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居民樓頂上射下來的明黃光彈摧枯拉朽的将陳龍及其夥伴身後的喪屍們給擊倒了一片,高能能量彈的殺傷力對于血肉之軀的喪屍來說就是擦着就碎,碰着就死。
借助于未知存在的掩護,過去世界裏的陳龍帶着自己的夥伴們成功逃入一棟商場大樓之中。
這一切自然都被楚讓收入眼中,兩條路也擺在了他的面前。
是立馬動身去追逐陳龍,還是先行去追尋那射出不知名光彈的存在?
留給楚讓思考的時間沒有太多,擡頭仰望天空,原本的橘黃在不知不覺間已經向着黑色過渡,要不了多久整片天空都将進入夜幕。
“陳龍的身上有着時間循環,但那是在騎士之城裏。
“而且在循環裏可沒有光彈這個異常。”
解決問題就得牢牢抓住主要矛盾,楚讓則判斷此時此刻最核心的問題反而不在陳龍身上,而是那個與這個過去世界畫風格格不入的光彈上面。
假如光彈是普遍的科技,那麽喪屍有可能侵襲世界嗎?
所以這隻能是一個特例!
唰!
試着沖入鏡面,周圍的的反射面倒映而出的景物俱皆是過去騎士之城的模樣,楚讓也根本沒有感覺到任何的時空感。
這就進一步排除了鏡世界是讓他來到這個世界的原因。
“射出光彈的家夥應該在這棟樓上”,猛地停下腳步,仰頭望向這棟記憶裏的居民樓,腦海裏浮現出所見的那數枚光彈傾瀉而下的大概角度,一番簡單的心算之後楚讓輕松确定了具體的樓層範圍。
就讓他看看究竟是何方神聖!
奔走進樓梯間,一次彈跳便能跨越一個樓層的樓梯,估摸着距離目标樓層還有兩三層時,楚讓又驟然放緩腳步,一步一步的踏實走在階梯上。
那未知的存在能發出光彈這樣的攻擊去救下一群普通人,證明他起碼不會是一個十足的惡人,可再怎麽說這也是在末世的背景之下,哪怕是良善之人同樣手握利器。
這是生存的法則。
下意識的屏住呼吸,半個身子貼在布滿了髒迹的牆上,每一次落腳都得小心踩在地面上有幹涸血迹的地方,生怕弄出半點聲響驚擾了可能存在暗處裏的人。
霍,居然有一隻剛被處理不久的喪屍就躺在一層階梯的平台上。
刺鼻的腥臭在強化的嗅覺下讓楚讓無比上頭,不過他早就習慣了各種會讓常人難以忍受的味道,面色毫無異常,向着那喪屍軀體前的居民門緩緩靠了過去。
身子俯下,動作做到最輕柔以防打草驚蛇,豎起耳朵輕輕貼在冰冷的居民門上傾聽起房間内部的動靜。
嗯?沒人?
變身之後的各方面素質都得到了極大的增強,沒有從門後聽到想要的動靜不會讓楚讓有半點的氣餒。
他的目标是一個範圍的樓層,既然這一間沒有人,那麽就再去其他的不就是了。
依葫蘆畫瓢,楚讓将目光投向更上層的樓層,他笃定那發射光彈的人家一定是來自于這幾層的範圍内。
“不過,那家夥應該不會是半途轉移到那裏去的吧...”,楚讓心中唯有這一點憂慮,他隻能保證自己的推測與發射點符合,但沒辦法保證發射點就是發射者常駐的地方。
一切,就得看臉了。
但他今天的運氣似乎有點差,一連向上不斷搜尋了數間居民屋,貼在房門聽見的聲音要麽是一片寂靜,要麽就是喪屍們的低聲嘶吼。
“運氣來了!”,駐足在最後一扇目标門前,楚讓的臉上終于浮現出一抹喜色,透過防盜門他隐約聽見了房内有着活人的動靜,而且明顯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隻是那聲音爲何聽上去——有那麽一些熟悉?
管他的,進去一看便知!
瞬變!Specter!
切換爲Specter的姿态之後楚讓立馬發動虛化的能力,這項能力不知道已經爲他提供了多少的方便,這一次顯然也将派上用處。
防盜門在虛化的靈魂态存在再也談不上什麽防盜,都不用接觸大門,楚讓全身透過門體十分容易地就那麽飄了進去。
“屋主應當是個二十七八的年輕男人,看上去還挺愛好戶外運動的”,一進門,楚讓便看見了房門正對的牆壁上就挂着不少的戶外用品,鞋架上擺放的鞋子也幾乎都是戶外專用的鞋,風格上也足以讓他判斷戶主的年齡。
同時,從客廳出傳來的聲音也愈發清晰,這間屋子的主人正在咀嚼着什麽,想來在吃晚飯。
在空中漂浮着緩慢行動,楚讓的視野一點點擴展開來,一個身着沖鋒衣的背影也随之映入他的眼簾。
“這是!”,隻一刹那,楚讓的心便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給用力的捏住了,臉在眨眼間便漲的通紅,胸腔堆積着千言萬語但嘴巴就像是被焊上了一樣根本就張不開,兩片嘴唇乃至于全身上下的肌肉都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時間,似乎也完全停止了流動。
眼前的背影簡直不要太過熟悉,這幾乎是楚讓記憶裏最熟悉不過的背影了。
屬于他失蹤兄弟的背影,那個給予他騎士末日遊戲的存在,秦争。
就連穿的沖鋒衣都是秦争常常喜歡穿的款式。
強行控制着躁動起來的心,楚讓就這麽飄在空中努力深呼吸幾次,感覺到心情略微平複了那麽一些後再在空中飄動來到了身着沖鋒衣男人的正對面。
“秦...秦哥”,楚讓微微張大了嘴,面具下的雙眼破天荒的仿佛失真了一樣。
他從未想象過自己苦苦追尋的家人會在一個過去的投影世界裏找見。
看着秦争熟悉的臉龐,楚讓甚至不知道自己這個時候是否應該退出虛化的狀态。
“冷靜!”,奮力甩動自己的腦袋,長期以來曆練出的成熟與穩重成爲了楚讓的壓艙石,當一線理智蘇醒之後整個人也迅速的調整狀态恢複到以理性爲主導的狀态。
他眼前的男人從外貌上來看就是消失的秦争。
但内核也是嗎?
這是使楚讓冷靜下來最重要的原因。
他與他,也許隻是陌生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