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會兒,葉晨收拾好心情,蹲下對着那兩個孩子說道:“如若以後,你們想爲至親報仇,盡管來尋,我叫葉晨,如果你們沒地方去的話,可以去玄劍宗找我,隻要你們不作惡,我定保你們平安”。
說完,葉晨便轉身離去。
葉晨也不知道爲什麽會對那兩個孩子說這些。
想到那一夜,頃刻之間失去所有親人的痛苦。
曾經溫暖的家頃刻之間轟然倒塌的苦楚。
這十幾年來,葉晨無時無刻不活在痛苦仇恨之中。
這一刻,壓得他喘不過氣的血海深仇,終于得報。
陽光無私的普照着大地,然而,有些陰暗卻如影随形般肆無忌憚的滋長着。
從十歲那年開始,再溫暖的陽光,仿佛也照不進葉晨的心裏。
唯有仇恨,支撐着他活到了現在。
當回到玄劍宗的時候,剛走到瑤玉峰頂。
葉晨就看到梨衣站在殿門口。
那一雙淡然如水,古井無波的眼眸。
一副嫡仙之姿,如蘭如竹般矗立着。
仿佛可以靜然的站到永恒。
這十幾年來,葉晨雖爲仇恨而活。
但,葉晨覺得,不管從前還是今後。
在他的生命裏,梨衣将會永遠也抹不去一點點兒的痕迹。
不僅無法抹去,反而會越來越深的在自己心裏紮根。
也許命運之輪的改變,就從這一刻開始了。
而葉晨和梨衣的羁絆,從此越來越深。
江烨定定的看着手中的沉水劍。
也不知是不是該慶幸自己爲給沉水劍設下禁制。
否則,自己身死,這沉水劍恐怕是再也無人能讓它出鞘。
梨衣不知在想什麽,一口氣将白玉壺裏的煙梨醉都喝完了。
“今夜你回瑤洂峰,明日一早便過來”。
說完,梨衣将白玉壺收入儲物戒中,閉上雙眸。
江烨沒有說話,看了梨衣一眼,默默轉身離去。
夜盡天明,陽光明媚,昭示着昨夜的月色是如何的美麗。
梨衣一大早就帶着江烨趕往銘桀山。
觀梨衣的神色,仿佛昨夜并沒有想起葉晨一般。
梨衣嘴上說是去給賀老祖送材料。
但,江烨心裏知道,其實,梨衣就是想去嘗嘗那個仙兒做的點心。
這讓江烨很是汗顔。
想來也是,無論是那個修士攤上這樣的師父都會汗顔的吧!
收江烨當親傳弟子以後,說是親傳弟子。
但,卻沒有傳授什麽,和沒拜師時,并沒有什麽兩樣。
幸好江烨對于修習熟門熟路,也自覺得很。
不若,江烨估計很難能到築基期。
雖然銘桀山的桀字,隐隐約約給人感覺帶着一絲絲戾氣。
但,山上卻風景秀麗,靈脈延綿,使得銘桀山靈氣充沛,靈草靈獸不少。
身臨其境時,給人一種世外桃源之感。
那景色,仿佛是哪位大能開辟的洞府秘境一般。
在快到賀傾平住處的地方時,梨衣邊跑邊叫喊着:“老頭,點心,不,材料送來了~”
緊跟着梨衣的江烨腳步一頓,差點兒被自己絆倒,摔個狗吃屎。
江烨看着梨衣那放蕩不羁的背影,不知爲何忽然有種想哭的沖動。
江烨一直在心裏問自己,到底是哪一步不對,才會造成如今這種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