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一整晚沒有睡的人還有帝暮堯。
他淋着雨回到五王府之後,連濕漉漉的衣服也沒有換下,直接躲進了書房。
書房裏的擺設整整齊齊,一塵不染。
帝暮堯從一個隐秘的地方拿出一張畫像,顫抖着手把畫像打開,上面的女子穿着用縷金百蝶穿花大紅洋綢緞制成的紅色鳳袍,頭頂插着鳳凰展翅六面鑲玉嵌七寶鳴金步搖,耳垂帶着藍寶石南洋珍珠耳環。
她臉上挂着張揚的笑,端的是母儀天下的雍容華貴姿态,眼底微垂,似乎在看着什麽人,美得不可思議。
看到畫像上的人,帝暮堯呼吸一窒,喉嚨像被卡住了一樣,發不出任何聲音。
這張畫上的人正是凰九栖,是四年前,凰九栖與帝司祁大婚之時接受衆人朝拜的時候的模樣,不過帝暮堯隻畫了凰九栖,其他人都被他忽略了。
一滴溫熱的眼淚從帝暮堯眼角滑下,唇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容。
很久之前他問過凰九栖,是否會接受有過其他女人的男子,她面無表情的說不會,語氣甚至帶着厭惡,現在,他好像已經成爲她讨厭的一類人了。
而造成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他母妃。
帝暮堯抿着唇小心翼翼把畫折好,放回原來的位置。
然後他就這樣,穿着濕漉漉的衣服,靠着椅背,聽着屋外的雨聲,一整夜沒睡。
*
第二天,雨已經停了,天空恢複晴朗的模樣,雨後的天空格外的美,就連空氣都透着清新的氣味。
昨晚發生的事,沒有掀起太大的風浪,已經被人壓了下去,因而知道的人很少。
今天帝北言不用去上學,所以昨晚他是在鳳鸾宮和凰九栖一起睡的。
吃完早膳後,凰九栖帶他進煉藥房教他怎麽煉藥,他聽的很認真。
凰九栖看到小家夥那麽乖,心都要化了。
帝北言扭頭朝帝琉玥看過去,好奇道:“母後,六姑姑在幹什麽呀?”
“母後要種一片水果,你六姑姑正在煉制肥料。”凰九栖摸着小家夥柔軟的頭發。
帝北言看了一會兒帝琉玥的操作,然後哒哒哒走到她身邊,偏頭看着凰九栖,“母後,兒臣也想煉制肥料。”
凰九栖眉眼含着笑意,“讓你六姑姑教你。”
帝北言興奮的點了點頭,閃亮着一雙大眼睛望着帝琉玥,“小姑姑,您可不可以教教我?”
奶萌稚嫩的聲音帶着一絲歡喜,帝琉玥又看到他那張酷似帝司祁的臉蛋,怎麽可能忍心拒絕,高冷的嗯了聲,然後就開始耐心的教導他。
每一個步驟都講得非常詳細,生怕他聽不懂。
一個時辰後,到了午膳的時間,三個人就出去吃飯,一走出門口就看到了宛若踏着風而來的太後。
太後疾步走到帝北言面前,原本高冷的表情瞬間換成了慈愛的笑臉,“小言,吃飯了嗎?皇奶奶帶了你喜歡吃的食物。”
通過這幾天的接觸,她知道小言特别喜歡吃美味的食物,他吃東西的樣子特别可愛,萌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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