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道靈離開了,阿濤正在給計寒山的右手上藥。
“那小子竟敢這麽對待老闆,老闆,您爲什麽還要放他走?”先前那個小頭目一臉不忿地道。
計寒山淡淡地道:“你懂什麽?留着他,對我還有用,能在東區牽制趙龍的力量。”
“嗯?”計寒山說到這裏,突然道:“會不會是趙龍現在已經和他對上了。”
“很有可能。”阿濤說道:“這半個月趙龍沒有任何動作,說不定就是這個人已經把東區的水攪混了。”
計寒山聞言,點頭道:“這個張道靈,還真是一個幹将,等我拿下東區,看看能不能把他招攬下來。”
正說着,總統套房外響起了敲門聲。
“進來。”計寒山說道。
随後,這家酒店的經理走了進來,隻見他低着頭快步來到計寒山面前道:“老闆,那個...張老闆走了。”
“嗯,我知道。”計寒山淡淡地說道。
經理擡起頭來,看着計寒山道:“他...他沒有付錢。”
“嗯?”計寒山愣住了,半晌之後才問道:“什麽意思?”
經理抿着嘴唇,道:“他說‘客他請,錢您付’。”
計寒山愕然,半晌無語,最後也隻能搖頭一笑。
一頓飯錢對他來說九牛一毛,但讓他愕然的是,張道靈的行事風格實在讓他看不透。
...
張道靈回到觀海亭别墅,菲娜已經在這裏等着他了。
“老闆,您去見計寒山了?”菲娜端着一杯咖啡朝張道靈問道。
張道靈點頭道:“對,不過談話失敗了,怎麽了?”
“這個計寒山可不簡單,他和香江首富李靖僞有關系。”菲娜說道。
張道靈有些意外,“他和李靖僞有關系?什麽關系?”
菲娜道:“我聽人說過,計寒山手裏有一件從大陸帶來的傳家寶,李靖僞一直都想親眼一睹,而計寒山也因爲這件事,攀上了李靖僞,從而得到支持在打出南區一片天下的。”
“什麽寶物?”張道靈随口問道:“肯定不是什麽珍珠美玉之類的吧,作爲香江首富,想得到這些還是很簡單的。”
“當然。”菲娜說道:“據說,我也隻是聽說,計寒山這件家傳的寶貝,是一本書。”
“書?”張道靈微微一愣,“是什麽書?”
能讓香江首富都想得到的書,肯定不是普通的書,一定是曆史上某個大人物的親筆著作。
菲娜道:“好像...據說是一個叫‘葛洪仙師’的人手抄的一本經書。”
此話一出,張道靈手中的葡萄瞬間掉了下來,然後從他身上一路滾落到了地上。
一旁的青梅見了,連忙撿起,扔到一旁的垃圾桶裏。
刀哥看着一臉呆滞的張道靈,有些擔憂地叫道:“老闆?”
張道靈猛地清醒過來,突然一拍手掌道:“哦豁!”
“...”菲娜被張道靈的反應給驚了一下,急忙開口問道:“什麽?哦豁什麽?”
張道靈沒有回答,而是伸手從果盤裏拿出一個香蕉,然後靠在了沙發上一言不發地吃起了香蕉。
...
夜已深沉,海景灣别墅卧室内早已熄了燈。
海浪拍打着沙灘,海風吹拂着面龐,張道靈出現在了海景灣别墅的後山山坡上。
刀哥看着張道靈,“老闆,小心。”
張道靈淡淡地道:“放心。”
說完,張道靈身形一閃,消失在了山坡上。
刀哥拿起夜視望遠鏡,盯着海景灣别墅周圍仔細觀察着。
在夜視望遠鏡的觀察下,一個黑影疾速閃動着,他每出現在一個青蛟會打手的身後,隻需一秒這個打手就會倒地身亡。
正如張道靈所說:“敲開你的頭蓋骨,這一幕大戲正在海景灣别墅上演。”
“真厲害!這簡直不像個凡人。”夜視望遠鏡裏,看着張道靈将那十幾個打手一一擺平,然後從三樓打開窗戶進入别墅,刀哥臉上隻剩下佩服和敬畏。
進入别墅之後,張道靈一路來到二樓,因爲隻有二樓卧室傳來了打鼾聲。
但在二樓大廳,還有三名荷槍實彈的打手在站崗。
張道靈移動身形,就像一個魅影一樣在黑夜中快速行動。
黑夜裏,隻聽到三聲‘嘣嘣嘣’輕響,三個打手瞬間倒地,他們手裏的槍也掉落在地,發出一陣陣響動。
“怎麽回事?!”打鼾聲停止,一個略帶着朦胧的聲音從卧室裏傳出。
這正是計寒山的聲音,張道靈打開客廳内的燈光,然後拉過來一張椅子坐了下來。
不一會兒,計寒山穿着睡衣從卧室内走出。
當他走出卧室看到地上的三具屍體時,凝目轉身,朝着右邊的張道靈看去。
“計老闆,沒有打攪您睡覺吧。”張道靈笑着問道。
計寒山神情凝重,看着張道靈道:“張道靈。”
‘咔嚓’一道開鎖的聲音響起,隻見計寒山手底下最強打手阿濤從另一個房間内走了出來。
阿濤手中持着槍,在走出房間的那一刻,便将槍口指向了張道靈。
“計老闆,你就是這麽待客的嗎?”張道靈一點也不緊張,反而朝計寒山開玩笑道。
計寒山這會兒可不敢跟張道靈開玩笑,對方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進入自己的别墅,而且還殺了自己的手下,擺明了來者不善。
計寒山朝阿濤使了個顔色,阿濤會意,當即朝着張道靈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
連續三聲槍響,但阿濤卻發現自己打了個寂寞。
先前那個位置哪裏還有張道靈的聲音,隻有挨了三槍在那裏晃晃悠悠的空椅子。
計寒山吓了一跳,覺得自己眼花了一樣揉了揉眼睛。
但是隻見眼前一道殘影閃過,接着就看到阿濤手中的槍已經塞到了他自己的口中。
阿濤也一臉呆滞地看着眼前這張白嫩清秀的面孔,但這也是他在人間看到的最後一張臉了。
‘嘭’
沉悶的槍聲響起,子彈從阿濤後腦勺傳出,然後打在了身後雪白的牆壁上,牆壁上的水泥和粉塵嘩嘩掉落一片。
阿濤死了,計寒山連忙轉身跑回卧室想要拿槍。
但張道靈比他更快,一道殘影閃過,随後計寒山的後背重重地挨了一腳,計寒山慘叫一聲撲倒在地。
“啊!”卧室内發生兩聲女人的尖叫,張道靈順手打開燈光,朦胧暧昧的燈光亮起,他發現布置的十分奢華的卧室内有一張大水床,大水床正中間兩個身材嬌美的女人正緊緊地抱在一起瑟瑟發抖。
計寒山挨了一腳撲倒在地,但他求生欲極強,硬是飛快伸出左手從床底抓出一把手槍。
張道靈見狀,随手掰斷了房門的把手,然後朝着計寒山擲出。
隻聽‘啪’的一聲,計寒山拿槍的左手瞬間被門把手打中,接着‘咔嚓’一聲,計寒山的左手也骨折了。
計寒山臉色慘白地靠着水床,雙目中滿是絕望與不甘,“張...張老闆,别...别殺我!我把趙晴交給你!”