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九栖咔擦咬下蘋果,咀嚼兩下,然後才道:“我還以爲你會嫌棄我削的。”
“不嫌棄。”這三個字,帝司祁說得極爲認真。
可惜凰九栖沒能聽出其中的深意,隻是開心的吃着蘋果。
帝司祁看到她吃得這麽開心,問:“你還要吃嗎?我繼續給你削。”
“不用,很快就到午膳的時辰了,我要留着肚子吃飯。”凰九栖擺了擺手。
帝司祁輕笑,“帝北言也很喜歡吃。”
“當然,他可是我親生的。”凰九栖眉梢龍飛鳳舞。
帝司祁颔首,補充道:“嗯,我們親生的。”
凰九栖睨了他一眼,頓時來了興緻,“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和小言相處的時間是最長的,你和我說說,小言都做了什麽?”
“他麽。”帝司祁仔細想了想這兩個多月發生的事,“他沒有哭也沒有鬧,做什麽事都很認真,但是在睡着的時候,經常扯着我的衣腳喊你。”
帝北言晚上都是跟他睡的,所以,小家夥說了什麽,他都聽得一清二楚。
帝司祁抿着唇,又道:“他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讓你不要抛棄他。”
那時他才知道,自己的心有多痛。
他還是讓自己的孩子吃了很多苦,在小家夥心底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創傷。
是他不該。
凰九栖聞言,直接咬到了自己的舌頭,很痛,但不及她心裏的痛的億萬分之一。
她腦子裏蓦然浮現出很多這三年來小言受欺負的畫面——
剛滿月,太後一離開皇宮,他就被丢棄,才兩個月大的時候,哭着要喝奶,被宮女抱來找那個人占着她身體的人,雙腿卻被那個人掐得青紫。
小家夥剛剛學會走路,他就屁颠屁颠跑來找那個人,那個人哄騙他去池塘摘蓮花,那水可是比他還要高啊,但是他什麽都不懂,爲了讓自己的母親高興,他一聲不吭就下去了,差點被淹死。
動不動就說要把小家夥抛棄。
還有好多好多類似的事情發生。
以至于小家夥變得敏感又害怕。
凰九栖眼神逐漸變得危險,眸底不禁染上了一絲絲的戾氣,放在軟榻的手動了下,軟榻咔擦一聲,馬上就要碎裂。
帝司祁感受到凰九栖神色不對勁,又看到她的動作,趕在軟榻碎裂之前把凰九栖抱走了。
剛抱走,軟榻就碎得四分五裂。
帝司祁輕輕把凰九栖放在自己剛剛坐的軟榻上面,垂眸,看到她眼底似乎染着狂風暴雨,眉毛擰了擰,随後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蛋,“凰九栖,别陷進你自己的想法裏。”
聽到他的聲音,凰九栖長而卷曲的睫毛微微動了下,腦子漸漸清醒,從自己的思緒裏回過神來,擡眸,對上帝司祁擔憂的視線,眨了眨眼,“我剛剛做了什麽?”
“你自己看。”帝司祁指着碎裂的軟榻。
凰九栖應聲望過去,看到就是四分五裂的軟榻,抿了抿唇。
似乎,每次一想起那個人對小言和她的親人做的事,她心裏就會控制不住冒出一股戾氣,想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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