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峥走後,寝殿内又恢複安靜,微風從窗戶吹進來,吹得窗簾搖曳。
帝司祁把目光落到凰九栖身上,眼眸深邃,眸底仿若漆黑的夜,又像似波濤洶湧,緩緩張嘴道:“凰九栖,朕從來不是心慈手軟之人,所以,别挑戰朕的耐性。”
小時候,他渴望父愛,可是他那個冷心冷情的父皇從來不會多看他一眼,甚至不允許任何人跟他親近。
慢慢的,他也就死心了。
在敵國當質子那十年,經曆了各種險惡的事情,他的耐性,早就沒了。
微風吹起凰九栖額前的發絲,她皺了皺眉,帝司祁現在給她的感覺,就好像熱帶雨林中隐藏最深卻又最兇殘的那匹狼。
她挑了挑眉,“我沒有挑戰你的耐性,也從來沒有想過要挑戰你的耐性,包括我自己在内都不知道我是什麽時候進來這裏、又是怎麽來的,你信也好,不信也罷,我無話可說。”
事情已經發生,她無力阻止。
那,被打入冷宮,就被打入冷宮吧。
又不是出不來了。
凰九栖眼睛清澈,不含一絲雜質,眼神堅定,嘴巴緊緊抿着。
帝司祁看到了她眼底的光,那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放棄的精神,喉結忍不住滾動了一下,薄唇微張欲說話。
門口突然傳來了餘安的聲音,“陛下,小殿下哭着喊着要找皇後娘娘,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求陛下派人去找找皇後娘娘吧。”
他就是去禦膳房安排一下陛下的膳食,就遇到了哇哇大哭找皇後娘娘的小殿下,他心都要碎了。
可是他又不知道皇後娘娘在哪裏,隻能來求陛下了。
隻希望陛下能看在小殿下是他唯一的兒子的份上,幫忙找一下皇後娘娘。
聽到餘安這句話,凰九栖慌了,雙手緊緊抓着被子,直接跑了出去。
心裏恐慌不已。
小言言那麽沒有安全感,醒來沒有看見她,肯定以爲她要抛棄他了。
門外的餘安看到凰九栖風風火火跑出去,微微怔愣了一下,皇後娘娘在陛下這裏?
帝司祁已經走到了餘安面前,看到他一副發呆的樣子,蹙了下眉,“發生什麽事了?”
聽到某帝王的聲音,餘大總管秒回神,低着頭道:“小殿下醒來沒有看到皇後娘娘,有點傷心。”
不,小殿下是非常非常傷心,哭得眼睛都腫了。
但他摸不準帝王的心思,不敢說。
帝司祁擡眼望向遠處,說了一句:“都快三歲的人了,還哭,也不嫌丢人。”
說完,帝司祁就在餘安面前消失了。
餘安一愣,陛下去哪了?
不會是去找小殿下了吧?
想着,餘安急忙跑了,找小殿下去。
凰九栖裹着被子一路朝鳳鸾宮跑去,昨天,她就已經摸清了皇宮的地形,她也慶幸,她記憶力比較好。
跑到鳳鸾宮,凰九栖像風一般,朝寝殿去。
華容手裏拿着帝北言的衣服,小殿下醒來就哭着跑出去了,連衣服都沒有穿,隻穿了一件裏衣,他們因爲太過擔心也沒有想到這回事,急忙追着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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