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容:“玉雪從小體弱多病,足不出戶,第一次出遠門就來了東闌國,她在西幪國身份尊貴,很得西幪陛下的寵愛,可以說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她來到東闌國不久,侯府小少爺冷霄就死了,一切證據都指向六少爺。至于爲難夫人的事,奴婢不清楚。”
凰九栖疲憊的按了按眉心,“我知道了,你們先下去吧。”
一陣陣風吹來,凰九栖看着滿宮殿的梧桐樹,沒來得及細想就去了右相府。
雲歌正在院子裏看書,她眉眼平和,歲月靜好。
“娘親,我回來了。”凰九栖走過去,雙手環住雲歌的腰。
雲歌一怔,嗔笑道:“這麽大的人了,還粘着娘親。”
凰九栖撇了撇嘴,“我要一輩子粘着你。”
“好好好。”雲歌笑着拍了拍凰九栖的手。
凰九栖坐直身體,“娘親,我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雲歌來了點興趣,“什麽好消息?”
“你有一個三歲的外孫女,我親生的。”凰九栖驕傲開口。
雲歌倏然站了起來,第一反應是,“她和小言是龍鳳胎?”
凰九栖點頭。
雲歌皺眉,“那之前怎麽一直都沒看見她,難道說她被冒牌貨扔了?”
凰九栖繼續點頭。
“你這孩子,怎麽不早點告訴我。”雲歌瞪了凰九栖一眼,轉了個身,朝外走去。
凰九栖疑惑,“你去哪啊?”
“進宮,看我外孫女。”雲歌頭也不回。
凰九栖:“……”
剛才還和她膩膩歪歪,現在一轉眼就冷漠無情。
果然是親生的。
“主子,你可算是回來了。”向芙出現在凰九栖身邊,一臉憤憤不平,“玉雪那個小白蓮,仗着自己的身份,明裏暗裏嘲諷夫人,我忍她很久了。”
她這個暴脾氣,如果不是想着不能給主子惹麻煩,她早就揍得玉雪滿地找牙。
論白蓮,玉雪可謂是第一人。
凰九栖眼神一冷,“把我回來的消息傳出去,我懷疑她是沖着我來的。”
向芙:“是。”
凰九栖又道:“我六哥是怎麽回事?”
向芙:“在一家酒樓外面,冷霄被一把匕首刺穿了心髒,當場死亡,而拿着匕首的人是你六哥,很多人都看到了這一幕,侯爺自然不會善罷甘休,直接鬧了起來,他手握重兵,五王爺沒辦法,隻能暫時把你六哥關押。”
凰九栖神色微冷,“有人看到我六哥刺冷霄了嗎?”
“有人說看到了,有人說沒看到,當時場面混亂。”向芙歎了口氣。
她聽說主子的六哥殺了人,匆匆趕過去,看到的就是凰錦玄滿手是血的畫面。
如果不是她對凰錦玄有一定的了解,她都要以爲冷霄是他殺的了。
凰九栖:“我其他幾位哥哥呢?”
向芙掌握着第一手資料,“大少爺還在邊疆,二少爺帶着二少奶奶母女雲遊四海了,七少爺在榮漓,八少爺閉了死關,其他三位少爺正在外面調查六少爺被人陷害的事。”
凰九栖來到了殷沁的院子。
殷沁是凰九栖三嬸,凰錦玄是她的兒子。
她此刻雙眼無神,正在發呆。
凰九栖走過去,“三嬸,我定會還六哥一個清白。”
殷沁聽到凰九栖的聲音,眼皮子動了動,突然抓住凰九栖的手臂,嗓音微顫,“小九,你六哥不會殺人的。”
“我知道,六哥肯定不會殺人。”凰九栖輕輕拍了拍殷沁的背,安慰道,“三嬸,好好吃飯,照顧好自己,很快你就能見到六哥了。”
“好。”殷沁一直都很相信凰九栖,聽到她這番話就大大的松了一口氣,“小九,謝謝你。”
凰九栖等到殷沁的情緒徹底穩定下來,才回了鳳鸾宮。
雲歌此時抱着雲卿,笑得開懷,“小卿的小嘴真甜。”
“那外婆喜歡嗎?”雲卿一點也不怕生,雙手環着雲歌的脖子,調皮的眨了眨眼。
“喜歡。”雲歌肯定的點頭。
“我也很喜歡外婆呀。”雲卿笑得眯起了眼。
外婆身上有娘親的氣息。
雲歌拿出一條手鏈戴在雲卿手上,“這是外婆送你的見面禮。”
手鏈簡潔美觀,可調節長短。
任誰也不會想到,裏面藏着厲害的機關術。
凰九栖看到那條項鏈,眯了眯眼。
這是娘親第一次在她面前表示出她強大的天賦。
以前,她娘親表現得平平無奇,就像是個普通的女人。
而現在,她終于不在藏拙了。
雲歌偏頭,對凰九栖招了招手,“愣着幹什麽?快過來。”
凰九栖走過去。
她現在能确定,她是真的失寵了。
雲歌拉起凰九栖的手,把雲卿的小手放在了她的掌心,然後也把帝北言的小手搭在雲卿的手上面,“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
“可是,少了爹爹呀。”雲卿發出了自己的疑問。
敏捷有力的腳步聲傳來。
帝司祁清冷的聲音傳入每個人的耳畔,“沒少。”
他寬厚的手掌包裹着那一大兩小的手。
雲歌站在一旁,靜靜看着這一幕,突然就笑了。
“好了,我也該回去了,你們好好相處。”看到兒孫幸福,雲歌覺得自己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就是離開雲家,遇到了凰永平。
雲歌走後,帝司祁看向凰九栖,“你有沒有覺得鳳鸾宮有什麽不一樣?”
“滿滿的梧桐樹,你讓人種的?”凰九栖挑眉。
帝司祁颔首,“我記得某人很喜歡梧桐樹,四年前種滿了後院,隻不過後來被人砍了,現在,我還你一片梧桐林。”
凰九栖心裏被甜蜜包裹着,仿若有煙花在腦海裏綻放,她清澈的眸子倒映着一個清冷的身影,“我很喜歡。”
喜歡樹,更喜歡人。
“我也很喜歡。”帝司祁眉目深邃,滿眼都是眼前的女子。
雲卿一刻也閑不住,她拉起帝北言的手,“哥哥,我們去爬樹吧。”
帝北言自然是一切都依着妹妹,想也沒想就點頭,“好。”
兩小隻去爬樹後,凰九栖和帝司祁在旁邊看着。
太後過來的時候,看到自家孫子站在樹底下,擡着小腦袋不知道在看什麽,好奇道:“小言,你在看什麽?”
“皇奶奶,我在看妹妹。”帝北言很是乖巧。
太後一怔,“妹妹?樹上怎麽會有妹妹?”
太後大步走過去,也擡頭,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樹上晃悠着雙腿的小姑娘。
看清她的臉後,太後一顆心都快跳出來了,連忙伸出雙手,緊張道:“快下來,危險。”
雲卿剛剛聽到帝北言對太後的稱呼,笑眯眯道:“皇奶奶,不危險,坐得高,才能看得遠。”
太後聽到她對自己的稱呼,耳膜一震,直接結巴了,“你……你叫我什麽?”
雲卿嗓音嬌軟稚嫩,招了招手,“皇奶奶,我是雲卿。”
太後看到她松了一隻手,差點被吓死,扭頭朝帝司祁看過去,發現他沒什麽反應,怒吼,“帝司祁,哀家的寶貝孫女在這麽危險的地方你居然沒反應,你是怎麽當爹的?”
帝司祁無奈,“母後,小卿自有分寸,你不要大驚小怪。”
太後頓時更怒了,“哀家大驚小怪?如果小卿磕着碰着了怎麽辦?哀家看你是想挨打了!”
雲卿見太後這麽生氣,慢慢爬了下來,哒哒哒走過去,抱住太後的大腿,“皇奶奶,别生氣了,生氣會長皺紋哦。”
雲卿知道皇奶奶是關心自己,但是她也不想看到爹爹被罵。
太後聽到乖孫女軟軟嚅嚅的聲音,滿肚子的火氣瞬間被澆滅,彎腰把雲卿抱了起來,“小卿真乖。”
帝司祁:“……”
他母後變臉的速度真快。
太後一手抱着雲卿,一手拉着帝北言,來到了凰九栖身邊。
太後被雲卿哄得哈哈大笑,鳳鸾宮都是太後的笑聲。
許久後,太後才不舍的讓兩個小家夥去玩。
太後一秒恢複面無表情的臉,看向帝司祁,“說吧,怎麽回事?”
帝司祁隻好把事情的說了一遍。
太後聽完後,滿是心疼,眼眶微紅,“小卿真是太讓人心疼了。”
凰九栖安慰道:“母後,其實仔細想一想,小卿當初被丢到外面,是一件好事。”
因爲遇見了乘叔,所以原本被丢棄的壞事,就變成了好事。
換個角度想,如果小卿一直生活在皇宮,肯定也逃脫不了被霍念虐待的命運。
太後一身煞氣,“你們說的那個人呢?”
凰九栖嗓音平淡,“已經死了。”
太後滿肚子怒火,“真是便宜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