
好久之後,最後一批參賽者陸續上菜。
衆裁判依舊首先逐一品嘗。
隻是,當衆人看到雪清玉呈上的那道菜的真面目的時候,都瞬間愣住了。
其他人也都愣住了。
因爲雪清玉的這道菜似乎有點特别,不是特别的好看好香,而是完全沒有一絲的香氣,甚至模樣也很難看,就像一大坨黑乎乎的泥巴一樣。
方子軒看着這道菜,頓時雙眼圓瞪,因爲好熟悉。
難道會是那道菜?
一衆裁判仔細地看了好一會,都沒有看出這道看上去想泥巴一樣的東西有什麽特别。
終于,一個裁判用勺子盛了一點,然後放入口中細嚼。
頓時,這個裁判眉頭緊皺,因爲這東西的口感極差,真的就好像泥巴一樣,并且,味如嚼蠟。
不說是美食了,甚至就連最基本的食物也都算不上吧?或許,勉強可以填飽肚子?真要那樣的話,那還不如吃草,好歹草也有點味道吧,并且顔色看起來綠油油的。
看到這個裁判的反應,某裁判問道:“怎麽了?”
對方搖了搖頭道:“你們自己嘗嘗看。”
三個裁判也小小地吃了一口。
跟第一個裁判一樣,他們都眉頭緊皺。
其他裁判更加好奇了,于是他們忍不住也紛紛小小地吃了一口,接着,同時眉頭緊皺。
這能算是食物麽?
看到這些裁判的反應,衆人萬分好奇。
雪清玉做出來的這道菜到底有什麽特别,居然會讓這些裁判同時眉頭緊皺的?看樣子,不像是特别好吃,反倒像是很難吃的樣子。可是,以雪清玉的實力,怎麽可能會做出這麽難吃的一道菜來呢?
一衆裁判不禁你眼望我眼,都不知道雪清玉的這道菜到底該怎麽給分。
按道理,這道菜頂多也就給個一分而已,甚至直接給零分都完全不是問題,可問題是,雪清玉沒理由會做出這麽差的一道菜啊,難道說這道菜還有什麽自己等人不知道的秘密不成?
因此,他們都不敢打分,免得給低了,到時候被其他人認出來的話,那就臉面盡失了。
于是,他們在低聲商量了一下之後,決定先看看一衆食客的反應再說。
被這些裁判那奇怪的舉動所吸引,有三個食客忍不住好奇,首先小小地吃了一口“泥巴”。
其中兩個食客也眉頭緊皺,而第三個食客的脾氣似乎很一般,直接把口中的“泥巴”吐了出來罵道:“這算什麽?口感跟泥巴一樣,還味如嚼蠟的。怎麽,難道你們覺得這道菜有什麽特别麽?”
說着,這人看着另外兩個食客。
那兩個食客還算有風度,沒有把“泥巴”吐出來,而是勉強吞下。
是吞下,而不是吃下。
接着,這兩人搖了搖頭道:“正如你所說的,口感跟泥巴一樣,還味如嚼蠟。雪姑娘,請問這道菜有什麽特别的名堂?”
裁判吃不出來,自己三人也吃不出來,那就直接點,問雪清玉得了。
雪清玉隻是笑了笑,然後道:“機緣,吃這道菜需要機緣,懂的人自然懂,不懂的人自然不懂。不能說,不能說。”
“可是,如果你不說,最後也沒人吃出來的話,那你這道菜豈不是要給零分?”
“零分就零分。名次是其次,重要的是交流廚藝,不是麽?”
雪清玉的話有道理,庖丁城廚藝大賽還真不怎麽看重名次,甚至,如果沒有一個人能看出來這道菜的名堂的話,那不是說雪清玉廚藝差,而是衆人沒機緣,或者說沒眼光。
是雪清玉第一。
除非她這道菜真的就是在故弄玄虛來騙衆人。
有幾個食客不死心地小小吃了一口,最終都勉爲其難地吞了下去。
從感覺上說,這幾個食客都覺得雪清玉這道菜肯定是有名堂的,而不是故弄玄虛。
青衣老者也忍不住小小地吃了一口,同樣眉頭緊皺:“小丫頭,你這道菜到底有什麽名堂?老頭我活了這麽久,還真是第一次遇到啊。要不你說出來聽聽?”
“前輩,晚輩剛才不是說了麽,機緣,懂的人自然懂,不懂的人自然不懂。不能說,不能說。”
“真都不能說?”
“不能。”
“在座的各位,你們有誰認出這道菜來的,告訴老頭我,我有重酬。”青衣老者高聲道。
衆人沒有回話,而是繼續細細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