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錦肆見親爹不是因爲自己打人而生氣,就松了口氣,也不慫了,“好的,爹,我下次一定一定找個夜黑風高的夜晚悄悄去打人。”
“你還想有下一次?”凰永安眉頭皺了皺,“你是想小九還被别人罵?”
“不不不。”凰錦肆猛地搖頭,“我也不希望有下一次。”
凰永安深呼吸,“以後做事不要留下證據,多簡單的道理還要我反複叮囑你。”
他在家的時候聽到這個狗兒子被陛下宣進宮了,讓人去查了查,才知道是因爲他打了人。
氣死他了。
打了就打了,還讓别人看見。
“知道知道。”凰錦肆連連點頭。
他就是一下子控制不住這個脾氣而已。
凰永安雙手負背,一本正經道:“小九是皇後,有人辱罵她,就是以下犯上,你不用自己親自動手。”
“嗯嗯。”凰錦肆坐在一旁。
“還有——”凰永安頓了下,繼續道:“你娘親聽到你被陛下宣進宮,以爲你做了什麽過分的事,吓得不輕,以後悠着點。”
凰錦肆表情一滞,緩緩擡眸看着親爹,然後才鄭重點頭,“我知道了。”
凰永安最後再強調了一句,“狗子,你爹我不老,再敢亂說,我打爆你的狗頭。”
他最讨厭有人說他老,他明明還很年輕。
而凰錦肆這個狗兒子經常皮癢說他老。
這就不能忍了。
凰錦肆認錯非常爽快,“好的,爹,我以後再也不說了。”
凰永安哼了一聲,往外走去。
凰錦肆看着他的背影道:“爹,如果我是狗子,那你就是狗大。”
他的聲音特别嘹亮。
凰永安腳步頓住,回頭,順手抄起一個東西就朝凰錦肆砸過去。
那個東西“嗖”的一下直逼凰錦肆的腦門,凰錦肆擡手,接住,“爹,您真的想謀殺親子嗎?”
“你整天說這些混賬話。”凰永安睨着凰錦肆,眉毛擰得緊,“什麽時候能讓我舒心一點?”
凰錦肆順手把東西丢到一邊,眉梢微揚,“估計這輩子都不可能了。”
凰永安擡手指着凰錦肆,憋了半天憋出兩個字,“逆子。”
凰錦肆笑了笑,伸出雙手作揖,“父親大人慢走。”
凰永安狠狠甩袖,冷着臉離開了。
凰錦肆身爲大理寺卿,是大理寺的長官,掌邦國折獄詳刑之事。
平時忙得很。
凰永安回到右相府後就跟自己的夫人殷婧說了件事。
殷婧這才松了一口氣。
她兒子是什麽德行她最清楚了,她最怕的就是他在沖動之下做了什麽過分的事。
凰永安是個文官,氣質儒雅溫潤,渾身散發着成熟男子的魅力,他想到剛才凰錦肆說的話就氣得夠嗆,“夫人,别擔心那小子了,他剛才還說我是狗大,逆子。”
殷婧噗呲笑了笑,“那我是什麽?”
凰永安笑眯眯,“你是我夫人。”
銀花樹下,枝葉婆娑。
殷婧擡眸看着遠方那天空,“夫君,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就是遇到你。”
她前半生都在到處漂泊,四海爲家,很高興在後半生遇到這麽一個能讓她甘願留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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