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軒鮮血狂噴，下一刻，他隻覺得自己喉嚨一緊，然後就看到張合歡出現在自己身前，并且用力捉住了自己的脖子。
完了，真的完了。
面對張合歡那絕對的實力，方子軒真的是沒有什麽還手之力。
“說，你幾層的生之意境。”張合歡依舊殺意凜然地看着方子軒。
張合歡是認出了方子軒的生之意境，但是，因爲在這個時代，生之意境完全沒有出現過，所以張合歡判斷不出方子軒生之意境的境界，隻能大概感覺出，他的境界似乎不低于三層。
“四層。”方子軒艱難道。
張合歡看着方子軒的雙眼。
方子軒也看着張合歡的雙眼。
好一會之後，張合歡才從口中蹦出了兩個字：“很好。”
說完，張合歡就這樣捉着方子軒的脖子飛回到原地。
黑衣女子依舊在不住地痛苦呻吟着，并且下體出血，看樣子似乎要生了。
放下方子軒，張合歡道：“現在這兩人知道了你的底細，那麽你還想留着他們的性命麽？”
“張前輩，你不是要殺我麽？既然我都要死了，那麽就算他們知道我底細又如何？說出去了，難不成其他人還會對我的屍體感興趣？”方子軒道。
“小子，沒聽懂我的話麽？我現在改變主意，不殺你了，不過，你要幫我做一件事。”張合歡道。
果然是這樣。
換了其他人捉住一個領悟了生之意境的人，也絕對不會殺死的，畢竟生之意境的強大真不是吹出來的。
隻是，張合歡已經領悟了奧義了啊，那他還需要自己的生之意境來幹嘛？至于意境，都三種十層了，根本無法再進一步。
“什麽事？”方子軒好奇道。
“你懂煉丹？”
“五品煉丹師，雖然我是武帝境界，不過在成爲武帝之後，我就再沒煉過丹了。”
“五品？”張合歡皺了皺眉頭道：“那你的煉丹水平如何？”
“還行，可以百分百煉制出九成融合度以上的小延壽丹。”
嗯？
張合歡似乎有點意外，雖然生之意境對煉丹有幫助，可是他哪來的這麽多時間去兼顧這麽多東西？不過這樣也好。
“你，用生之意境配合我煉制丹藥，等煉制完畢，我就放了你。”張合歡道。
“什麽丹藥？”方子軒道。
用生之意境配合其他人煉丹，方子軒都不是第一次做了。
“你到時候就知道。不過，在此之前，你陪我去一趟火之地尋找熱性藥材。”
“張前輩需要五行之物？”
“你懂這個？”
“聽說過。”
“嗯。現在我留你一命，那你還想放這兩人離開麽？”張合歡看了一眼白衣男子兩人道。
方子軒也看了一眼這兩人。
這時候，黑衣女子下體的鮮血越來越多。
白衣男子緊張萬分地看着黑衣女子。
要殺了他們麽？
不殺，萬一他們把自己的底細說出去的話，那自己就麻煩大了，甚至估計要完蛋。
可殺的話。
方子軒忍不住多看了黑衣女子那隆起的肚子兩眼。
在她的肚子裏面。方子軒感受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生機。
那是一個即将出世的小生命。
殺兩個妖皇，方子軒一咬牙或許可以做得到，但是，殺一個即将出世的小生命，方子軒就真的做不到，哪怕對方不是人類。
張合歡看出了方子軒眼中的那一絲不忍，于是道：“怎麽，不忍心下手？呵呵，就算你不殺她，她腹中的孩子也是保不住的，難道你沒看出來麽？她因爲重傷難産了。換言之，你隻需要多等一會，等她腹中的孩子死了，那麽她就隻是一個普通的妖皇而已，那時候，你殺她難道還有什麽不忍的麽？”
難産？
方子軒馬上仔細感受着黑衣女子腹中的那一絲極其微弱的生機。
果然，這絲生機似乎在逐漸減弱，而黑衣女子的神情更是無比的痛楚。
如果是平時，作爲妖皇的黑衣女子自然不會難産，就算會，以她的實力也完全可以解決，可是，現在的她，似乎已經沒有這個實力了。
張合歡看樣子本來就準備殺死他們兩人的，自然不會對他們手下留情，哪怕黑衣女子懷孕了。
“恩人，我求你了，放過踏雪吧，你要殺就殺我一個好了。我願意用我的性命去換他們兩個的性命。”聽到張合歡舊事重提，白衣男子生怕方子軒真的會出手殺死自己兩人，剛才隻是張合歡答應放過自己而已，方子軒可沒有。
看着黑衣女子那痛苦的表情，還有那凄慘的呻吟聲，以及她腹中那逐漸減弱的生機，方子軒真的是有些于心不忍。
難道自己真的要等黑衣女子腹中的那個小生命就這樣死去，然後自己再對他們兩人動手麽？
就在這時候，不知道怎麽的，方子軒眼前突然浮現出四個小孩子的形象來。
這是西門柔和謝柔跟自己所生下的那兩對雙胞胎。
方子軒不禁雙拳緊握。
在方惠盈四人的眼中，方子軒似乎感受到了一絲懇求之意。
自己在一夢千年裏面的那四個孩子在求自己救黑衣女子腹中的那個小生命麽？
方子軒閉上了雙眼。
三息之後，他突然長長地歎息了一聲：“哎。”
接着，方子軒就往黑衣女子那邊走去。
“恩人，我求你了，不要啊。”白衣男子以爲方子軒要殺死黑衣女子，馬上哀求道。
張合歡一言不發地看着方子軒。
很快，方子軒就來到了黑衣女子前面，白衣男子依舊在不住地哀求着。
方子軒蹲下身子，然後道：“能聽到我說話麽？”
黑衣女子雖然重傷加上難産，但她終究是妖皇，所以她勉強嗯了一聲，然後斷斷續續道：“嗯。恩人，我求你了，放過我的孩子吧。”
“或許你剛才都聽到了，我領悟了生之意境，而你現在是重傷加上難産，胎中的小生命大概是要死了。所以，你要配合我的生之意境，或許，可以挽救他一命。懂了嗎？”方子軒道。
白衣男子和黑衣女子一聽，頓時愣住了。
他們是真沒想到方子軒居然會這樣做。
“時間緊迫，我們開始吧。”說完，方子軒就伸出右手，然後輕輕按在了黑衣女子那隆起的肚子上面，接着，一絲蘊含着六層生之意境氣息的靈氣就緩緩流入黑衣女子的體内。
張合歡沒說什麽，隻是眯着雙眼看着方子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