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寒風從耳畔呼嘯而過,楚讓被極限玩家姿态的永夢夾在懷裏,二人靠着永夢的強大彈跳力不斷的在空中躍行。</p>
而永夢本人也使出了吃奶的力氣來逃離檀正宗所在的區域,逃跑的機會千載難逢,尤其是在親身經曆過克洛諾斯那恐怖的統治力之後,能夠成功逃跑都近乎成爲一種奢望。</p>
幸運的是,靠着楚讓對檀正宗心理的把握,一番看不見的激烈博弈之下,他們也終是找到了一個戰術撤退的機會,至少暫時能夠避過檀正宗的鋒芒。</p>
楚讓也相信,在他說了那些話之後,檀正宗起碼在得出結論之前不會在輕易地對他動殺心了。</p>
怎麽樣也得回去和伊迪斯戰術交流一番後才會有新的動作。</p>
可楚讓也來都不是一個甘願把希望和自己的性命寄托在沒把握的事情上的人,之前做的不過都是權宜之計罷了。</p>
檀正宗不殺他,但不代表就沒有其他辦法對付他了。</p>
也許,當楚讓真的落入檀正宗手裏的時候将面臨比死亡更恐怖的事情,甚至死亡都會成爲一種渴求。</p>
“永夢!你現在想想,大我可能去哪兒呢?!”,楚讓突然想起了什麽,急切地向着永夢發問。</p>
後者也察覺到了楚讓話語中的不對勁,連忙掃視起附近的環境,選準了一個四周無人也無崩源體的公園直直落了下去。</p>
靠着極限玩家裝甲的強悍性能,從高空墜落的沖擊力被完美緩沖,倆人也穩穩落地。</p>
“楚讓先生,怎麽了?</p>
“之前...你不是還讓我不要攔着大我醫生嗎?”,落地接觸變身,永夢便一臉憂愁地看着楚讓,剛才危機裏脫身的實習醫生還未能立刻理解楚讓話中的深意。</p>
“此一時彼一時”,楚讓的面容也不算好看,眉宇之間聚集着濃濃的擔憂,“檀正宗剛才的話你也聽見了對吧?</p>
“他算是把大部分真相都給說出來了。換而言之,他在已經暴露之後勢必不會還想之前那樣低調,行事也勢必更加的張狂!”</p>
還有一個原因楚讓沒有說出來,那就是檀正宗如今的動機和渴望在他和伊迪斯的雙重刺激之下早已超越了編年史世界本身的上限。</p>
這是一個既有實力又有野心的家夥!</p>
他的眼裏,目前唯有多元!</p>
而欲要在外部獲取更多的可能性和利益,依照檀正宗那謹慎到陰險的個性,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勢必就是徹底處理好編年史世界——他的大本營。</p>
他沒有理由不去先清理自己統治區域裏的不穩定因素,那麽最大的不穩定因素是什麽?</p>
不就是他們幾個假面騎士嗎?</p>
其中,最容易清理的人不也就是現在實力最弱的花家大我嗎?</p>
就算不殺掉花家大我,拿捏住他對檀正宗而言也是有極大的好處。</p>
如此一來,大我現在的境地就相當危險了,尤其是他自己的狀态本來也算不上多好,并且不知道傳說的騎士克洛諾斯已經在陰影裏把狩獵的目光瞄向了他。</p>
“檀正宗說的關于遊戲天神的事情幾乎百分百是對的”,楚讓幫着永夢理清思緒,“如果是假的,那麽他不僅無法打壓下帕拉德和格拉費特的心氣,在他們求得真實情況後反而會對檀正宗造成更大的阻礙。</p>
“因此,這一點很大概率就是真的。”</p>
永夢喉結滾動,下意識吞了口唾沫,他明白楚讓的意思是什麽。</p>
就是說此方世界一直以來在所有人心中的至高統治者,到頭來卻隻是檀正宗的一件工具罷了。</p>
掌握着這件至高工具的檀正宗想要找到花家大我也就是動動念頭的事情。</p>
“但我們還有機會!還有時間!”,楚讓擲地有聲,“對檀正宗來說頭等的大事是去伊迪斯那裏确認我說的到底是真是假!</p>
“他們之間的交流也絕不會是開門見山的,一定充滿了對彼此的算計。</p>
“這段時間,就是我們找到大我的最後時間!”</p>
力不如人之前,抱團方是最佳存活之道!</p>
永夢重重點頭,面色猙獰地在腦子裏思考大我究竟會去哪兒!</p>
“我知道了!”,短暫的思考之後,在發揮了平生難得的腦力,永夢以比楚讓設想的更快的速度想出了最可能的答案!</p>
“大我醫生臨走時對我說我們都該去做我們該做的事情,他一定是去找飛彩醫生去了!</p>
“飛彩...飛彩醫生一定會在電腦急救中心那邊!”</p>
......</p>
自複活戰開啓後便因患者暴動而荒廢的CR已經有一段時間不曾有過人煙出現。</p>
不過,還是有着一個人一如往日那樣習慣性地出現在CR之外,準确的說是CR之外的一棵大樹下。</p>
圓形的花壇充當着凳子的作用,頭發淩亂且白大褂染滿了幹結泥漿的鏡飛彩靜靜坐在花壇上,微微側過腦袋看着自己的左側。</p>
就仿佛在那兒也坐着一個人似的,但入目隻有一片空白。</p>
在鏡飛彩的女友還在世的時候,二人就經常一起坐在着花壇上,彼時的鏡飛彩隻沉迷于醫學的世界,往往抱着一本書就那麽讀上一天,而他的女友小姬也就伴着他默默待着一天。</p>
人在擁有的時候總是不懂得珍惜,直到失去了才追悔莫及。</p>
這個道理,鏡飛彩現在無比的通透,幾近成爲他的夢魇。</p>
“你果然在這裏。”,大我的聲音打破了樹下的寂靜,臉色無比蒼白的他從上往下直直盯着鏡飛彩那麻木的臉。</p>
而鏡飛彩聞聲沒有做出任何回應,就像是早就料到了花家大我會來到這裏找他一樣。</p>
嚓!</p>
一言不發地掏出了玩家驅動器,鏡飛彩也終于擡起了頭對上花家大我那灼灼的目光,可在看見花家大我那病态的臉色時,天才醫生本能地微微皺眉。</p>
“你在尋死。”</p>
大我勉強扯出一個微笑,但身體内的傷痛很快就讓他無法繼續維持笑容,呲牙咧嘴起來:</p>
“那你錯了。</p>
“我隻是想做一個醫生該做的事情。”</p>
“呵?一個無證醫生?”</p>
“無證醫生...也是醫生...</p>
“你知道嗎?寶生永夢那小子有一句話讓我耳朵都要起繭了,不過我覺得沒什麽問題。</p>
“醫生,要拯救患者的命運。”</p>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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