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讓先生,要不然換我來守夜吧?”,戰兔看着前方那道始終屹立在斷牆邊的背影說出心裏話。
自從進入這座廢棄的大樓以後,楚讓就長時間伫立在那半截露出去的斷層上,像是在觀察着什麽,可桐生戰兔根本看不出來楚讓聚焦的點到底在哪裏。
“沒事兒,你去休息吧,對我的體質來說,這種程度的熬夜根本算不上什麽”,楚讓微微側過身笑着回應戰兔。
在朦胧的夜色下,戰兔并不能夠看清楚楚讓的面龐,但他還是能若有若無的感知到在楚讓的眼裏似乎醞釀着一些難得的東西。
一些疑惑,還有一些憂愁。
“那,那我陪你一起吧”,戰兔先是回頭看了看後面仍舊在盡力處理各種數據的亞茲,随後語氣逐漸堅定起來。
他不想成爲一個混子。
楚讓對此欣然接受,戰兔的心态他當然理解,多一個人來一起守夜的确也更加穩妥。
更何況他們現在還處于一個非常陌生且極度危險的環境裏,想要毫無壓力地入睡也的确是一件難事。
“要是想要休息一會兒的話你就直接去。”,楚讓說着又轉過頭注視起前方那些黑暗中的城市虛影。
他的兩個同伴都不知道,騎士之城的内部對他而言并不是那麽陌生,而是有着一種詭異的熟悉感。
哪怕這座城市的大部分建築都已經相當破敗,但錯落的建築群和那些堆滿了廢棄車輛的街道依舊讓楚讓感到一種難以描述的時空錯亂的迷離感。
他總感覺自己是不是去過一座和這兒非常類似的城市,然而看了這麽久,楚讓最後也未能在自己的記憶裏搜尋到一個相符合的地方。
“戰兔,你有過這種感受嗎?
“就是總感覺自己對某件事或者某個地方似曾相識?”
“啊?楚讓先生你說的這個現象解釋可太多了”,戰兔撓着自己的後腦勺,作爲天才物理學家,這東西他曾經也是有過接觸的。
“科學的解釋和不科學的解釋都太多了,不過我還是傾向于是記憶錯亂導緻的”,戰兔說着他的理解,“大腦要是太過于疲倦,就很有可能産生這種現象”
戰兔突然一臉擔憂的看着楚讓:“楚讓先生,你不會是太累了吧?經曆了那麽高強度的戰鬥,我覺得你真的應該好好休息一下。”
“你不必擔心我”,楚讓有些哭笑不得,不知道該怎麽給戰兔說明他的情況,畢竟就連他自己都還摸不着頭腦。
算了,由他去吧。
最好的辦法還是繼續觀察觀察,說不定就有什麽突破了呢?
猝地一下,楚讓用力揉搓起自己的眼睛,朝着下方的街道望去。
竟然有幾個人類在奔跑!
大概是三男三女組成的,而在這群年輕人的後面緊緊跟随着一衆怪人,楚讓隻能模糊的判斷出追殺他們的怪人乃是生物系的怪人。
似乎...是古朗基?!
出自于假面騎士空我世界的怪人,也算是舊平成裏非常有知名度的一類怪人。
古朗基的總體實力其實在衆多怪人群體裏并不拔尖,但是高端戰力還是能夠拿得出手的。
而談及古朗基,一般立馬會想到的就是他們與人類自上古時期就傳承下來的恩怨以及古朗基那極富有特色的殺人遊戲——基基魯,一種設置若幹規則和限制,而後對人類展開殺戮的殘酷遊戲。
轉眼之間,那逃亡的三男三女居然沖着楚讓三人所在的大樓跑了過來,他們身後的數隻古朗基則仿佛像是在故意玩耍一樣不緊不慢的吊在人類後面,也即将跟着沖進大樓!
楚讓要做什麽,那還用說嗎?
“henshin!”,果斷變身,楚讓使用的乃是Specter的力量,在變身完成的瞬間便直接發動虛化,腳尖一點稍稍騰入空中,而後一個俯身便向着地面俯沖過去。
有亞茲的掃描在前,整棟大樓的構造楚讓已經了然于胸,在虛化的狀态下無視一切物理阻隔直奔那群年輕人們最有可能逃亡的所在!
距離在分秒之間急速縮短,楚讓也可以聽見那些充滿着極度恐懼的尖叫和古朗基們那戲谑的嘲弄之聲。
嘩!
陡然穿過一面牆壁,楚讓直直來到了這個追殺劇場的正前方,奔逃的三男三女迎面向着他沖了過來,三個古朗基則緊緊跟随着他們身後十數米的距離。
唰啦!
維持着虛化狀态任由幾個年輕人穿過自己,當最後一個人通過,楚讓的眼神一厲,身軀在瞬時由虛化狀态轉爲實體,赫然出現在三隻兇神惡煞的古朗基跟前!
“什麽鬼?!”(古朗基語)
一馬當先的豹子種古朗基看着身前突然出現一個惡靈一般的家夥下意識一驚,用古朗基語吼了出來,可緊接着一道刺目的刀光在他眼前劃過!
噗嗤!
豹子種古朗基隻感覺自己突然一輕,一股強烈的失重感頓時侵占他的整個大腦,古朗基強悍的身體素質讓他仍有機會去目睹那一具無頭屍體的墜地過程,甚至當他腦袋落地發出嘭的一聲悶響後,豹子古朗基還能反應過來究竟發生了什麽。
他被那個突然出現的惡靈枭首了。
餘下兩隻古朗基也被這無比刺激的見面殺給一下震住了,但古朗基血脈裏流淌着的好戰讓他倆内心的恐懼與震撼立馬變爲極緻的憤怒與戰鬥意志,各自發出野獸一般的怒吼本能地從兩個方向一上一下撲擊楚讓!
唰!
楚讓卻再度虛化,兩隻鉚足了勁的古朗基最後隻是撲了一個空,最後還撞在了一起。
锵!
深淵鋸刀于空中顯現,紫色的深淵火遊走在整個刀身爲那暗紅色的刀刃附加上灼目的高溫!
鋒利的刀鋒毫無阻礙的從上至下依次豎斬過兩隻古朗基的身軀,肉體與刀面接觸處滋滋冒出白煙,更有一股肉香味飄散。
能力相當樸實的低集團古朗基面對深淵Specter怎麽可能會有還手之力?
“魔?!魔鬼?!”
察覺到身後異樣的一衆逃難青年發現了楚讓的存在,也目睹楚讓最終處決兩隻古朗基的一幕,難以言喻的恐懼自他們心中快速萌發。
楚讓抖了抖手中的深淵鋸刀,無比和氣溫柔地說道:
“别怕,我是好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